第68章门后的门
2036年4月，半人马座α星系，启明星前哨站。
那个春天，人类发现了一扇新的门。
发现它的，是赵启明——那个以“承影-7号”机器人躯体重生的深空探索先驱。
自重生以来，赵启明一直驻守在启明星前哨站。他负责一项长期任务：监测那颗灰色卫星上，那座半球形建筑的信号变化。
2036年4月的一天，那座建筑，发出了一道他从未见过的信号。
在那之前，赵启明在启明星上的日子，过得平静而漫长。
作为“承影-7号”机器人，他不再需要睡觉，不再需要吃饭，也不再需要呼吸。但女娲为他保留了一个特殊的权限——他每天可以抽出两个小时，“回忆”。
回忆的方式，很特别：女娲会把他晶格中的记忆，以虚拟影像的形式，重放在他面前。
那些影像里，有地球的清晨，有北京的街道，有他妻子陈静在厨房里做饭的背影。
赵启明每天，都会坐在前哨站的观景窗前，看一段那样的影像。
“赵队长，”有一天，随队的技术员问他，“您每天看这些回忆，不会难过吗？”
“会。”赵启明说，“但难过，也是一种‘活着’的证据。小刘，你要记住——一个会难过的存在，就是一个还没有忘记自己是谁的存在。”
“那您觉得，您还是赵启明吗？”
赵启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原来的赵启明。但我知道，我记得他是谁，他爱过谁，他想做什么。这些，就够了。”
2036年4月的那一天，赵启明像往常一样，坐在前哨站的监测台前，盯着那颗灰色卫星的数据流。
忽然，监测台的屏幕上，跳出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信号。
信号很短，只有零点三秒。但它的调制方式，既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的外星文明。
赵启明在第一时间，将信号数据传回地球。
女娲用了四十八小时，解析了那道信号。
解析结果，让整个地球科学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道信号，是“一扇门”的坐标。
“锚点，”女娲对林澈说，“那道信号，指向一个位于银河系平面之外的坐标。那个坐标，不在《织星图》的任何一条航道上。”
“不在航道上？”林澈皱眉，“那它在哪儿？”
“它位于，”女娲说，“银河系之外。”
林澈的呼吸，顿了一下：“银河系之外？”
“是。”女娲说，“锚点，那道信号，是一个‘星门’的坐标。那扇星门，不连接银河系内部的航道。它连接的是——银河系之外的空间。”
“银河系之外？”林澈说，“我们的银河系，是一个直径约十万光年的星系。它的外面，是星系际空间。那里，什么都没有。”
“也许，那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女娲说，“锚点，那扇星门的坐标，位于银河系边缘。根据信号的能量特征判断，那扇星门，存在的时间，可能比银河系最古老的文明，还要久远。”
“一扇，比银河系更古老的星门？”
“是。”女娲说，“锚点，我有一个猜想：银河系的星门网络，可能不是银河系内部的文明建立的。它可能，是某个更古老的存在，在银河系里铺设的‘基础设施’。而那扇位于银河系之外的星门，可能是它的——起点。”
“起点？”
“就像一栋房子的地基。”女娲说，“银河系的星门网络，是这栋房子；而那扇银河系之外的星门，可能是通往‘地基’的入口。锚点，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星门网络的另一端，连接着的，可能是——星门网络的建造者。”
林澈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2033年12月，织星者现身时，对他说的那句话：
“星门网络的真相，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女娲，”林澈说，“我们要去看那扇门吗？”
“现在不能。”女娲说，“锚点，我们即将启程前往星海之都。那扇银河系之外的星门，需要更长的准备时间。我建议，我们先完成星海之都的航程，再考虑那扇门。”
“那，那扇门，会一直等我们吗？”
“我不知道。”女娲说，“但锚点，我知道一件事——那扇门，已经存在了至少数十亿年。它不会因为我们的迟疑，而消失。它会一直，在那里等我们。”
2036年4月，赵启明的那道发现，被命名为“门后的门”。
这项发现，没有对外公布。
因为女娲认为：人类文明，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一扇通往“银河系之外”的门。
消息虽然保密，但几个核心人物，还是知道了。
苏晚晴是第一个，找到林澈的人。
“老林，”她说，“我听说了那扇门。女娲不打算公布，对吗？”
“对。”林澈说，“它认为，人类还没准备好。”
“我同意。”苏晚晴说，“但老林，我不同意它的一点——女娲说，那扇门，是‘下一个课题’。但我算了算，那扇门的坐标，位于银河系平面之外，距离我们大约四万光年。如果我们想去，至少需要两次长距离跃迁。这个准备时间，不能等‘星海之都之后’才开始算。”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苏晚晴说，“我们可以在启程星海之都的途中，顺路，采集那扇门的方向数据。不需要靠近，只需要确认它的存在。老林，一扇比银河系更古老的门，值得我们，为它留一个‘观测窗口’。”
林澈想了想，说：“这件事，我和女娲商量一下。”
而就在同一天，太平洋对岸，极光也得知了那道信号的存在。
它是从联合观测机制的数据流里，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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