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续命法?”三三赶紧追问。
“我,我也不知道,我听陈湘她们说过,教主因为二十年前受了重伤,为了恢复身体,每隔几年都要举办一次祭祀,把活人烧成炭后,研磨成粉状烹煮之后喝下就行。”文心边哭边道,“我,我从来没有参与过绑架祭祀的事情,能不能从轻,从轻处罚我啊?”
三三听到那个做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什么恶心又缺德的法子。
“那陈湘追杀她,是因为她破坏了你们的祭祀吗?”裴景明突然抬手指了一下三三。
文心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
旁边的苏云摇了摇头,又点点头,三三眉头紧蹙,这什么意思?
苏云见她这副模样,连忙摆手:“我不能确定,但这也是一个原因吧,另外一个,可能是因为你跟书铺的老板有联系,陈湘很痛恨那个书铺老板,骂他是前朝狗官。”
前朝?!
许微澜这下怒气消了大半,震惊道:“前朝狗官?书铺老板是前朝官员?”
苏云见他如此震惊,不由疑惑:“可是大楚占领东京城不过十几年,有前朝人不是很正常吗?”
许微澜喉头一哽,前朝人正常,但是前朝官员不正常,大晋的官员要么归顺了大楚,要么就离开了东京城,眼下哪还有什么前朝官员。
他飞快地朝裴景明看了一眼,见后者面上一片镇定,更震惊了,难道你知道?
裴景明点点头:“她说得没错,如果有一些前朝官员不愿意归顺大楚的,会隐姓埋名起来,但你们怎么知道书铺老板就是前朝官员?”
苏云嗫嚅道:“因为每次有新人进来,都会安排人展画学习,画上的人都是跟通天教有仇的前朝官员。”
“所以你们抓我,是因为我经常去程先生那看书?认为我也是前朝人?”三三蹙眉问她。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都是边缘人,主要被派往各个官员府上干活,对教内的事情不是很清楚。”苏云低下头。
“我,我之前偷听到,陈湘说那个书铺老板可以钓到更多前朝人,所以就一直没有杀他,”文心小心开口,见众人都看她,又微微低下头,“后来就发现了这,这位姑娘经常去书铺,而且当时正在搜罗适龄的女子祭祀,恰好就——”
三三这下明白了,绑她一是因为她跟先生来往密切,二是因为刚好缺人进行祭祀,正好她两个条件都符合了。
“所以只有我是这样,其他人都是随机绑的?”三三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问了一句。
文心低头答道:“应,应该是的。”
三三沉默须臾,没再开口了。
裴景明他们又问了一些细节,这才知道,原来通天教是在大楚占领东京城后不久就开始死灰复燃,因为摸不准明武帝的喜好,便一直偷摸发展,后来了解到明武帝有让寺庙抚养孤儿的传统,便专门让无名居士在各个寺庙以领养的名义带走人,经过培训之后再安插进各个达官贵人府上,既是为了窃取机密,也是为了日后好拉拢朝中官员。活人祭祀起初用不了那么多人,也多是在偏僻的乡下随机抓人,直到近几年,通天教教主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要用十名少女完成一轮祭祀才能起到续命的最佳效果,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出。
通天教教主是个很狡猾的人,他没有在东京城设立联系点,只在距东京城不远的其他地方设立了一些规模较小的联系点,至于老巢,则是在万里之外的云疆,朝廷想要出兵剿灭就必须横跨十万大山,路程远不说,作战也是个大问题。
一番问话下来,天已经黑了,许微澜急着把苏云和文心的口供录好,还得把她们带回狱里,问完话就急匆匆带着人走了。
裴景明见三三一直沉默不语,也没多问,盯了她一会,才让十一去吩咐厨房做饭。
“姑娘,你这是?”裴景明露出一副询问的表情,“被她们的口供吓着了?”
“……并没有,王爷多虑了。”三三扬起嘴角假笑道。
裴景明眼眸微闪,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我觉得也是,总不能因为去书铺看书,结果遭受了这无妄之灾就被吓到,毕竟我瞧姑娘也是个果敢之人。”
“嗯,还有武艺。”他又补充道。
三三微微低头,垂下眼帘看他:“这你也能看出?”
“当然,我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一绝的,”裴景明眉梢微微挑起,嘴角勾起,带着笑意微微仰头看她,“比如你跟书铺的老板关系不一般。”
“你又跟踪我?”三三面色一变,眉眼间骤然升起些许怒气。
“你说的是哪一次跟踪?书铺老板跟你关系不一般不是跟踪,是打听来的,至于你之前出门,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那确实是跟踪了,这我不否认。”
三三蹙起的眉头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有所舒缓:“除了书铺老板跟我关系不一般,你还打听到了什么?”
裴景明见她这般,嘴角的笑意一下就收了回去,一本正经道:“没有了,所以才打算直接问姑娘,你跟书铺老板这不一般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关系,莫非你也是前朝人?”
三三一直跟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眼下更是借着这点距离毫不掩饰地上下探究他,心里来来回回地琢磨了个遍对方究竟知道了多少,是不是在诈她。
过了好一会,三三眼睛打量累了,才收回视线,闭了闭眼,低声道:“我是孤儿你也知道,酒楼老板娘收养了我,但为了酒楼生意,也……也为了省钱,就没让我上学堂。”
她的声音跟往常相比低了不止一点,似乎还带着点悲伤。
“我那时候很羡慕跟我一样大的小孩可以上学堂,经常会在干完活后去学堂外边偷听,”三三眼睫微颤,“后来忙了就没时间去了,程先生爱喝酒,经常会随身带本书到酒楼边喝边看,我有时候趁他喝醉了会偷偷看他的书,被他抓到过几回,他说他开了家书铺,让我去书铺看,不收钱。”
“一来二去的,跟程先生就熟起来了,偶尔也会帮他打点酒送去书铺。没想到,先生竟然是前朝的官员。”三三叹了口气。
裴景明静静听着,听到后面微微眯起了眼,似是在掂量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三三睁开眼,面上一片悲伤:“王爷,你要是我,因此遭受这劫,你会怪先生吗?”
裴景明思忖了片刻:“不会,他是好心,也没有利用你做什么坏事,只是被牵连了难免会有所不满。但听姑娘这么一说,这位先生是个好人,我倒是想去见见了。”
见三三略微惊讶地看向他,又补充道:“前朝官员若是不问朝堂事,像普通老百姓一样生活,倒也没什么,但若是借着前朝官员这个身份,打点其他主意,那才是有什么了。”
三三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一副受教了的表情:“王爷说的是,先生现在也只是个普通百姓,我若是因此怪他,倒显得我白眼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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