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五天了。”
“阿禾怎么不联系我?她怎么还不联系我?她怎么能不联系我?我感觉我快要生气了,我真的会生气。”
“宿雪,你去找她,就说我求她见我一面。”
宿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公良希幽幽叹气:“再不见我,我就要离开元洲了。”
五天的时间足以处理好折柳村的事,再留久一些,可就要被怀疑是否居心叵测。
他沉声道:“宿雪,按理,我堂堂朱金王来访他洲,是能带些礼物回去的吧?”
宿雪生出不好的预感。
“我什么也不要,就把阿禾带回朱金,不过分吧?”
宿雪默不作答,公良希果然还是忘不了这茬。
“奚淮昭真是个没眼光的东西,明明就和阿禾在一个宫内,居然一直在忙别的事,把她放在一边,她那么好,竟然能忍受他,她总是那么善良,为别人着想。”
宿雪语塞地别过脸,真陪了,他又不高兴。
公良希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变得严肃:“阿禾不会喜欢这一种吧?奚淮昭处理公务确实有一手。”
“宿雪,他一直在挑衅我。”
元洲之主分明什么事都没有做。
“我必须找机会,告诉他我对阿禾一见钟情。”
宿雪面无表情,要是真说出来,挑衅的就成了他。
那边人还在絮絮叨叨,宿雪转头望向窗外,一枝绿叶含苞,就如当初那位还未成为天下第一人的人,与他们相遇的时节。
他其实不是很理解公良希。
公良希确实是前朱金王中最不会被注意到的孩子,也是经常被欺负的孩子,这样的人,却每天端着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甚至是孩子气。
宿雪自己都觉着不可思议。
至少他做不到,他只是个随意被指派给公良希的侍卫。
主子被欺负,他同样会被欺负得更惨,他也不是没有生过,如果我不是他的侍卫就好了这种心思。
但总归是挂了名的侍卫,该保护,还是得保护的。
他不理解公良希的孩子气到底从哪里来,但他理解他为什么会心悦苍舒禾。
那样的人,就如海上月,天上星,不,该说是金乌,一旦窥见过光芒,就会忍不住心生向往,若是她愿意布下几缕光亮,就再也不愿意离开。
公良希的过去无疑是苦的,尽管会一直笑呵呵。
她是在他们最为绝望之际出现的,恍若神明降世,即使她的初衷并不纯粹,但救下他们是纯粹的。
她从来没有掩盖过她的不纯粹,他们亦无法否认她待他们的真心。
强大本身就是一种极为迷人的美丽,更何况,她什么都有。
悬挂于高天的银月,居然会愿意主动落到他们身边。
当那样的人问公良希:“你愿意成为朱金的王吗?”
她问的是“你”,可他们都明白,她话中的另一番意思。
她完全可以架空公良希,也可以逼迫公良希,可她没有,她问他愿不愿意?
即使公良希从来没想过成为王,也从不想成为王,他在某些方面也算得上一个异类,他惧怕王这个位置,惧怕这个位置带来的施压,但他无法拒绝,他心甘情愿,只为了能拥有追逐金乌的资格。
房间案牍上忽闪过一层熟悉的流光,公良希双目发亮,霎时跳起来双手捧上来信。
他按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脏,珍重地拆开信件。
面上渐渐凝重,偏过脑袋,将信往宿雪的方向递去。
宿雪心头一紧,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他快步上前接过。
这么多年,公良希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王,也做过许多努力,否则苍舒禾不会将一些事交给他独自处理,也不会如此放心地让他成为朱金王多年。
公良希已经渐渐褪去大部分孩子气,可唯独在她的事上,孩子气不减当年。
宿雪捏住宣纸,定睛一看,纸上只短短一句话。
──丑时三刻,渡墨街乌府。
他惊疑抬眼,只见公良希捂住脸,耳尖与指缝透出的脸颊通红,一双眼极为期待。
“是、幽会!”
宿雪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他居然也已经习惯公良希每次在苍舒禾事上的另类想法。
“宿雪,是幽会吧?阿禾邀请我……幽会!”
前方的主子近乎快要冒烟,他默默将信重新放回案牍,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公良希不知后面还会看多少次。
他没打击他的热望。
用爱来描述公良希对曜尊的感情也许并不合适,就像他以前从未想过成为朱金王一样,他也从未觉得,自己能得到苍舒禾的侧目。
太珍贵了,珍贵到他不愿意相信,也打心底觉着,他那样的人,配不上。
金乌就是金乌,银月就是银月,就该高高悬挂于天穹。
她是金乌,是银月,她不属于任何人。
因此,只需要她洒下点点泽光来,就足够他呼吸。
*
一轮明月探出窗台,落下淡淡银辉。
公良希一本正经地端坐,偷偷瞧正品茶的苍舒禾,她没先开口,尽管有些焦躁,也耐着性子等待她。
半晌,桌上响起茶杯放下的清脆声响,苍舒禾抬眼:“说说看。”
公良希提起一口气,颔首:“届时奚淮昭会派人秘密携上漪玉前往山婆岭,我们准备把上漪玉里的折柳村移出来,让他们能重归故土,再为村中上百口人举办葬礼立碑。”
“至于上漪玉……”他稍稍思索道,“这个东西不论归属于哪个洲都很危险,所以,我们这边也会派人,在移出折柳村后,同样对上漪玉作一层封印,放在元洲。”
当一样东西过于危险,还没有归属时,多方制衡是最重要的。
话罢,公良希心里有些紧张,面上维持着沉稳看向对面的人。
只见苍舒禾平静的眼底终于浮起笑意:“做得很好。”
即使得到她的夸赞,心上欢呼雀跃得快要跳起舞,他还是正襟危坐,故作不骄不躁地点头:“嗯。”
“还有呢?”
公良希瞬间明了,如果只是折柳村的事,她自己同样能知道,她今日见自己,绝对不单单因为折柳村这么简单。
他正色:“幽阳皇病逝,大王子继任幽阳皇,二王子派不满,现在正要求大王子退位。”
顿了顿,又说起与刚刚的话不甚相关的话来:“朱金已经在大批量采购潋光绸。”
苍舒禾敛下的眼眸看不真切:“嗯,幽阳的潋光绸,确实不错。”
她挑起眼,“再多买些罢。”
“是。”公良希下意识回道。
但见对面的人还一直望着自己,不敢直视她,低下头,面颊涌上热意,又不知想到什么,正欲正襟危坐,就听她说道:“你便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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