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万籁俱寂。墨砚街沉入深眠,唯有巷子深处传来几声野猫嘶叫。
晏清与陆明渊一身玄色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翻过“松竹斋”低矮的后墙,落入院中。浓烈的松烟与檀香气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的腥气。
院内景象比白日惊鸿一瞥更为诡谲。墙角堆着的暗红色土块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旁边散落着几件污秽不堪的粗布工服,污渍已呈黑褐色。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院中央——那里竟有一个半埋于地下、以青砖粗糙垒砌的方形窑炉,炉口覆着石板,缝隙中仍有微弱余温透出,显然熄火不久。
“这不是制墨的窑。”陆明渊蹲下,指尖轻触窑壁,沾上一层红色粉尘,“墨窑需恒温干燥,多为地上结构。这更像是……烧制陶俑或砖瓦的土窑。”
晏清的目光则被窑炉旁一小堆废弃物吸引。他拨开浮土,捡起几片烧制失败、已然变形的碎片。借着月光细看,碎片呈暗红色,质地坚硬,表面似乎有模糊的刻痕。
“这不是陶片。”晏清压低声音,寒意沿着脊背攀升,“硬度更高,断面有颗粒感……更像是,低温烧制的朱砂或赭石混合胎体。上面刻的……像是符咒残纹。”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沉。朱砂、符纹、土窑、檀香……这一切指向的,绝非风雅文事。
他们迅速搜索其他房间。工坊内工具杂乱,但并无异样。直到推开一扇隐蔽的、与墙壁同色的窄门,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着檀香猛然涌出!
门后是一间密室,无窗,仅靠一盏长明油灯照明。室内景象令久经刑狱的陆明渊也瞬间绷紧了身体——
靠墙的木架上,整齐摆放着数十个暗红色、巴掌大小、形制统一的牌位!牌位非木非石,正是院中那种朱砂混合胎体烧制而成,表面以金漆书写着陌生的名讳,字迹狰狞。每个牌位前,都有一盏小油灯,灯油浑浊,散发着诡异的檀香气味。
而密室中央的石台上,赫然放着几个敞开的陶罐,罐内盛满暗红色的粘稠液体,血腥味正是源于此!石台边缘,还有数张裁切好的黄纸,以及几支以特殊毛发制成的笔。
“这是……血符的炼制现场。”晏清声音干涩。他想起曾在古籍中见过的邪术记载,“以特定人血混合朱砂、符灰,书写符咒于特制胎牌上,再经窑炉烘烤定形……此为极阴损的‘镇魂’或‘诅咒’之术。”
(高潮:意外撞破与生死一线)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门轴转动的“吱呀”声,以及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晏清迅速环顾,密室无处可藏。陆明渊一把拉住他,闪身至门后阴影处,屏住呼吸。
脚步声径直向后院而来,伴随着压低嗓音的交谈:
“……这批‘货’戌时刚送走,胡老头这边‘料’备齐了吗?”
“齐了,就是这次要的‘生料’性子烈,老头说火候难控,废了两炉……”
“上头催得紧,顾不得了!天亮前必须再出一炉‘平安牌’!赵尚书府上等着‘安宅’呢!”
赵尚书!
晏清与陆明渊瞳孔骤缩。周文远血书案牵扯的吏部尚书赵琮,竟以这种方式,与这邪术工坊产生了关联!所谓的“平安牌”,恐怕就是这些以血炼制的邪物!
脚步声已在工坊门外停下。
“咦?这门怎么没锁死?”一个警觉的声音响起。
陆明渊的手按住了刀柄。晏清则目光急速扫过密室,落在石台下一块微微松动的地砖上。
千钧一发之际,后院墙外陡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孩童受惊般的哭喊声,并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巨响!
“什么声音?!”“好像是‘雅集斋’那边!”门外两人被惊动,脚步声匆匆转向,朝前院跑去。
机会!
晏清与陆明渊毫不迟疑,迅速从密室潜出,按原路翻墙撤离。就在他们落地巷中的瞬间,瞥见“雅集斋”方向的后窗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白日那少年)正仓惶关窗,窗台上似乎有摔碎的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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