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三妹妹关心了。”姜慕橙笑得温柔而诚恳，只有十分熟悉她的人才会发现那笑意仅仅浮于表面。
薛晚照走远后，素蓉快速上前啐了一口，“呸，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姜慕橙皱眉，耳边是素蓉絮絮叨叨的阴谋论，让她既烦躁又苦恼。素蓉是有点小聪明的，譬如现在，白竹还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中，素蓉已经头头是道地与她分析着了。
若是复仇该放在身边的聪明人，一定是素蓉胜过白竹的。只可惜又是小聪明会误大事，这丫头注定在自己身边呆不久，也正是早知这点，这段时间大事小事她都交由白竹去做，至少用着放心。
姜慕橙心中想着事情，思绪并未放在二人谈话的内容上，再回过神来才发现二人竟说着说着激动起来了。
这是做什么？姜慕橙苦恼摇头，无奈出声，“编排主子还编排上瘾了你们。”
“少夫人。”素蓉显然是讲得上头了，被制止后依旧收不住情绪，白竹虽然瞬间正襟，但时不时往素蓉那里瞟的眼神也昭示着她对素蓉说话的内容很是好奇。
素蓉提着眼睛，说得炯炯有神，“三小姐从前根本不是这个性子，她就是学您呢！”
和白竹不同，素蓉自小被卖到薛家，一直到姜慕橙嫁过来之后才被分到竹香院，因为聪明灵巧这才做了个大丫鬟。在那之前，她一直都在府里伺候着，对姜慕橙嫁过来之前的各种情况，也是她更清楚些。
所以她这么说就意味着十分至少有七八分的真实性。
学她？她是什么样？姜慕橙来了兴致，耐人寻味地身上在素蓉身上游了一圈后收回，“哦？说说看。”
素蓉嗤了一声，很是瞧不上地说着，“从前她在后院，是出了名的闷葫芦。害，说是闷葫芦都算抬举她了，根本就是在又蠢又笨，见了谁都是怯生生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吗？”姜慕橙随口答着，心里却对素蓉用得字眼多加揣度，愈加不满。
走在后头的素蓉看不着她反感的表情，权当姜慕橙对她的话感兴趣很，顿时得意起来，说得更起劲了。
“如今你瞧瞧，这说话的腔调，做事的风格，哪里还有半点从前的影子？分明是照葫芦画瓢，想学您的温婉大度，在府里博个好名声。”
照葫芦画瓢。
姜慕橙咀嚼着素蓉的用词，也难为素蓉能从两个不同人的身上看出这些。至于薛晚照，她自然不会自信到觉得有人会盯着自己来模仿，即便属实，随她去便好，至少她不会在今天这样表面上大喜的日子，穿成那样。
白竹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插嘴：“可……可她刚才也没说错什么啊，确实是来关心少夫人的。”
“天真！”素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白竹一眼，转头对姜慕橙道，“少夫人，您说，这人若是一直是个木头，那大家顶多私下笑话几句。可她若是一直是个软柿子，忽然有一天发光起来了，还学着您这正头夫人的做派，那才是防不胜防！她这是想借着您的光，抬高她自己的身价呢！”
说完，她像是觉得有些不妥，又急忙补充，“她是自然比不上少夫人您的，您宽厚待人，体恤咱们下人。三小姐嘛……哼哼，要奴婢看，就是伪善，假的很。”
“嗯。”姜慕橙被她说得犯了，不想再多听下去，挥了挥手慢声道：“她若能假一辈子有又何妨，这些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素蓉噤了声，没再开口老实地跟在后头。
之后两日，姜慕橙难的清闲，干脆门也不出，整日窝在竹香院内。
不知怎的薛晚照变得格外热情，中间两天每日都到她这儿来，美曰其名寻着嫂嫂一同聊聊天解闷，都被姜慕橙吩咐白竹打发了去。起先素蓉自告奋勇，倒被姜慕橙拦下了，白竹究竟小孩子心性，对于这种事也更扭捏委婉些，若是让素蓉去，恐怕三句话说不了就要开始指桑骂槐，阴阳怪气了。
而她现在还不知道薛晚照忽然转□□好的原因是什么，也避免不了日后的交集，自然不能因此交恶，索性就让白竹去说好了。也免得她日日偷摸挪走屋中的香炉，也不知道这丫头从哪里听来的虚言，说这玩意儿放在屋中对身体不好，从小到大侍奉在自己身边那么久，就是改不了她这个观念。
姜慕橙躺在被白竹搬到院中的竹椅上，和煦温切的暖阳像洒了金光的瀑布流满院落，笼罩在人的身上，舒服得很。
她悠闲地躺着，心中却静不下来，昨日她给边关的父亲及大哥去了封信。信中她不敢表现的太过异常，是怕他们有所担心，左右不过是说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直到信尾才展露心声。父亲与大哥都是聪明人，想必她无需细说对方也明白。
若说唯一的插曲还是出在白竹身上。她吩咐这丫头找太医，说的是即便薛既年阻拦，也要多加劝诫非请不可，谁知道这丫头图省事直接越过通知薛既年这一茬子。
于是当薛既年照例每日到二夫人那儿去时，一进门先见着的就是伸着脑袋好奇地看个不停的白竹。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他视线跳过向后看去——只有白竹，没有她主人的身影。
哦，她还真守诺。
薛既年脑子里先是冒出这个念头，再之后才疑惑白竹为何在此。
“二少爷。”白竹正看得专心，冷不防听到身后动静，猛然回头，见是薛既年连忙行礼。
薛既年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疑惑，抬了抬下巴，“你为何在此？”
说话间他朝里间去，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个正在替母亲问诊的大夫，那身官服扮相，一看便是宫里的人。
是太医。薛既年立刻意识到对方的身份，态度也不由恭敬起来，侧身到白竹身边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嫂嫂安排的？”
虽是在问，但心中也预想到了答案，毕竟这个家里除了姜慕橙再没有第二个人有能力让太医出现在这个家里。
“当然！”白竹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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