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竹寻了一处水潭,为聂铭风洗去这几日的污浊。
向竹用布巾为他擦去发上的水,即便在这荒山野岭,他也悠然自得,长发微湿,散在身后,向竹将外袍给他穿上,他这几日气色好多了。
“聂铭风!”伏云在找不到他,只能顺着小溪找他,她猜测聂铭风定是去沐浴了。
听闻伏云在叫他,聂铭风不动声色地拢好外袍,他转过身,一身素白长袍,干净不染半点尘埃,伏云在微微一怔,聂铭风倒像云中白鹤。
聂铭风漫不经心地坐在大石头上,带着一身雾气。
绝色,上等的绝色!
伏云在脑海中想到荷花的话。
“寻我何事?”他轻抬眼眸,漆黑的眼眸荡漾着波澜。
伏云在轻咳一声:“你的毒也解了,你该离开了。”说罢伏云在负手转过身去,不敢看他的眼。
聂铭风神色蓦然一冷。
向竹茫然地看着公子和伏云在,这……这怎么回事啊,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伏姑娘还亲自下厨,对公子颇为关心,今日竟说翻脸就翻脸。
“伏云在,你当真要我走?”他的声音依旧是温润如水,只是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伏云在不知为何,被聂铭风一番话倒说得她有些心虚了,她冷声道:“你的毒解了,我们之间也没必要有什么往来,我需回意晚楼和众师姐们会合。”
“伏云在……”聂铭风胸口有些闷,伏云在背对着他,也能猜到他的神情。
半晌后,伏云在决定告诉他:“其实我骗了你,我说你随我去长渊泽,我自当双手奉上情蛊的解药,只是,我骗了你,也利用了你,情蛊,无药可解。”
聂铭风神色平静,只凝着伏云在的背。
伏云在微感诧异,怎么没反应,她诧异地转过身来,正对上他那双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
聂铭风丝毫不在意伏云在利用自己,只是那句情蛊无药可解让他失了心魂。
“你……”伏云在看他不说话,越发心虚,不敢看他的眼。
“你真的要回意晚楼?”他声音幽幽的。
荷花循声而来,她双手叉腰望着这二人,暗忖究竟错过了什么?
“这是自然。”伏云在说话都有些不自在了,明明利用他去长渊泽便各行其道,可为何她心里感觉怪怪的?
“你对你所有的一切都坚信不疑?”聂铭风意味深长。
伏云在不知为何他要这么问,只是淡然说道:“自然。”
“伏云在,你可知晓,我陪你去长渊泽,难道只是你承诺我想要的解药吗?”他眼眸垂下,一抹自嘲浮上唇角。
向竹眼眸慢慢睁大,原来公子早就对人家……
荷花眼睛一亮,恨不能马上研墨写话本,多情书生无情女侠客。
伏云在有些不自在,“聂铭风,你我终究不会成为好友,你细细想想,你对我二姐做了何事?”
好友?他要的怎会是好友,从未是好友,他能为她做到生死与共,他们在长渊泽经历了这么多,早已超越了“好友”。
“我一开始接近你,也是有目的的,不过,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咱们就当互不相欠,往后形同陌路。”伏云在不知为何,自己说这些话时心里竟然有些不自在,好像心里缺了一角,她蹙紧眉头,抚了抚胸口,暗叹今日是怎的了,如此不舒服。
“伏云在,我怎会不知晓?”聂铭风又自嘲地笑了。
他即便知晓也愿意任由她摆布。
伏云在诧异地望着聂铭风,“你一直在耍我?”
向竹和牛荷花无力扶额,要说伏云在生得貌美,脑子也聪慧,只是这份聪慧只用在旁的地方去了,荷花心想,定要逼她熟读珍藏的话本,务必让她开窍。
聂铭风心中泛起万般苦涩,只化作一声长叹。
“我二姐如今已死,你我注定是仇人,但你救过我,又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就当我欠下你的,往后你拿着我的青玉令,我必定许你一诺。”伏云在解下腰间的青玉令,塞到聂铭风手中,无意间触碰到他温热的手指,她似乎被烫到,急忙收回自己的手。
“你二姐?”聂铭风更不解了,连着提了几次二姐,他实在不知道这所谓的二姐是何人。
荷花拽着向竹,示意他离开,留他们二人独处好说明白,向竹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跟着荷花走了。
“聂铭风,三年前,你来青城山,与我二姐发生的事,你都忘了?她叫归逢意,是意晚楼的二姑娘!”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诉说她压在心底的秘密。
可聂铭风只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丝毫没有心虚和意欲辩解的意思。
要么是他会装,要么,就是真无此事,伏云在竟然私心的希望是后者。
“这是谁同你讲的?”聂铭风忍不住嗤笑出声。
伏云在神色渐渐愕然。
“自然是我师父。”她仍是不假思索的神情。
“你师父同你说什么你都信吗?”聂铭风眼底隐隐带着不易察觉的悲凉。
伏云在竟然一时语塞,她好像无法对着这张脸说狠话。
“我……你知道的,我师父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二姐因你而死,你我之间都不可能是朋友,只能是敌人。”伏云在后退了几步,强硬地竖起自己的戒备。
“可我连归逢意是何人都不知晓。”聂铭风的世界从未有过这个人。
“你竟然不肯承认?”伏云在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不是我所为,我为何要认?”聂铭风异常坚定。
伏云在突然觉得自己越发没底,聂铭风趁势往前,他目光紧锁住伏云在。
“你师父说的你就全然相信,你可想过,你所听到的就一定是真的?你眼见的就是真的?你可知道三年前真正发生了何事?你可知道三年前我为何要千里迢迢前往长渊泽?”他步步逼近,他分明是温润如玉的,可他此刻气势若玉山之将蹦,漆黑的眼眸不容置疑,他往前逼近的时候伏云在才真真切切地感觉,他个子很高,冷着脸的时候,确实有股让人不得不信服的魄力。
“聂铭风……你……”伏云在一时之间心湖大乱,“你不许再过来!”
伏云在怒吼一声后,聂铭风停下脚步。
“好了,你说的这些,我日后……定会查证,但不是现在!”伏云在脑子里有些乱,虽然短暂地和聂铭风相处,可在长渊泽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她自然知道聂铭风的为人,聂铭风的言行举止一次次打破她想象中的样子,逐渐拼凑成另一个她不认识的聂铭风。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她对聂铭风有了新的认知,师父耳提面命,聂铭风是个十足的伪君子负心汉,可为何她越是和聂铭风相处越觉得师父说的那个样子,与聂铭风真正的模样无法重叠。
“伏云在,你应该知晓,我不想做的事尚未有人能左右。”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可置否。
伏云在突然感觉,她似乎不认识聂铭风了,也不认识师父了。
她现在应该信谁?
“你不要再说了,就算你不曾见过我二姐,我是意晚楼的数字姑娘,你是男子,我们终究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就此别过!”伏云在狠下心,负手而去。
聂铭风没有再拦她,只是悄然捏紧了带有她余温的青玉令。
伏云在,也许事情的真相你不会相信,也许,你相信了也不愿承认,无妨,我愿意等你。
七曜谷下起了蒙蒙细雨,山谷里起了浓雾,那一高一矮两匹马的身影渐渐隐入浓雾。
聂铭风牵着踏雨,和向竹离开七曜谷。
伏云在站在吊脚楼,远远望着那抹白袍背影,思绪又带回那个下雨天,他就是这样进入她的听雨楼。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云在,当年在意晚楼的时候,我觉得你挺聪明的,怎么今日……”牛荷花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看着伏云在这害了相思病的模样,欲言又止。
“荷花,他说的,有几分可信?”伏云在也有些动摇了。
“那要看你,你若是肯信他,便是信他,若是你不肯信他,任凭他说破嘴,你也无动于衷,你现在问我就说明你自己选择相信他。”牛荷花耸耸肩,两手一摊。
“可是我二姐……”伏云在却迟疑了。
“你上回和我提起过,你见到了大师伯,或许这大师伯能给你答案。”牛荷花说道。
“荷花,你……”
“不过,这样的绝色,你不要,我要!”牛荷花痴痴地笑着。
伏云在缓缓抬起头,淡淡地望着荷花。
“……你看吧,你就是舍不得。”牛荷花撇撇嘴,一副看透她心思的神情。
伏云在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她长叹一口气说道:“发生太多事了,我实在不知晓应该如何做,我又如何去面对聂铭风,还有师父和二姐?”
荷花撇撇嘴,“你可以去查探清楚,我看这聂公子,不像是个说谎的负心汉,否则以你的性子,也不可能会豁出命救他,你能救他,说明你内心是真正认可他,起码他的为人是值得你这么做的,或是你藏了私心……”
“才不是……我只是还他救我的恩情。”伏云在一脸严肃,师父说知恩图报,她总不能见死不救,这并非她的作风。
荷花咂咂嘴,一脸看穿的神情:“你的嘴堪比那崖边的巨石。”
“很大吗?”伏云在抚上自己的唇。
荷花翻了个白眼:“是硬。”
伏云在踏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意晚楼。
意晚楼的灯火少了许多,院内冷冷清清的。
“七姑娘,您回来了?”疏雨阁里,小蝴蝶正在收拾床铺。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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