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闻寂......”清风的胸脯上下起伏:“那个叛徒呢?”
“不曾见过,要么回了京城,要么,另有隐情。”
清风眉头拧紧,冷哼:“他能有什么隐情!”
“为了解决同安郡的隐患,我最后一把火烧了山。”谢伯岐掀开眼帘,轻易就看穿了庄秋桐的心不在焉。
“那些药人确实很危险,阁主此举正义。”清风继续:“可公子若还活着,为什么不与我们相认?”
“营救桐儿,我们的敌人只是沈靖安,可要是沈骁安还在世的消息传开,我们招惹的可就是龙椅上的那位了。”谢伯岐解释:“江湖与朝堂之间其实一直有一种互不干涉的默契,楚明旭犯不着为了沈靖安与江湖为敌,沈靖安势单力薄,追不了几日自己就会收兵,他的官位还没坐稳,他可不敢大张旗鼓惊动楚明旭。”
“所以,沈骁安把自己藏好是最好的选择。”
众人沉默不语,良久,清风眼眶泛酸:“只要知道公子安好,就足够了。”
沧浪阁匿于百丈深谷,云封雾罩,位置可为极其隐僻。庄秋桐暂且松了口气,用膳后,想起谢伯岐身上的伤势,熬了锅虫草乌鸡汤过去。
“血刃,我师父住在哪处?”
血刃看了眼她端着的盅,眸色轻动:“我同你一道去罢。”
“好啊。”庄秋桐随他走过铁锁吊桥,来往的阁中人穿着洒脱飘逸,手里的武器随意地打着剑花儿,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她。
“这位便是桐姑娘罢。”
庄秋桐的气质打眼就能瞧出不是这里的人,不过能够直接叫出她的名讳,看来沧浪阁鲜少有来客,亦或是谢伯岐特意叮嘱。
“嗯。”她客气地颔首。
“好生住着罢,就算京城的人找来了,我们也会给你撑腰。”
显然,她的事已经在沧浪阁传开了。
走过海阙台,陆陆续续都有人凑过来和她打招呼,庄秋桐礼貌寒暄,用彩绳编了细股的女子冷不丁靠近,双眼笑成月牙儿:“桐姑娘,莫要招惹乐枫姑娘哟!”
庄秋桐尚未反应,清秀男子屈指敲在女子头上:“小师妹,休要胡言。”
那女子捂头瞪他,撅着个嘴,临走又冲庄秋桐意味深长笑了下。
待她们走远,庄秋桐终于有机会问血刃:“大家都知道我的事?”
血刃端着小盅和她并肩走:“毕竟调动了不少人,又是与朝臣有关。你知道的,江湖最不愿与王侯将相产生纠葛。”
“是不是很多人负伤了?”庄秋桐低头自责。
“那你多想了,能进沧浪阁的个个武艺超群,即便殉职,阁主也会按照规矩厚待他们的家人。”
庄秋桐静默半晌,忽而注意到什么:“阁主阁主,叫得倒是亲昵,看来你在沧浪阁如鱼得水着呢。”
血刃干笑了笑:“那不然呢?我若一蹶不振,清风只会更颓丧......好在公子还活着。”
他忽而顿了下,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清风说要去寻公子。”
“何时?”
“他性子急,劝不住的,大抵就这几日。”血刃故作云淡风轻,余光却紧盯着她:“我们打听到流放沈老爷和夫人的执事官差会在月底启程,不论公子来或不来,我们都会去劫。”
庄秋桐因他们的忠义而动容:“万事小心。”
他喟叹:“公子身份敏感,往后怕是要过上东躲西藏的亡命生涯了。”
血刃的话中意不难听出,庄秋桐捏紧袖子,抬头:“你可是想我同师父说收留沈骁安?”
“老爷和夫人被流放,说不定就是皇帝设的局,我们会赶在公子之前救下老爷和夫人,以免公子暴露。”血刃直言:“可普天之下皆是皇土,能过这关,接下来呢?除却沧浪阁,到处都是与政权牵扯的人,保不齐就有人认出公子,而后上报朝廷。”
血刃停住脚步,眼神示意地瞥向身侧的阁楼,把小盅递给她,目光深沉:“属下知道此事为难,但姑娘看在往日情分上,能否帮帮我家公子?阁主只会为你破例。知道为什么阁中人明知你带来麻烦也没有排斥你吗?”
庄秋桐始终没做声,对上他的眼睛,已经明了了答案。
“你是她们眼里的阁主夫人。”
*
菱花纹隔扇门扉被推开,庄秋桐脑海还是血刃的那句话,扫到榻上半身赤裸的身影,思绪崩开,她立即侧过身回避。
“师父......我敲门了。”
“嗯,帮我绑下绷带罢。”
庄秋桐心跳陡然一乱,犹豫片刻,把汤搁在黄梨木圆桌上,局促地走过去。
谢伯岐看似清瘦,实则衣裳覆盖下的胸膛健硕结实,与肩膀形成硬朗的线条弧度,透着常年锻炼的精悍阳刚,即便皮肤白皙光滑,凝脂如蜜玉,但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强烈,让庄秋桐反应过来那些被忽略的事实。
他的师父也是个男人,是会有欲望的男人。
“可以吗?”庄秋桐握着绷带绕过他的肩膀,小心地系解。
“嗯。”
“师父从前也受过不少伤罢,怎的都不见伤疤?用的什么祛疤,效果也太好了!”
庄秋桐试图驱散无声中氤氲的诡异暧昧,然而对方直勾勾盯着她,大掌撑在榻沿,眼尾轻轻扬起:“怕未来夫人介意,特意研制了药膏。”
闻言,庄秋桐的脊背微僵,挤出一抹笑:“师父心思细腻,未来师娘有福了,对了!我给师父熬了乌鸡汤,再耽搁都得凉了。”
她转身过去舀汤,谢伯岐扬起的嘴角逐渐回落,眼底浮现落寞。
汤勺磕过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庄秋桐端给他,笑脸盈盈:“师父尝尝。”
谢伯岐抿了两口,唇色恢复了些血色,垂眸时纤长的乌睫在眼窝处投下浅浅的阴影:“汤汁醇厚,熬了很久罢。”
“师父喜欢就好,若不是师父,我只怕这辈子都得困在京城了。”
那握着瓷勺的修长手指轻顿,谢伯岐笑得温和,眼神却颇有深意:“纵使我不救,那个人也会想办法救你。”
“师父先前不是猜测吗?如今怎的确信他还活着?”
谢伯岐忽而看着她,不说话。
这目光意外灼人,庄秋桐有些不自在。
“是他救的你罢?我看到了。”
庄秋桐被骇得一激灵:“什么?”
“看到他把你放在树下。”
庄秋桐暗松了口气,又不大放心地试探:“师父当时也恰好赶回据点吗?”
还是更早就到了?
他突然又不作声了,这种故作深沉的模样倒是从未在谢伯岐身上见过。
“你喜欢沈骁安?”
心脏陡然停滞,随后又犹如鼓点般急切,庄秋桐拘谨地十指绞着:“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喜不喜欢他?还是不知道何为喜欢?”谢伯岐轻声笑:“也对,你喜欢过沈靖安,自然明白喜欢的滋味。”
他说这话时像是带着某种失落的自嘲,庄秋桐竟不敢抬头看他:“师父怎么问起这个?”
她下意识转移话题:“血刃和清风打算去劫囚车。”
谢伯岐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回她的话:“因为接你回来的那个夜里,我守在你身边,你一直在梦里喊他的名字。”
一时间,庄秋桐的脑海嗡嗡乱响。
而谢伯岐早已从她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汤很鲜美,为师要歇息了。”
委婉的逐客令,这是谢伯岐留给自己的体面。
他起身去关窗,庄秋桐的声音响起:“师父......喜欢我?”
清润的笑声宛若溪涧水流,谢伯岐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自体内飘浮而出:“多想了。”
暮色渐沉。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谢伯岐苍白的手指僵硬地垂落在腿侧,眼神黯淡而空洞。
“前世她遇人不淑,你又姗姗来迟,今生你雷厉风行,斩去一路荆棘,只盼着早日护她左右,却被人捷足先登,偏得此人又是正人君子,二人两情相悦。”
男子连声啧啧,不知何时从阁楼廊道混入屋内,轻盈的步伐带着轻佻之意。
“毒羽派余孽还不够你折腾?”
“这不是有你吗?”江临川丢了颗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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