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闹钟准时响起。
浅早由衣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脑袋里仿佛有个和尚在敲钟,一下又一下,咚咚咚咚。
“痛……”她揉了揉额头,“昨晚好像喝太多了。”
庆功宴上一直在喝酒,没吃多少东西,晚上回来才吃了一碗热腾腾的关东煮,又熬夜看电视看了好久。
算下来,闹钟响前她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
“吵架的代价,真可怕啊。”浅早由衣自言自语。
姑且算是和好了。
但又好像与以往大不相同。
“没办法嘛。”浅早由衣起床,双脚塞进毛茸茸的拖鞋里,“矛盾终究有爆发的一天。”
之前安室透只是表面上接受了她薄荷酒的身份而已,实际上在他心里浅早由衣还是警校时期的浅早由衣——毕竟她确实是用真实性格和他们相处的,区分不了很正常。
安室透没能把薄荷酒和黑衣组织高层画上等号。
所以在高井别墅,金发**看见她袖手旁观见死不救,脸上的表情才会瞬间凝固,仿佛又被她背叛了一回。
“换成琴酒在那里,我不信他能问出一样的问题。”浅早由衣坐在床沿边踢脚尖,“擅自对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又擅自因为幻想破灭而生气,我有被冒犯到。”
她又不是好人,为什么要用好人的标准要求她?
“要是目暮警官或者萩原松田他们在场,我倒是会像波本希望的一样主动又积极地解救人质。”
“因为要在他们面前装样子啊。”
“说来说去都是波本的问题。”浅早由衣叹气,“既然那么喜欢我装出来的样子,当初干嘛要戳穿我呢?”
他被多瞒一天,她就多装一天,大家都开心不好吗?
“自己找到了真实的我,又不肯接受真实的我。”浅早由衣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进客厅,“呵,男人。”
和贝尔摩德说的一样,男人是永不知足的贪婪物种,永远对你有新的要求。
安室透不在公寓,他昨晚出门后没有回来,浅早由衣在公寓门口的把手上找到了骑手送来的外卖。
“梅子饭团、大麦茶、皮蛋瘦肉粥。”她把保温袋里的食物一一拿出来,最底下放着一盒樱桃和一板醒酒药。
宿醉后嘴里没有味道,会想吃酸甜生津的梅子和樱桃,肠胃经过酒精的刺激需要温和的大麦茶滋补,配上暖胃的皮蛋瘦肉粥以及备用的醒酒
药。
极为周全的安排像安室透本人一样可靠。
浅早由衣揭开盒盖热气腾腾的米粥冒出白色的暖雾她吹了吹勺子咽下烫嘴的粥。
从喉咙一直暖到胃稍稍烫舌头的感觉恰到好处安室透知道浅早由衣上班日固定的起床时间卡着时间点的外卖。
细心到挑不出一点儿错来难以想象昨晚马自达上他还对浅早由衣冷言冷语态度疏离。
如果让浅早由衣评价她和安室透的关系她只能用一个词——拧巴。
两个人都好拧巴。
浅早由衣决不肯为了他弃暗投明这种事想都不要想即使救人她也要阴阳怪气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和**卧底大吵一架。
吵完之后冷战刚开始没几天她在庆功宴上一杯一杯豪饮醉意朦胧把手机递给新来的实习生:“替我给一个人打个电话好吗?我想他来接我。”
安室透发誓不会再跨越那条线他要正视浅早由衣和他是敌人的事实决心和她保持距离维持疏远的关系。
然后实习生一个电话就把他叫过来了。
“真好笑。”浅早由衣一口一口把粥喝完自嘲道“两个人都是。”
但她还是有自身的优势在的!
**严以待己宽以待人。
酒厂严以待人宽以待己。
安室透输就输在他是一个有道德的人。
“而我没有道德!”浅早由衣昂首挺胸自豪宣布。
**卧底点的外卖说吃就吃**卧底拖过的地说踩就踩**卧底的私车说蹭就蹭。
她为什么要有压力?
“庸人才会自扰。”薄荷酒深沉地说“波本我不做人啦!”
不清不白又拧巴的关系又如何?没什么好纠结的只要她渣人的速度够快心中些微的遗憾感就追不上她。
“真心什么的喜欢什么的两情相悦什么的根本不重要。”浅早由衣盖棺定论。
“我薄荷酒
她要像贝尔摩德学习只享受帅气的胸肌腹肌和漂亮男人的殷勤照顾别的全都无所谓。
浅早由衣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她披上警服外套洒脱出门。
如果诸伏景光在这里他将把欲言又止的表情打在公屏上。
好熟悉的一集他昨天刚刚看过某金发**露出过一模一样的“我是冷
酷无情的**卧底,我不会因私情动摇同款表情。
诸伏景光:姐妹,我昨晚刚被兄弟凌晨三点拖出门喝酒,你能不能放过我?
苏格兰生来难道是欠你们两个的吗?
诸伏景光的一生实在太过艰难,好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由衣,早上好啊。伊达航在警视厅门口碰到浅早由衣,他清清爽爽站在那里,完全看不出昨晚伶仃大醉的狼狈。
“早上好,班长。浅早由衣打招呼,“咦,今天娜塔莉送你上班吗?
“早上好哦,由衣。娜塔莉笑着说,“他昨天喝了太多酒,醉得太厉害了。宿醉起来头很痛的,我就想着来送送他。
“也没有喝很多吧,连我的一半都不到。浅早由衣小声嘀咕,“怎么没有人送送我?
呸呸呸!她才不稀罕,她一点儿都不在意。
浅早由衣瞅了眼伊达航,虽然没有在他身上闻到酸臭的酒气,但恋爱的酸臭味一样令人不爽。
“真幸福呢。女孩子微笑,“我宿醉之后只能一个人孤零零来上班。不过今天早上喝到了热粥,胃舒服了很多。
“是呀。娜塔莉连连点头,“昨晚一回去我马上冲了蜂蜜水给他喝,今早熬的是小米粥。由衣喜欢小米粥吗?加冰糖熬煮甜丝丝的,容易消化。
浅早由衣喜欢,她超喜欢!
又甜又糯,比大麦茶更好喝。
“可恶。薄荷酒阴暗地咬手绢,反派的灵魂在她身后幽幽冒出,嫉妒使她质壁分离,嫉妒使她丧失理智,“我突然想重新考虑恐怖星期三计划实施的可能性了。
伊达航:“你说什么?他为何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浅早由衣:“呵呵,没什么,我在自言自语。
伊达航和娜塔莉站在一起简直闪瞎她的眼睛,这就是正常的、普通的、符合世俗定义的、被大家祝福的两情相悦情侣的模样吗?
好温暖好阳光好幸福,简直快把阴角融化成地上一滩污水了。
她和波本恐怕要搬到下水道生活才能逃避如此实力悬殊的对比。
“我要去上班了。
黑发绿眸的少女浑身散发黑气地离开,伊达航和娜塔莉看着她的背影面面相觑。
伊达航:“好像受刺激一样,谁刺激她了?
娜塔莉:“好
像大概也许貌似是我们。”
伊达航一拍脑门:“你说,由衣是不是羡慕我们啊?”
不是他自夸,他是超级人生赢家。
警校六个人,五只单身狗,只有他自带老婆。
因为看见他和娜塔莉甜甜蜜蜜而产生对恋爱的向往太正常了,浅早由衣正是适合谈一场轰轰烈烈爱情的年纪。
“说起来,我之前在警视厅门口遇见降谷的时候,他正和由衣在说话,两个人站得很近。”伊达航一线刑警的敏锐雷达滴滴作响。
“由衣在警校里和降谷关系最好。毕业后降谷很少在我们面前出现,但好像私下一直和由衣有联系。”
伊达航越琢磨越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
好家伙,背着班长内部消化是吧?
“他们两个肯定有情况。”伊达航笃定地说。
娜塔莉:“但是,如果一切顺利,由衣为什么被我们刺激到呢?”
黑发少女有一瞬间的表情真的好像黑化的反派,警视厅门口站岗的警察手都摸上警棍了。
女朋友说的好有道理,伊达航决定一探究竟。
他和浅早由衣同在搜查一课,她逃天逃地逃避工作也逃不掉伊达航的堵人。
“班长,你有事说事,不要露出一脸八卦的表情挡住我去往女厕所的道路。”浅早由衣警惕地说。
伊达航咳嗽两声,调整脸部表情:“有空吗由衣,我想和你聊聊天。”
浅早由衣秒答:“没有,告辞。”
“不,你有。”伊达航手速飞快往她手里塞上娜塔莉做的小饼干,打断女孩子逃跑的前摇。
浅早由衣看了眼手上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小饼干,仿佛拿着一只**。
她啪的一声掰碎饼干,一掰两段的残酷掰法:“十分钟。”
伊达航:注意一下表情管理由衣,你现在比门外路过的被捕嫌疑人更让警察犯职业病。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我想和你聊聊恋爱的话题。”
干嚼饼干的浅早由衣眼睛发亮:“娜塔莉把你甩了?”
伊达航:“才不是!你的思想为什么这么阴暗啊?”
因为我是个坏人,浅早由衣瘪嘴。
“除此之外有什么好聊的?”女孩子耸肩,“我看你们很幸福,她一定很理解你,你也一定很理解她吧。”
“是啊。”伊达航提起娜塔莉时总是面带温和的笑意,“所谓恋人,就是在一起会让你感到温暖
和快乐的人。”
温暖指在浅早由衣那么期待圣诞节的情况下安室透反剪她的双手把她摁在沙发上宣泄他被欺骗的怒意。
快乐指浅早由衣和安室透因三观不合大吵一架双双冷战在白色马自达上为彼此画下新的界限:“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多余的关系。”
浅早由衣:笑不出来.jpg
伊达航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一点温暖和快乐的回忆都没有吗?”
微波炉里的早餐阳台上天天浇水的小草永远护在她肩上的手马自达调高温度的暖气含怒揍翻**时溅起的血……
当然是有的很多很多。
“不足挂齿。”浅早由衣最终说。
比起他们之间的交锋和对抗这些琐碎的日常根本算不上什么。
伊达航嗅到了复杂的内情他没有开口细问话锋一转:“不过比起那些感觉更重要。”
“对你而言最特别的那个人。”他说“不会被任何人取代无论爱恨。”
黑发绿眸的少女看向他。
伊达航方才说了很多话他都感觉像是对着浅早由衣脸上的面具说话。
直到此刻真正的她回望过来。
“很有启发。”她笑笑“十分钟到了我可以去卫生间吗?”
伊达航为她让开一条路他目送浅早由衣穿过工位搜查一课的同事纷纷抬头和她打招呼得到少女语调轻松的问好。
浅早由衣在警视厅人缘很好伊达航却有种错觉她似乎从未属于过这里。
“一个两个都这么神秘。”天天操心的班长摇头。
降谷
哗啦啦哗啦啦。
浅早由衣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放在旁边的手机亮起光茫。
她瞥了眼屏幕甩干指尖的水珠划开锁屏。
【甜心没想到我刚回国就收到了惊人的消息。你一定愿意满足我的好奇心带上新鲜出炉的男朋友来见我吧?——贝尔摩德】
浅早由衣长按短信点击转发选择联系人安室透。
她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最特别的人……吗?”浅早由衣低声呢喃。
单论“知道对方是敌方卧底”这一点诸伏景光其实也满足条件。
他甚至比安室透更早发现。
“如果改成‘为他打破我的原则
’,那确实只有一个人。”浅早由衣闭了闭眼。
她信奉绝对自我主义原则,只以自身利益和让自己高兴为行动的唯一准则。
不会救助无关的人,不会做让自己不开心的事,如果和人产生矛盾,要么解决矛盾,要么解决产生矛盾的人。
诸伏景光说他没有见过浅早由衣发火,太正常了,能让她发火的都变成了**,和**有什么好计较的?
薄荷酒脾气可好了,但酒厂有敢对她蹬鼻子上脸的人吗?
“现在有了。”浅早由衣皮笑肉不笑,“比如某个昨天和我划清界限,今晚又要在贝尔摩德面前和我假扮情侣的男人。”
贝尔摩德可不是琴酒,漂亮姐姐心里有她!
琴酒一旦知道薄荷酒帮**卧底隐瞒身份,即使不当场开枪也要打断她一条腿,让她拖着断腿写十万字以上检讨在酒厂公开处刑。
贝尔摩德就不一样了,她只会用“可怜宝贝,被**卧底的美貌迷惑了心神,你只是犯了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不是你的问题,都是波本勾引了你”的怜爱眼神看薄荷酒,温柔说:不要怕,我帮你。
薄荷酒(扑过去埋进漂亮姐姐怀里啜泣):呜呜呜,冰冷的酒厂只有姐姐的怀抱尚存一丝温暖,我跟你说,这些天我真是受了天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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