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0日，早上七点。
林白白在酒店睡觉，总习惯开着灯，洗漱台前镜子的智能灯泛着淡黄色的光。她觉得头很晕沉，可能是没睡醒。
起床摇晃着走进卫生间，她昨天预约今天上午十点参观沙洲博物馆。从卫生间出来，她挽起头发，开始洗脸刷牙。可能还没睡醒，她总觉得自己有些摇晃。洗脸之后，人还是站不住，本来打算画个淡妆，但现在身体好像不允许。她决定再躺一会，看看情况。
回到床上，躺下。身体有些重，头偏向左侧，眼睛看着天花板，整个天花板快速旋转起来。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一个盒子里，此刻有人剧烈地摇晃着。闭上眼睛，眩晕感并没有消失，她甚至觉得身下的床都在晃动。睁开眼，又闭上眼，如此反复，症状好像没有消失，她将脑袋偏向另一侧，天花板静止不动。这时候，她的脑袋还是晕沉，但比刚才好很多，不知不觉中她睡着了。
十点，她醒来。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想着还要不要去博物馆？整个人精力好像一直都没有恢复，她的头一直偏在右侧，脖子有些僵硬，一点点挪动，回到中间位置，看着天花板是不动的。头再偏向左侧的时候，之前的情况又出现。她的脑袋只要偏在左侧，天花板就会立刻在眼前疯狂旋转，这时候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体出问题。她保持着原姿势，看着天花板在眼前疯狂旋转，想着幸好没有吃早饭，不然这时候肯定吐出来。
她有些想吐，但因为胃里什么都没有，好像也吐不出来。思绪跟上来之后，她将脑袋偏向右侧。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事实是：下午一点半的火车软卧，她要离开沙洲去金城。一点的车之后还有晚上的车，可以改签车票。但现在这个情况，怕是坐出租去火车站很困难。从酒店去车站大概要半个小时，这半小时肯定会晕车。
去医院吗？
脑海里闪过几个大字。她拿起手机查看，附近最近的医院离这里1.1km。
要去吗？
脑海里还在纠结的时候，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这几年长久出差培养出最大的习惯就是执行力。
穿鞋的时候，右边没有什么异常，但系左边鞋带的时候身体摇晃，甚至差点倒下。站起来穿外套的时候，眼眶不自觉湿润。走到门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蜡黄，可能是没吃饭的缘故。
马上27岁，你不能只会哭。她对自己说。
去医院还有一段路。一个人，一座陌生的城市，自己去医院，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
怀疑，占据内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明天，下个月，可能还是这样的生活。
人在脆弱的时候，就是会反复鞭策自己，询问一个答案，亦或想知道到底在坚持什么？
走到医院一楼大厅，自助机取票之后，询问旁边的护士
“耳鼻喉科是在三楼吗？”
“是在三楼”
林白白指着面前的楼梯又问：
“是从这里上吗？”
“对，是这里上三楼”
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看病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她沿着楼梯，上三楼。诊室门口的显示屏，已经显示她的名字候诊。诊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的椅子上坐着一对母女。她没听清里面说什么，就看见眼前的两个人走进去。难道要在里面等？她有些疑问，也直接走进去。刚走进去，里面出来一个医生，她顺手就递过去自己的挂号单。
“怎么了？”医生坐下询问，她也顺势坐在医生对面。
“有些晕”她的声音颤抖，没有戴口罩，脸上的恐惧大概被医生尽收眼底。
“什么症状？”医生大概也很疑惑，晕，怎么会挂耳鼻喉科？
“可能是耳石症？”她的声音颤抖地有些厉害，情绪也开始激动，总感觉下一秒要哭出来。
“你是有什么症状？”医生又问了一次。
“躺躺在床上，向左偏的左偏的时候，感觉感觉天花板在晃”这句话说完，她就忍不住哭了。
男医生戴着口罩看着她，也是有些无奈。
“今天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一来看病就哭，这样也没办法看啊”
“没事，你别激动，慢慢来”说完之后，他也没有再追问，静静地等待着她平复情绪。
“因为我一个人在这边，我一个人在这边，我害怕，我害怕有什么大问题”林白白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平复不下来，面前的医生可能是她的宣泄口，她终于可以把内心的恐惧讲出来。
“行，没事，我带你过去看一下”
或许是这句话安抚了她，她跟在医生后面，一点点平复情绪。
刚刚哭过的眼睛里带着雾气，她能感觉到楼道两侧候诊的人似乎都在看她，但她已经不在意。
此刻，她只想知道自己的病严重不严重，下午一点能不能正常离开，还是要改签票？
林白白跟着医生走进康复治疗科，里面有一些人正在做复健。
“你坐那！”医生安排她之后，走向做复健的医生。
“耳石症，你等会看一下，做个复位”
“我这还有病人，得等一会儿”
“行”医生商量好之后，向她走来。
“等会他给你做个检查，是耳石症，就直接给你做复位。你不用紧张，这个还是挺常见的”说完，将她的挂号单递给她。
“等会要是做复位这个号你就转到他们这边”
林白白听着医生的话，点头。
医生走后，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墙面上方的钟表，快十一点了。
她坐在医院的康复治疗室内，心里想着，这一次该结束了。这份工作该结束了，她不想下一次又在出差的途中一个人看病，还要算着后面的行程时间。
离开医院之后，我就跟领导讲离职。她心想。、
半个小时后，康复科的医生向她走过来。
“你把外套脱了，坐在这个床上，先检查一下”
林白白按医生的指示坐在床上。
“来，慢慢往下躺，然后头放在我的手上”
“放松，放松，你是哪边晕？”
“左边”
“好，放松，慢慢右转”
林白白的头转向右边，没有晕眩感。医生观察着她的眼球，没有太大的变化。
“回转之后，慢慢左转”
左转之后，天花板在她眼前晃动。医生也观察到她的眼球出现眼震，瞳孔等大。
“看着我的手指”医生的手指在她眼前间歇变动位置，林白白的眼睛一直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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