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线·星图低语与共鸣初现】
石室幽深,火折的光芒在巨大的星图石刻上跳动,映得那些古拙线条仿佛拥有了生命,石缝里的积灰在光影中簌簌浮沉。
晏清将陆明渊传来的密信反复看了三遍,指腹摩挲着纸页上洇开的墨痕,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栖霞岭下的血腥与诡异。非人傀儡,血祭铸造,仿制碎片……这一切,与眼前石刻上“天罚之眼”、“灾殃重现”的朱红古篆,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大人,这……这星陨不是宝贝,是祸根?”陈山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攥着佩刀的手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镇于九渊”四个刻痕深陷的字。
“至少,古人拼了命要封死它。”晏清指尖拂过冰凉的刻痕,指腹沾了些许细碎的石粉,“‘贪狼启钥,七宿连环’。贪狼令是七把钥匙之一。他们铸造仿品,极可能是想凑齐或替代这些钥匙,打开他们以为的‘宝藏’,实则是……捅破封印。”
赵虎打了个寒噤,后背贴紧冰冷的石壁:“那咱们拿着这真令牌,岂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靶子?”
“从拿到它的那一刻,就是了。”晏清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石室四壁。四壁皆是粗糙的天然岩体,唯有这幅星图所在的石壁被打磨得异常平整,边缘还留着人工凿刻的纹路。他贴近观察,鼻尖几乎碰到石壁,发现星图中某些星点(对应北斗七星及周边辅星)的刻痕内,残留着极细微的、类似云母的暗色反光物质,指腹轻刮,竟有细碎的晶末脱落。
他心中一动,取出怀中的贪狼令。令牌上的星图刻痕在火下泛着温润的微光,触手微凉。他屏住呼吸,缓缓将令牌上“贪狼星”的凸起纹路,对准壁刻星图中对应的那颗凹陷星点。
就在纹路与刻痕完全贴合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万丈深处的震颤,掠过石室。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透过骨骼传来的震动感,顺着脚底的石缝钻进来,震得火折的火苗猛地一晃。
壁刻星图上,那颗“贪狼星”的位置,极其短暂地(不足一息)亮起了一丝微弱到几乎错觉的银芒,快得像流星划过!与此同时,晏清怀中的密信纸猛地一烫,烫得他指尖一颤!
他迅速取出,只见原本显示陆明渊信息的字迹旁,竟凭空浮现出几行断续、扭曲的新字迹,墨色是奇异的淡金,仿佛被无形之力拉扯着书写,笔画歪扭,时断时续:
“…碎片…发热…震动…林中有…低鸣…呼应…”
晏清瞳孔骤缩,指节捏得发白。是陆明渊那边!那仿制碎片对这里的星图产生了跨空间的共鸣!这种联系,比想象的更直接、更诡异,也更危险!
“找!这石室一定有别的机关,或者遗留的记载!”晏清压下心悸,声音沉而急。共鸣现象证实了他的猜测,也带来了新的紧迫感——星图的异动,会不会像明灯一样,暴露他们的位置?必须加快速度。
三人在石室中细细摸索,火折的光芒扫过每一寸石壁,陈山敲打着岩壁听回声,赵虎则蹲身检查地面的石缝。终于,赵虎的手顿在星图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类似星芒溅射的刻痕底部,摸到一个冰凉的、仅指腹大小的小石钮,嵌在石缝里,需用力按压才能活动。
“大人!这里有东西!”
按下。
“咔…咔咔……”
机括运作的声音从石壁内部传来,沉闷而古老,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终于苏醒。紧接着,一整块约三尺见方的石板缓缓向内凹陷、再横向滑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仅能匍匐通过的狭小洞口。一股比石室更阴冷、更陈腐,并夹杂着一丝奇异腥甜的空气,缓缓涌出,吹得火折的火苗猎猎晃动。
洞口边缘,借着火光,能看到清晰的人工开凿的凿痕,还有一行模糊的刻字,并非星图的古篆,而是更接近本朝初年的楷书,墨迹早已发黑剥落:
“后来者鉴:七宿非匙,乃锁链之环。血裔非罪,乃锁链之钉。钉脱环解,眼开则世黯。吾等守此秘,终力竭于此。勿信‘星辉’,勿近‘熔心’……”
后面的字迹被黑褐色的污渍彻底污损,只留下几道模糊的刻痕,看不出原貌。
七宿是锁链!血裔是锁链上的“钉”?“星辉”和“熔心”是什么?是地名,是信物,还是某个势力的代号?
信息越发扑朔迷离,但一个清晰的方向却在晏清脑中浮现:贪狼令等七宿信物,从不是开启宝藏的钥匙,而是维持封印的“锁链”的一部分,而星陨之脉的血裔,是将锁链死死钉在九渊之下的关键。刻字者这群人,曾拼了命守护这个秘密,最终尽数殒命于此。
而“勿信星辉,勿近熔心”的警告,与陆明渊遭遇的熔池、神秘女子势力铸造碎片的行为,形成了致命的对照。
晏清抬手扇开涌来的腥甜气息,深吸一口,鼻尖萦绕着矿物的冷硬与一丝淡淡的有机质腐味,判断这并非致命毒气,只是长期封闭下的浊气混合。
“我先进。”他不再犹豫,将火折咬在口中,双手撑住洞口边缘,俯身钻了进去。火光摇曳,照见洞口内并非平坦通道,而是一个陡峭向下的竖井,井壁被凿出一排简陋的脚坑,仅容半只脚踩稳。下方黑沉沉的深不见底,那股腥甜味,正从竖井最深处飘来。
【陆明渊线·幻毒发作与林中追击】
栖霞岭深处,夜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卷着林间的腐叶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扑在人脸上。
陆明渊靠在冰冷的山坳岩石上,后背的伤口被夜风一吹,疼得他牙关紧咬,而那呜咽声却越来越响,渐渐掺杂进无数细微的、无法辨别的低语和尖笑,像无数只小虫,顺着耳道钻进去,直往脑髓里啃噬。眼前秦刚的脸,在夜明珠微弱的冷光下时而清晰,时而扭曲成一张模糊的鬼脸,五官消融在光影里。
“离魂烟”的毒性,终于越过了临界点,真正发作了。它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却比任何剧毒都更可怕——它直接侵蚀感官与认知的边界,将人拖入无边幻境。
那名一直强撑着清醒的下属秦刚,正用匕首尖小心翼翼割开昏迷同伴王伍的手臂,动作僵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黑色的、粘稠如沥青的血液缓缓渗出,滴落在地上,竟冒着一丝粉色的轻烟,散发出甜腻的脂粉味。“大人,王伍的血…颜色不对,流得慢,像冻住了一样。”秦刚的声音有些发飘,眼神涣散,时不时瞥向身后,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陆明渊自己的视野里,地面的苔藓在一伸一缩地蠕动,像无数只绿色的小蛇,远处的树木枝丫扭曲着,像是伸过来的枯瘦鬼手,指甲尖利,直抓他的面门。他狠狠咬了一下早已破损的舌尖,浓烈的血腥和钻心的剧痛炸开,勉强换来片刻的清明。
他从怀中摸出水囊和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三粒暗黄色的应急解毒丸——这是专门针对岭南瘴毒和神经性毒素的秘药,他捏碎两颗服下,又让秦刚撬开王伍的牙关,喂下最后一粒。
药丸入喉,却只换来片刻的舒缓,喉咙里的甜腻味反而更浓了。这“离魂烟”,显然是人为炼制的诡异奇毒,绝非寻常毒物可比。
就在他试图运功逼毒,内息却在经脉中乱撞时,怀中那块用厚锦布层层包裹的“仿制碎片样本”,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还伴随着急促的震动!
“嗯?!”陆明渊闷哼一声,胸口像被烧烫的铁块砸中,差点将其脱手。隔着三层锦布,都能感到那东西在掌心疯狂跳动,仿佛一颗濒死的、不安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与他的脉搏共振。
与此同时,他耳中那万千低语骤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像无数根针戳进耳膜,而所有的声音,竟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狼顾山的方向!
紧接着,他贴身收藏密信纸的胸口位置,也传来一阵灼热,烫得他皮肤发疼。他慌忙取出,只见纸上除了自己之前写的潦草字迹,竟凭空浮现出新的、断断续续的金色字迹,笔画颤抖,像是在剧烈晃动中书写:
“…石室…星图呼应…秘道…勿信星辉…熔心危…速离…寻解…”
是晏清!他也触发了共鸣!竟能通过这诡异的密信,跨山越岭传递警告和线索!“勿信星辉,勿近熔心”——“熔心”定然是指栖霞岭那片沸腾的熔池,而“星辉”……
陆明渊猛地想起,那神秘女子挥袖时,袖角绣着的银色星纹,还有她口中反复提及的“星辉指引”。这不是线索,是催命的陷阱标识!
“大人,有动静!”秦刚突然压低声音,握紧了腰间的短刀,脊背绷得笔直。他眼神虽然涣散,但常年行军的猎人本能还在,死死盯着林道的阴影处。
陆明渊强忍眩晕和幻听,凝神侧耳,指尖按在刀柄上。风中,除了树叶的沙沙声、夜鸟的啼鸣,确实多了些不协调的窸窣声,像是无数只爪子扒着落叶和泥土,快速而轻捷地移动,方向正是他们藏身的山坳!
是那些非人傀儡?还是神秘女子的死士?那碎片刚才的异动和共鸣,果然像灯塔一样,引来了追兵!
“走!不能留!”陆明渊当机立断,将再次恢复温热(但不再剧烈震动)的碎片塞回怀中,用布条死死绑在腰侧,弯腰背起依旧昏迷的王伍,王伍浑身冰冷,像一块硬邦邦的石头。秦刚搀扶着他的胳膊,三人跌跌撞撞,向着与狼顾山相反、且偏离来路的密林深处潜去。
幻毒严重干扰了他们的方向感和平衡,脚下的枯枝败叶像滑腻的淤泥,每一步都险些摔倒。眼前的路径时而清晰时而重叠,树木仿佛会凭空移动,挡在他们身前,夜明珠的冷光在眼中扭曲成一团团晃动的鬼影。
身后,那些窸窣声越来越近,甚至还听到了类似金属关节摩擦的“喀啦喀啦”声,以及……一种低沉的、非人的喉音,像野兽在喉咙里低吼。
“分开走!”陆明渊心头一沉,意识到一起走目标太大,且速度太慢,迟早会被追上,“秦刚,你带王伍往东,寻山泉高处躲藏!我引开它们!”
“大人!不行!”秦刚急声反驳,死死攥着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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