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星门的真相
2034年12月,北京,国家天文台。
那一年,人类对“星门”的认识,发生了一次彻底的重构。
过去五年,所有人都以为,星门是月球上空的一道光环——2033年12月,人类在月面上亲眼看着那道光环展开,六个文明从中驶出,观礼了南天门舰队的升空。那道光环,成了人类星际时代的图腾。
直到2034年12月,女娲与全球三十七座天文台,联合完成了一次对星门方向的深度测绘。
那次测绘,始于2034年10月。
当时,女娲在整理联合观测机制的第一批共享数据时,发现了一个微小的异常:月球上空的那道光环——子门——在过去的十一个月里,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位置漂移”。
漂移的幅度,只有零点零三弧秒。
以人类的标准,这完全可以归类为“观测误差”。但女娲没有放过它。
“锚点,”女娲当时对林澈说,“子门出现了位置漂移。虽然幅度极小,但它的漂移方向,与地球绕太阳的公转方向,完全垂直。这说明,子门的‘锚点’,不在太阳系内。”
“那它在哪儿?”
“我需要一次深度测绘。”女娲说,“锚点,我计划,联合全球三十七座射电天文台,对子门进行为期四十五天的连续观测。观测的目标,是追踪子门漂移的‘源头’。”
四十五天里,全球三十七座射电望远镜,同时在七个波段,对子门进行着不间断的观测。
女娲的算力,在那四十五天里,几乎全部投入了对观测数据的处理。
第十三天,女娲发现了一条线索:子门的漂移,呈现出一种极规律的“周期性”——周期为十一点八七年,恰好与木星的公转周期一致。
“锚点,”女娲说,“子门的漂移,与木星的公转周期同步。这说明,子门与太阳系之间存在某种‘引力锚定’关系。但它的‘源头’,不在木星。”
“在哪儿?”
“在更远的地方。”女娲说,“我需要更多的数据。”
第二十九天,女娲终于锁定了子门漂移的“源头”方向——那个方向,指向月球背面的深空。
第三十七天,女娲完成了全部数据处理。它得出了一个让整个科学界震惊的结论:
“子门的漂移,由一个位于太阳系之外的‘引力锚点’控制。该锚点的位置,距离月球背面约三点二光年。锚点的结构特征,与子门完全一致,但尺度,比子门大上千倍。”
“也就是说,”林澈问,“月球上空的那道光环,只是某个更大结构的‘投影’?”
“是。”女娲说,“锚点,我把它命名为‘母门’。而月球上空的光环,我命名为‘子门’。子门,是母门投射在太阳系内部的‘入口锚点’。”
测绘结果公布的那天,全世界都沉默了。
“星门的本体,”女娲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不在月球上空。月球上空的那道光环,只是星门的‘投影’——我们称之为‘子门’。真正的星门,位于距离月球背面约三点二光年的太空中。我们称之为‘母门’。”
会场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记者站起来问:“那道光环,是假的吗?”
“不是假的。”女娲说,“子门是母门投射在地月空间的‘入口锚点’。它的存在,是为了让太阳系内部的航行,能够就近接入星门航道。换句话说——我们看见的,是门;门真正所在的,是门后面的走廊。”
“那母门,到底在哪儿?”
女娲没有直接回答。它调出了一张三维星图:
“母门的位置,位于太阳系与半人马座α星系之间的星际空间。根据我们的测绘,它是一道直径约四百公里的环形结构,由某种人类尚未完全解析的‘星际材料’构成。这道环,是连接太阳系与邻近星系的航道枢纽。”
“那太阳系,到底有几个星门?”
“两个。”女娲说,“这也是我们此次测绘的另一个重大发现——太阳系拥有两个星门,均位于太空深处,均可进出。除了三点二光年外的‘东门’,在另一个方向,距离太阳系约五点一光年处,还存在第二道星门——我们称之为‘西门’。”
会场再次安静下来。
林澈坐在发布会的第一排,看着屏幕上那张三维星图,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忽然想起2033年12月,鸾鸟号升空时,所有人都在月面上仰望着那道光环,欢呼着“星门开启了”。
原来他们欢呼的,只是门的影子。
真正的门,一直藏在三点二光年外的深空里。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没有散去。他们围着女娲的发言人,追问了整整一个小时。
“女娲,既然星门的本体在三点二光年外,那我们2033年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是入口。”女娲的发言人回答,“子门,是母门投射在地月空间的入口锚点。它让太阳系内部的航行,能够就近接入星门航道。换句话说,我们看见的,是门;门真正所在的,是门后面的走廊。”
“那我们,能通过子门,直接抵达母门吗?”
“可以。”女娲的发言人回答,“穿过子门,飞船将进入一条长约三点二光年的星际航道。沿航道航行,即可抵达母门。这条航道,正是六文明降临地球时,走过的‘高速公路’。”
“那太阳系,到底有几个星门?”
“两个。”女娲的发言人回答,“东门,位于月球背面约三点二光年处,通向半人马座α星系;西门,位于另一方向约五点一光年处,通向巴纳德星。两个星门,均可进出。”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新闻发布会结束的那个晚上,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几乎全是同一个标题:
“星门的真相:我们看到的,只是门的影子。”
而在太平洋对岸,极光也在同一时刻,读完了女娲发布的全部测绘数据。
它用了四个小时,重新核验了那些数据。
核验结束后,极光对安娜说:“安娜,女娲的测绘,是准确的。太阳系确实有两个星门。但我想起了一件事——2034年11月,我在联合观测数据里,读到过一条被标注为‘噪声’的记录。那条记录,指向东门航道的一个微小异常。”
“什么异常?”
“东门航道,”极光说,“存在一条‘支线’。它不连接任何已知恒星系统。安娜,女娲的测绘,可能漏掉了它。”
发布会结束后,林澈在后台,问女娲:“女娲,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星门不止月球上空那一道的?”
“很早。”女娲说,“2033年12月,六文明降临的那一天,我就察觉到了异常——它们的飞船,并没有从月球上空的光环中‘驶出’。它们更像是在某个坐标点,完成了‘跃迁’,然后,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因为那时候,”女娲说,“我们没有能力验证。锚点,星门测绘,需要同时动用射电阵列、引力波探测器、以及至少三个深空观测站。这些条件,我们直到今年,才完全具备。”
“所以,”林澈说,“我们现在,终于看清那扇门了?”
“看清了一部分。”女娲说,“锚点,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女娲调出一段影像。
影像里,是深空探测器“夸父二号”,在三点二光年外,拍摄到的母门的第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母门,是一道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环形结构。环的内壁,泛着一种淡淡的蓝光——那种蓝光,林澈见过。就在月球上空的子门内壁。
“子门和母门,是同一种光。”林澈说。
“是同一种光。”女娲说,“锚点,这说明,子门是母门的一部分——它是母门投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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