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粉碎的手机重重砸落在地,这一瞬间,比起令他惨叫出声的剧痛,XYZ心中刷屏般出现三个字:我完了!
好狠的心——真是好狠的心!好残忍的手段!
XYZ视野模糊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波本,鲜血渗透白色的衣衫显现刺目的红,金发男人露出忍痛的表情。
黑衣组织就是这样残忍的存在,可XYZ不理解,薄荷酒一定在拼命破解他的程序,组织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决定开枪,全然不顾正在和他周旋的波本。
波本和薄荷酒不是恋人吗?
开枪的人是谁,琴酒?基安蒂?科恩?不是说这三个人都与薄荷酒交好么?
到底是谁下达的开枪指令,又是谁一言不发将之执行?
不管怎么样,XYZ只有一条活路可走了。
阴郁青年一把抽出藏在沙发下的**,他别扭地用颤抖不止的左手握住刀,一步步接近倒在地上的波本。
快!快!趁准备活捉他的人还没赶到,趁公寓的门锁挡住增援的脚步,挟持波本充当人质!
金发男人侧躺在地上,他余光瞥见一脸狠毒的XYZ,暗自蓄力。
那枚**洞穿了他的小腹,血流不止,伤势却远没有XYZ想象的重。
右手掌心被**穿透的XYZ这辈子都难以再使用这只手,波本连骨头都不曾伤到。
**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可以被称为要害的部位,像开枪者无可奈何之下被迫做出的最优解。
以安室透对组织的了解,架起**瞄准他和XYZ的人应该是琴酒。
由衣不是正在电脑前忙碌吗?她和琴酒起冲突了么?金发**心中担忧。
瞄准镜后是他的恋人。
琴酒可不会那么贴心……由衣的枪法,又一次见识到了,还是一如既往精确到恐怖,真让他骄傲。
高高举起的刀锋映出阴郁青年色厉内荏的神色,XYZ满心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脚步虚浮,乱无章法,格斗水平不如警校刚开学时的浅早由衣,安室透哪怕负伤都能一只手打十个XYZ。
他撑着地板坐起,正欲挥拳,一声枪响让波本和XYZ都微微分神。
公寓的门锁被暴力拆毁,大门轰然砸在墙上,第二声枪响。
“啊啊啊啊啊啊!”
XYZ用掌心被洞穿的右手捂住掌心被洞穿的左手,风从两个交叠的血孔中穿过,XYZ大脑嗡鸣,仿佛被**
轰炸。
两只手!都!到底和他有多大仇?!
第三声枪响,XYZ左膝弯曲。
第四声枪响,他双膝砸在地上,粉碎的膝盖骨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XYZ脑袋朝下向前倾倒。
漆黑的枪口顶住他的脑门,硬生生将XYZ顶起来。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寒冷刺骨的绿眸。
黑发少女居高临下地看向狼狈不堪的XYZ,她眼中既没有旧敌重逢的敌意,也没有冷笑讥诮的嘲讽。
纯粹的憎恨和杀意在绿眸中滋生,XYZ大脑空白,他隐约有一种直觉,这份仇恨并不只针对他。
薄荷酒扣在**上的食指慢慢收紧。
“由衣。
撑着墙壁站起的金发青年低声唤她。
浅早由衣如梦初醒。
她急急忙忙跑向波本,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你怎么样?还好吗?救护车,报警,消防车,呃,我看看先拨打哪个求救热线……
“回家就好。
医院里有组织的眼线,眼下只有浅早由衣的公寓最安全,她点点头,连余光都没有分出一丝给倒在地上的XYZ。
XYZ头朝下趴在地上,良久,直到抓他押送回组织的人到来,他才动了动手指。
“我还活着?XYZ眼神迷茫。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
浅早由衣搀扶安室透走到白色马自达前。
她拦住安室透下意识打开驾驶座的手,不由分说地拉开副驾驶座车门:“你坐这里。
“后备箱里有绷带。淡金色的短发被冷汗打湿黏在脸颊上,安室透忍痛,逞强地说,“我包扎一下就行,别担心。
浅早由衣开的枪,他受伤受到什么程度她能不知道吗?
“不要听信朗姆的洗脑包。女孩子脸色难看地说,“我有驾照,总把组织的配车开毁是因为我乐意,看朗姆生气我高兴,不代表我真的不会好好开。
“偶尔也依赖一下我吧。浅早由衣低声说,从安室透口袋里中拿出马自达的车钥匙。
安室透没有再坚持,他坐上副驾驶座,掏出绷带。
白色马自达稳稳地启动,浅早由衣不太习惯地把挡位调低,油门也没踩死。
她的开车风格一向是只管自己爽快不顾车死活的创死全世界型,第一次开车开
得如此温柔。
双手握住方向盘的女孩子指尖一点一点,她的目光在前方路况和后视镜上来回移动,安室透觉得好笑。
恐怕由衣考驾照的时候都没今天认真。
金发青年扯开绷带,他咬住衬衫衣摆,先用纱布清洗血渍,双氧水消毒,上药,再将绷带一层层裹紧。
没有麻药,疼痛令他呼吸幅度加重,汗水自腹肌上滚落。
浅早由衣的视线在安室透身上停了很久。
放在往常,她会用调侃的语气开口,夸赞他慷概大方。
驾驶座上的女孩子一脸痛得要死的表情。
安室透都缓过疼劲了,她腮帮还紧紧咬着。
“不疼了。”金发青年嗓音柔和地哄她,“是你给我的伤口,不用为此感到痛苦。”
“我知道。”浅早由衣松开牙关,“要是琴酒开枪,我恐怕疼得站都站不稳了……可恶,感同身受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明明**没有打在她身上,幻觉般的痛苦却挥之不去,让怒意和仇恨的火焰愈发高涨,眼前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变得扭曲。
安室透握住浅早由衣的手,带着她换了个挡位。
“看路。”他轻声催促,扶稳方向盘,“回家再看我,想看多久都可以。”
“都说了我会开车……”浅早由衣小声嘀咕,视野重新移回路况。
不盯着伤口看果然幻痛没那么明显了,白色马自达性能绝佳,一路飞驰回到公寓。
一回到公寓,浅早由衣立刻要求安室透把上衣脱掉。
“说什么自己能处理,你包扎的也太敷衍了。”她大为不满,气势冲冲地打开医药箱。
安室透的伤口原本只在小腹,浅早由衣硬是给他缠了半身的绷带。
金发**无奈维持着双手举高投降的姿势,女孩子随着包扎的动作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她满眼专注,安室透却不知第几次调整呼吸,平复心跳。
“好了。”浅早由衣双手绕在安室透身后,给绷带尾端系上牢固的结。
她没有收回手,维持拥抱的姿势仰头看向金发青年:“怎么猜到是我开的枪?”
“直觉。”安室透低头,手指拨开女孩子脸颊边的碎发,“如果是琴酒开枪,应该更暴烈更冷酷,但中弹的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的力道很轻。”
“瞎说。”浅早由衣撇嘴,“我抢的琴酒的枪,**力道怎么可能有区别,你就会哄
我。”
“那你被哄好了吗?”安室透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勉勉强强吧,浅早由衣主要是不想为难男朋友,勉为其难让自己当一个好哄的人。
“你原本不必中这一枪的。”
她隔着绷带轻轻抚摸安室透小腹处的伤口,声音几不可察。
两个人距离太近,安室透也换成说悄悄话的音量:“发生了什么意外?”
“意外?”薄荷酒扯出不带感情的微笑,“没有意外。”
“只有意料之中的恶心。”
女孩子语调平平地讲述她、朗姆与琴酒的对话,她的指尖绕着伤口周围打转,言语间满是凉薄,像在说不相关的人和事。
安室透很想集中精神听她说话,但……
“痒。”他食指抵住浅早由衣绕着伤口抚摸的指尖,把她的手勾进掌心握住,“然后呢?我在听。”
“然后,我就生了大气。”浅早由衣空出的手揽过安室透的脖颈,和他对视,“生了很大很大的气。”
如果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情况恶化到必须朝波本开枪才能制止XYZ,浅早由衣纵使不满也能强迫自己理解。
“连琴酒都肯多等半个小时。”她咬牙切齿地说,“我说我能解决,我可以保证文件不被上传,这么多年,我哪次失败过?”
“朗姆说你的命不算什么。”浅早由衣说着说着,脸上甚至有了笑容,“他说我的命也不算什么。”
紫灰色的眼眸心疼地望着怀里的人。
“别露出这副表情。”浅早由衣捧住金发**的脸,“我没有为此伤心。”
“朗姆和我是一类人,他和我一样,打心底里觉得别人的命不是命。”薄荷酒公平公正地说,“这一点上我没资格指责他。”
“像我们这种人,只在乎自己和极少人的生命。”她自言自语地说,“朗姆明明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他做了蠢事。”浅早由衣喃喃。
轻柔的吻印在安室透脸上,双手捧住他面颊的女孩子停止谈话,凑上来不断吻他。
接二连三的亲吻落在安室透眉间、眼尾、唇角、鼻尖,浅早由衣追着他亲亲,轻微的水声和啵声连绵不绝。
安室透的思绪上一秒还停留在朗姆的冷酷和薄荷酒对朗姆的态度转变,下一秒被浅早由衣亲到脸颊红温。
太超过了,怎么不给他一点准备时间……
金发青年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身体诚实的
没有躲开。
原来他是会脸红的浅早由衣新奇地瞧了又瞧专挑红的位置亲吻。
幸好她没有涂口红安室透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然他等会儿照镜子脸上的热气一晚上都散不去。
男朋友温热好亲的脸颊驱散了浅早由衣一天的郁气她心满意足地停下来。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浅早由衣指腹抚摸他的脸颊“我从来没有这么想杀过一个人按捺杀意真的好难好难幸好有你。”
继食欲和痛觉之后杀意也投射到他身上了么?安室透心想
她对待自己的欲望总是很坦诚是个好习惯他应该学学。
“只亲脸吗?”安室透问。
浅早由衣挑眉:“我听见了贪心的声音。”
“神说人要懂得克制自身欲望。”
她再度仰首喁喁私语:“魔鬼却说贪心的人理应得到奖赏。”
“你信神还是信我这个魔鬼?”
安室透模仿她的口吻:“我信我的女朋友。”
黑发绿眸的少女笑起来她的眼睛亮亮的仿佛承载着漫天的星光。
柔软的唇瓣亲昵地贴上来先试探性地碾一碾磨一磨含着唇珠轻轻地吮。
有人在工作期间偷吃薄荷糖是谁安室透不说因为他也成了被分享的共犯。
到底偷吃了多少颗?难怪他口袋里的薄荷糖天天补充都不够连舌根都能尝到清甜的薄荷味。
浅早由衣仿佛回到了警校跑八千米的时期肺活量严重不如人家的苦恼竟然现在仍然为难着她。
学不会换气只能在间隙中短暂分开急促地呼吸又再一次被剥夺呼吸。
“……肿了。”
镜子里的女孩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唇瓣轻微地刺痛感让她嘶了一声。
成天小狗塑她到底谁是小狗咬得她吃痛。
浅早由衣鼓了下脸颊她在自己的卧室里到该睡觉的时间了。
同城快递的快递袋放在床边的地上是伏特加送来的她的电脑。
浅早由衣靠坐在床头边笔记本电脑打开搁置在她的膝盖上。
一串串代码映在薄荷酒浅绿色的瞳孔中她指尖在键盘上跳跃。
天空中无形的手拉下丝滑的夜幕白昼与晨光携手登场窗外的雪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安室透准时起床他照例先去给阳台上养的雏菊和野草浇水
抖落叶片上的积雪。
“今天要去一趟**。”安室透边系上围裙边自言自语“早餐做三明治好了。”
面包切边用黄油煎热鸡蛋敲在平底锅边打入小熊造型的模具一直煎到蛋白微焦再翻面继续煎一会儿。
浅早由衣喜欢熟透的煎鸡蛋
“以由衣的饮食习惯她尝试学做三明治屡屡失败真的一点都不奇怪。”安室透摇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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