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在峄琼宫肆意妄为地谈论一些被听见就会被怀疑的事,是否稳妥?
临近正午的阳光暖洋洋。
“咚。”
苍舒禾倚在水池石栏边,随手扔下小石子,竟惹得满池红鲤争相抢夺,数不清的红尾拍打翻涌,溅起一片水花。
饶她现在是“乌三娘”,是一介凡人,可她作为苍舒禾的力量并没有改变,平时装装就算了,要是连有没有人窥听都感知不到,那她可真就废了。
何况在场的有习虚元道的权惊舟和乌既白,梦微道的弥枝,还有随弥枝过来,同修虚元道藏在暗处的乜越。
若是有人能瞒过他们窥听,倒也算是那人有本事。
弥枝踏上石栏底下的小阶,双手和脑袋都放在石栏上,灵动的眼眸微眯,对这和煦暖阳分外满意,见到眼前一幕,道:“好傻。”
傻不傻无所谓,苍舒禾没再扔石子。
如今,知晓席卷五大洲失踪案的,除了她和权惊舟,便是奚淮昭和朱金王公良希。
指尖在石栏上轻轻一点。
奚淮昭,他与照盘星里显现的未来有所差异,在折柳村时,在与她成婚没几日的情况下,就明显异常信任她。
不,与其说是信任,还不如说是,相信她能处理好这件事。
他至少知道“乌三娘”,并有一定了解。
奚淮昭像她一样,能利用某些手段窥见未来?不,这个可能性几乎可以排除,如此大规模的未来,除了弥枝的照盘星,就只剩她爹能做到。
见未来,也是窥天机。
奚淮昭知道还未昭告天下的失踪案,他的动作都可以佐证,他正在调查这件事。
只是,他知道的,似乎并不比她多。
越强大的修仙者,其人的未来就越难窥见,“乌三娘”是她的分身,被普通梦微道看到的可能性很低。
除非,这些,都是奚淮昭本来的记忆……
浓厚的眼底渐渐戏谑。
若真如此,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乌三娘!”
苍舒禾眼睛一眨,撤去神色,回头。
阎青乐大步走来,她稍稍不虞,瞄了一眼她身边的小孩,视线又重新回到她身上,面色闪过别扭:“你不是说,要做我靠山吗?整整三天,你都对我不管不问的。”
苍舒禾头一歪:“可是,阎家不是不能拿你怎么样吗?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了。”
阎青乐顿住,她说得没错,阎家已经自顾不暇,根本管不到她身上。
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握成拳。
她常年佩戴的玉璜,父亲说是保平安的玉璜,竟是邪物上漪玉。
以她对阎家那些人的了解,若非乌三娘站在自己身边,奚淮昭他们愿意相信她,恐怕为了撇开关系,她所谓父亲兄长,会把一切罪责都推到她身上。
一个没有入道,什么都没能为阎家做的人,比起阎家本身,她显然是不需要犹豫,就可以被放弃的那一个。
苍舒禾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手,状若无意道:“我不觉得阎家知道折柳村在上漪玉里,还有,他们可能会对这块玉有所猜测,但不一定知道这就是上漪玉。”
阎青乐慢慢松开掌心,直视她:“不,他们知道,必须知道。”
苍舒禾弯起唇角,终于下定决心,要为自己谋划未来了吗?
她眼中闪过思量。
“三姐姐。”稚童嗓音响起,她低头望向抱住她大腿的弥枝。
只见弥枝抬起脑袋,好奇问:“您又捡人了吗?”
捡人?又?奇怪的话语令阎青乐皱眉,她纠正道:“我才不是她捡的。”
弥枝朝她看去:“可是你刚刚说,三姐姐要当你的靠山。”她面上思索,不一会儿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是自己找到三姐姐的。”
阎青乐被这个奇怪小孩的想法搞得一愣。
弥枝又抬头,眼睛似乎雾蒙蒙,她扬起笑,恍若春天鲜花绽放:“三姐姐,我把她的头……”我把她的头打爆,这样说过的话就可以不作数啦。
“弥枝。”苍舒禾忽然打断她,在她说出过分的话之前。
抱着她的小手越加紧,脑袋也埋进裙摆,她心中闪过疑虑,牵住弥枝的手,顺着她蹲下。
另一只手抚上她发红的脸颊,一片滚烫。
果然发烧了。
温暖但明显比身体微凉的温度让弥枝有一瞬清醒,她眨眨眼,盯着眼前眉目温和,淡淡担忧的人,忽地,她一把紧紧抱住,脑袋埋进苍舒禾脖颈,蹭了蹭。
脖子处弥枝呼出的气如火烫。
苍舒禾抱起她起身,望向阎青乐:“抱歉,青乐小姐,弥枝的话不是有意的,我先带她回去休息。”
弥枝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阎青乐多年在阎府听过许多明里暗里的难听话语,不难判断那恐怕会是一句很过分的话,尽管小孩面容纯真。
“等她身体好些,我会让她去道歉。”苍舒禾明了阎青乐对这些话的敏感,道。
敏感不代表她会一触即炸,相反,阎青乐自认为对这些话承受能力很好,更何况小孩并没有说出来,已经被乌三娘阻止。
她视线一移,不禁惊讶,那个叫弥枝的小孩连耳朵都是红的,一副浑身无力的重病模样,这会儿也顾不得其他,她忙道:“是发烧了吗?我去找容序。”
“青乐小姐。”
阎青乐回头。
只听苍舒禾说道:“不必,小阿弥这是旧疾。”
像是怕她误会什么,又补充:“她不喜欢大夫。”
若是真让容序过来察看情况,没看出什么还好,就怕弥枝控制不住自己,会对他动手。
如果不是她在这……苍舒禾一下一下轻抚弥枝的后背,以她们和阎青乐的距离,她定然会被意识模糊的弥枝视作敌人。
大多数时候,梦微道并不具备杀人的能力,但某些时候还是能做到的。
苍舒禾微微一笑,安抚道:“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一切都不会更差的。”
是啊,怎么样都不会更差了。
晖光洋洋洒洒,阎青乐目送二人离开的背影,心底浮起酸涩,原来,发烧了,是会有人陪在身边的吗?
她脚尖一转,平心而论,乌三娘对她已经很不错了。
她往峄琼宫外的方向去,地面倒映的身影淡淡。
她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她比任何人清楚,人心都是偏的,乌三娘和那个孩子看起来是熟识,那乌三娘更紧张小孩是应该的。
不论刚刚小孩想说什么,但总归没说,她一个大人,也不应该抓着一句没说出来的话不放,而且乌三娘也没彻底偏袒,说会让弥枝道歉。
可是真的会吗?以前也不是没有人用这种话搪塞过她。
其实有没有道歉对她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
只是一件小事。
况且为一句没有说完整的话道歉,谁不会觉得是小题大做?
可是乌三娘对她确实还算不错,说要当她靠山,也做得挺不错的。
靠山又不是爹娘,会仔仔细细地帮她做每一件事,娘不说,她爹又不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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