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树上缤纷的小彩灯亮起充满节日氛围的色彩,星星灯带卧倒在毛绒绒的姜饼人地毯上,姜饼人的嘴巴用红色果酱勾勒出温暖的笑脸。
酝酿许久的雪花洋洋洒洒自天空飘落,在无数人雀跃的期盼中,成为平安夜难忘的一幕。
今夜是象征平安与幸福的夜晚。
据说每一个期盼圣诞的人,都会得到雪花一视同仁的祝福……
——才怪。
她一点都不平安。
冷汗顺着浅早由衣的脖颈淌下,打湿纯棉的家居服。
“疼……”她低低地呻吟,“手臂、手臂抽筋了。”
女孩子被反剪在身后的手臂不自然地紧绷,青色的脉络蜿蜒显露。
安室透单手钳住她交叠的手腕,右手抬起黑发少女的下颌。
凌乱的长发黏在浅早由衣脸颊边,疼出的汗水打湿她的眼睫,如惊动的蝴蝶来回扑闪翅膀。
狼狈的神态使她浅绿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朦胧的水色,仓惶的不解和茫然的疑惑交织,瞧着真是可怜。
若是以往,安室透早就出言温声安抚,把人半抱在怀里拍着背哄:没事,我在呢。
涌起的保护欲被冰冷的恨意压下,反倒让男人劣根性的恶劣占据上风,捏住女孩子下颌的力气加重。
她吃痛,脸颊贴在沙发上,急促地喘息。
浅早由衣彻底清醒,眼前这个令她无比陌生的、正在伤害她的男人是安室透,她没有认错人。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薄荷酒艰难开口。
安室透短暂地怔愣一瞬。
他以为浅早由衣想问“为什么这样对她?”
作为回答,他将抽丝剥茧地将薄荷酒身上的漏洞一个个挑出,欣赏一位卧底暴露时惊惧交加的可怜模样。
浅早由衣没有问。
在安室透出手伤害她的瞬间,她已然想明白一切,绝不抱有任何幼稚又天真的幻想。
黑衣组织挑选人才的眼光从来没有出过错,他们送来的是**挑一的优秀卧底。
“今天怎么了?”金发青年问。
“明知故问。”浅早由衣剧烈喘息,她的体力在挣扎中耗尽,手臂抽筋又麻又痛,下颌被他钳住动弹不得,简直被逼到绝路,“你忘了?今天是平安夜。”
“明天是圣诞节——我特意请的假期,费了好大的力气装饰公寓,从在华盛顿的时候就开始盼望的节日……我和你说过的,这是我第一次和人
一起好好过一次圣诞节。”
“你非要挑今天吗?”她质问“昨天、后天哪一天不可以?亏我在家里等了你这么久!”
她辛苦布置的这一切像个笑话。
怒火取代了女孩子绿眸中的迷茫安室透顿觉荒唐。
该生气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她怎么能振振有词说出这番话?
“导致苏格兰暴露的藤村高级督察被**秘密逮捕。”安室透盯着浅早由衣的眼睛说“他是你的下属帮助你伪造档案潜伏进警视厅。”
“别说的像他一个人的功劳。”浅早由衣反驳“警校是我头悬梁锥刺股咬秃笔杆自己考上岸的。”
“能顺利毕业也是我呃我和你的功劳。”她中间打了个哽“藤村明明只在一件事上发挥了用处。”
安室透:“哪件?”
浅早由衣:“我在组织酒吧看见你和诸伏景光临场应变宣称自己是双面间谍一事。”
“导致我暴露的也是这件事对不对?”她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嘲笑安室透还是嘲笑她自己。
“没办法临场应变只能做出这种程度的应对——我是被谁打了个措手不及啊?”
浅早由衣用力挣脱他的束缚:“松开手臂真抽筋了!”
女孩子小臂一阵阵痉挛安室透瞥了一眼用手按住青色的筋脉。
浅早由衣倒吸一口凉气疼得脸蛋拧巴:“**不过头点地这是你发明的新刑法吗?”
“这是缓解肌肉抽筋的标准步骤。”他说“都说了要你好好听课
浅早由衣疼到自暴自弃地把脑袋埋进沙发:“我不听我好好一瓶真酒听什么警察必修课。”
安室透冷着脸三两下给她揉完抓着浅早由衣像给清蒸鲜鱼翻面一样把她翻过来面对他。
浅早由衣不想面对他她越过安室透的肩膀看见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圣诞风公寓酸涩的失望如潮水没顶将她淹没。
她的平安夜她的圣诞节都被可恶的**毁掉了!
浅早由衣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可悲她甚至不敢“不小心”踢到安室透因为打不过。
安室透见她不仅没有一点儿反思自己的意思反而怪天怪地怪空气手又痒起来。
不该放开她的该拿条绳子捆起来。
“你倒是很镇定。”安室透冷笑“我还以为你会打感情牌让我饶了你呢。”
“有用吗?浅早由衣瞥他一眼,反问,“你要是心里有我,怎么会选在今天和我摊牌。
“你就是存心想要报复。她说,“恨我骗了你,要在我身上报复回来。
安室透指节攥紧。
女孩子没有说错,他是知道的,知道由衣有多盼望圣诞节,知道她今天怀抱着怎样快乐的期待之情。
他推开虚掩的公寓门,恰到好处的暖意迎面而来,加湿器滋润干燥的空气,圣诞彩灯像星星一样闪烁,到处是红红绿绿的毛绒装饰物,足可见主人的用心。
倚靠在沙发上睡着的黑发少女神色恬静,在梦中嘴角微微上扬。听见男人的脚步声,她朦朦胧胧地睁眼,开心张开手臂要抱。
安室透差一点就抱住了她。
女孩子会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埋怨:怎么来得这么晚呀,我又困又饿好可怜哦。
他知道怎么对付她的抱怨,只要一句“外面下雪了,浅早由衣就会迫不及待地扑到窗边,趴在玻璃上眼睛明亮地凝望洋洋洒洒的雪花。
他会笑着走过去,让她别贴着玻璃,小心着凉,她可能听话,也可能不听。
他们将如千千万万户温暖的人家一样,在初雪飘飞的日子里度过一个美满愉悦的平安夜。
一切都被毁掉了。
浅早由衣期盼的圣诞节和安室透想和她一起度过节日的心情,全都不再有。
“没错。金发**一字一顿地说,“不用抱着打感情牌有用的想法。把你知道的关于组织的情报都说出来。
“我不知道。黑发绿眸的少女安静下来。
她垂眸注视两人缠斗间被踢到地上沾染灰尘的姜饼人玩偶,“我什么都不知道。
安室透冷下脸:“你是觉得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吗?
卧底沦落敌手是怎样的下场,身为黑衣组织高层的薄荷酒应该再清楚不过才对。
“你能怎样呢?浅早由衣歪歪头,“抓捕我?把我送进监狱?高强度审讯?或者非法上刑?
“波本。她叫安室透的代号,“你以为我是跟在谁身边长大的?
**知道的审讯卧底套路都是琴酒玩剩下的。
安室透知道琴酒一直对薄荷酒多加容忍,他从前以为是碍于她的能力对组织有用,琴酒不得不忍。
显然事实不止如此,薄荷酒是在酒厂土生土长的真酒,贝尔摩德和琴酒都曾经是她
的监护人看着她一步步成长。
贝尔摩德是溺爱小女儿的心态琴酒则又嫌弃又护短。
他对薄荷酒要多不耐烦有多不耐烦却也不管女孩子仗着他狐假虎威对她种种越界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浅早由衣再怎么不着调也没想过真正背叛组织。
**卧底想从她口中挖出情报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薄荷酒:请大哥辨忠奸!
上刑就上刑浅早由衣很有骨气地想她几天没消息琴酒一定会来问只要能熬到那时她还有转机。
最多……最多就是疼一点。
“疼疼疼疼——”她脸皱成一团“你真的说上刑就上刑啊!”
她的两只手腕被男人单手举起握拢骨节分明的大手捏在脆弱的脉搏上用力之下让人心惊是否一折即断。
“刚刚不是很嚣张么?”安室透轻而易举制住浅早由衣把她困在沙发和他怀中。
他身体逼近
“大哥才不是你这种变态。”浅早由衣向后仰头努力往沙发靠背上缩“**是这样教你审讯的?”
说好的警校第一呢学了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伎俩。
“可我觉得对你很有效。”安室透指腹按在浅早由衣的脉搏上“你心跳得好快。”
薄荷酒:**心才跳得不快呢!跳得快说明我健康又有活力。
“说吗?”安室透挑眉“我不介意维持这个姿势更久时间。”
浅早由衣目光飘向她的手腕她敢肯定皮肤上一定印出了他的指痕。
疼**又痛又涩情的审讯到底是谁教他的?无师自通吗?
如果她和他没有在警校认识薄荷酒八成会被波本的HoneyTrap一坑再坑。
说真的他们两个到底谁更坏啊?
“你想知道什么?”浅早由衣别开眼“如果是朗姆的坏话我考虑一下。”
“不要拿八卦搪塞我。”安室透摩挲她的脉搏女孩子白皙的肌肤上指痕醒目“说点有用的比如朗姆的**比如……雪莉的研究。”
黑发少女眼睫缓慢地眨了一瞬她“啊?”了一声。
“新来的你可能不太清楚组织的人际关系网。”薄荷酒用科普的语气说“贝尔摩德很讨厌雪莉而我是漂亮姐姐的贴心小棉袄。”
“基安蒂讨厌贝尔摩德。”安室透直白指出,“但你和基安蒂是会一起到酒吧看男模跳舞的关系。”
浅早由衣:“你怎么知道!”
安室透露出波本式假笑:“我有我的情报网。”
“不不不,雪莉不一样。”浅早由衣进一步解释,“她和琴酒关系也很糟,而我是铁骨铮铮的琴酒派。”
“最重要的是,雪莉她学历高。”她一脸真诚,“她看不上我这种用酒厂**找工作的辍学儿童。”
安室透若有所思:“看来雪莉的研究是真正的组织机密。”
“以至于你顾左右而言他,一直试图撇清关系。”
浅早由衣反应过来:“你套我话?”
“换个别的人就被你绕过去了。”金发青年直视她,“由衣,我多了解你啊。”
“**想知道的情报你都有,就是不说,是吗?”
浅早由衣迎上他审视的紫灰色眼眸。
“对。”
她干脆地点头。
“换位思考,你落到组织手里,问你**的机密你会说吗?”
“你有的骨气,我也有。”薄荷酒说,“别瞧不起人了。”
要说黑衣组织是个多么值得效忠的东家,那肯定不是。
只是在其位,谋其职,浅早由衣可不是屈从于威胁之人。
有人说,效忠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多。的确如此,光是**给出的这点筹码,远不够浅早由衣跳上红方的船。
“你的时间有限。”她不再后退,挺直腰背,“换点别的招数吧。”
安室透沉默不语,他手指缓缓收紧——
“咕。”
“咕咕咕。”
“咕咕咕咕咕咕。”
安室透:“……”
浅早由衣:“……”
他:“你的肚子在叫。”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浅早由衣否定三连。
话音刚落,女孩子的肚子又咕咕叫了两声。
“呜……”她自暴自弃地捶打沙发,“我饿了,我就是饿了,因为有个负心汉信誓旦旦说给我做圣诞大餐,结果不仅食言,还打我骂我不给我饭吃。”
“我要告到**,有人**俘虏,降谷零无情无义王八蛋!”
安室透啧了一声:“这也算打你骂你?”
身上连块皮都没破。
怎么不算,浅早由衣不许他为自己的**开脱:“连琴酒——那个琴酒——都没饿过我。”
“大哥新年
还给我做帝王蟹吃呢。薄荷酒哽咽,大哥,她唯一的哥,她好想你。
“我记得不久前有人说过,琴酒哪有我好,他都不给你做饭。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又是骗我的?
浅早由衣看天看地不看他。
“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有几块是真的。
安室透松开手,站起身。
重获自由的浅早由衣迅速瞟向公寓房门,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不要冲动一把?
虽然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是可恶的**鸠占鹊巢,如今也只能弃卒保帅,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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