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影随行,密信藏锋
暮色四合,青石板路被晚风吹得发凉。
晏清拐进僻静小巷,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并未消散。他脚步不停,指尖攥着陆明渊给的密信,纸角被冷汗浸得发皱。
巷子尽头是他租住的小院,院门虚掩。晏清推门而入,反手落闩,动作一气呵成。院内只种着一棵老槐树,落叶积了半尺厚,踩上去沙沙作响。他没有点灯,借着天边残月的微光,径直走向堂屋的旧木桌。
刚把密信搁在桌上,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晏清眸光一凝,侧身贴在门板后,屏息凝神。
那声音极轻,像是瓦片被踩碎的脆响,转瞬即逝。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是盯梢的人走了?还是故意制造动静,警告他安分守己?
晏清缓缓松了口气,却不敢大意。他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堂屋的黑暗,也照亮了桌上那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火漆上没有印记,显然是陆明渊刻意为之。晏清取过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只有寥寥数语:
黑风口劫案,押运官银的文书,需从青山县衙户房调取。户房司吏钱通,与王县令过从甚密。切记,行事隐秘,勿露锋芒。
钱通……
晏清将信纸反复看了三遍,指尖在“钱通”二字上轻轻摩挲。他在县衙当值月余,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钱通掌管户房文书,为人油滑,见谁都是一副笑脸,平日里最爱往王县令的后宅跑,县衙里的人都私下说,他是王县令的“钱袋子”。
如此说来,官银劫案的内鬼,十有八九就是这个钱通。
晏清正思忖着,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他心头一跳,猛地抬头,只见窗纸上不知何时,竟映出一个模糊的黑影。那黑影贴在窗棂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沉默的石像。
晏清没有声张,而是缓缓将信纸凑到油灯旁。火光舔舐着纸边,很快便将密信烧成了灰烬。他吹了吹炉灰,将灰烬拢在一起,撒进了旁边的水缸里。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去取窗外的东西,反而转身走向灶房,从灶膛里摸出一把冷灰,均匀地撒在窗台边缘和院墙根的青苔上。这才慢悠悠地走到窗边,猛地掀开了窗扇。
窗外空无一人。
只有老槐树上,挂着一枚用黑布包裹的东西,随着晚风轻轻晃动。
晏清伸手取下那布包,指尖隔着粗布轻轻一捏——令牌的轮廓方正厚重,边缘有一处不易察觉的缺损,触感冰凉粗糙。这特征,竟与他前日整理旧卷宗时,瞥见的一份“黑虎帮头目信物案底”描述完全吻合。
他解开黑布,里面果然是一块沾着血渍的虎头令牌,令牌下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适可而止。
黑虎帮的头目级信物。
这不是简单的警告,是赤裸裸的示威——他们不仅知道他和陆明渊的会面,更摸清了他查案的脉络,甚至连他翻阅旧卷宗的举动,都在监视之下。
晏清捏着那枚虎头令牌,指节泛白。令牌上的虎头雕刻得狰狞凶狠,血渍早已干涸,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气。
他忽然想起周仵作那日的提醒——“衙门里最近少走动”。原来,黑虎帮的触手,早已伸进了青山县衙,甚至伸到了他的身边。
夜色渐深,风更凉了。
晏清将虎头令牌和纸条一并扔进油灯,看着它们在火光中化为灰烬。他站在窗前,望着院墙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锐利如鹰。
黑虎帮的警告,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韧劲。他本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何况,那些枉死的官差,那些被欺压的百姓,都在等着一个公道。
次日清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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