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囚师爷与染血玉佩
晏清在窒息般的黑暗中猛地惊醒。
触手所及,不是法袍冰冷的纹路,而是浸透霉味的草席。耳边是沉重的镣铐声,鼻腔里充斥着牢狱特有的腐朽与绝望。
两份记忆在颅内疯狂对撞、融合——
一份,属于二十一世纪的高级法官晏清,严谨、理性,坚信程序正义。
另一份,属于大燕朝青山县刑房最末等的贱籍师爷晏清,卑微、冤屈,背上“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罪名,秋后问斩。
“时辰到!带人犯晏清——!”
牢门铁链哗啦作响,刺目的火把光芒涌进。他低头,看见自己骨节分明的手中,正死死攥着一枚玉佩。
冰凉的羊脂白玉,中央却浸着一片刺目的褐红。这就是那枚将他拖入死地的“铁证”——据卷宗记载,乃是他收受凶徒贿赂、颠倒黑白后所得的“赃物”。
前世的本能瞬间激活。
晏清拇指摩挲过玉佩边缘。血迹浸润均匀,纹路凹陷处蓄色更深,这更像是静态浸泡,而非搏斗中溅染。系绳孔洞边缘干净,无挣扎应有的摩擦或污渍。
“快走!磨蹭什么!”衙役粗鲁地拽动铁链。
晏清踉跄起身,目光却锐利如刀。这不是证据,这是一场针对“刑名师爷”这个身份的、赤裸裸的栽赃。原主或许懵懂,但他看得分明。
穿过阴暗的牢狱长廊,他被推入一间狭小的刑房候审。窗纸泛黄,漏进几缕稀薄的晨光,照亮浮尘。空气里墨臭、霉味,还有一种更隐秘的、类似铁锈般的气息——那是陈年卷宗与不见天日的冤屈共同发酵的味道。
一份崭新的卷宗摊在面前,青藤纸,松烟墨,标题四个字墨迹饱满欲滴:《陈秀奸杀案》。
这是一份正在被精心编织的“死刑判决书”。而他,被要求为这份判决,披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外衣。
指尖冰凉。他快速翻动。
案情粗劣:书生陈秀,夜入邻家,扼杀刘氏,劫走玉佩。人证有更夫“远远瞧见身影”,物证便是那枚在陈秀家柴房搜出的、沾血的玉佩。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附后的尸格(验尸单)上:
“……尸身颈前有扼痕一道,呈新月形,深陷皮肉,系右手虎口大力扼压所致。”
而另一页,关于案犯陈秀的记载:
“犯生陈秀,惯用左手……”
一个冰冷、尖锐的矛盾,像一根针,猝然刺入他法官本能的核心。
惯用左手的人,在情急之下,用不熟练的右手造成如此深重且特征明显的扼痕?
果然,在这行关于左利手的记载旁,有一道朱笔粗粝的圈划,墨汁几乎透纸背。旁边是一行更小的朱批,字迹张扬跋扈:
“无关细节,徒乱人意,删!”
是王县令的笔迹。
晏清闭了闭眼。前世记忆汹涌——庄严的国徽下,证据链必须环环相扣,任何矛盾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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