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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水战脱身

小说:

雪域灵宫

作者:

琴枫落寒

分类:

穿越架空

纳木错的湖面在月光下碎成千万片银鳞,每一片都倒映着天际的冷星和岸边的黑影。洛桑三人挤在狭小的木船上,身后是缓缓沉没的湖心岛,前方是第巴桑结嘉措布下的天罗地网。湖面上的冰层已经碎成无数浮冰,大的如牦牛,小的如拳头,随着水波起伏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千万个转经筒在同时摇动。

“划!”多吉低声吼道,双臂青筋暴起,木桨在他手中如同玩具,每一下划动都激起丈许高的水花。小船在浮冰间穿梭,左躲右闪,像是一条受惊的鱼。

洛桑盘坐在船头,双手结印,大圆满心法的真气在体内运转如轮。他的丹田几乎枯竭,经脉中只剩下细如发丝的真气在缓缓流动,但此刻不是休息的时候。他睁开眼睛,月光瞳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银光,湖面上的每一块浮冰、每一道水波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左前方三丈,有暗冰。”他低声说。

多吉猛地向右扳桨,船身倾斜,堪堪避开一块半没在水中的巨冰。那冰块的边缘锋利如刀,若是撞上,木船定会被剖成两半。

拉姆跪坐在船尾,天珠的光芒已经收敛,只余下微弱的荧光。她的箭壶中只剩下九支箭,每一支都珍贵如命。她将箭搭在弦上,却没有拉开,只是闭着眼睛,用天珠的感知力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来了。”她突然睁开眼,声音发紧。

湖面上,从三个方向同时出现了黑影。不是浮冰,不是水鸟,而是船——三艘体型远超他们小船的巨舰,正破开浮冰朝他们逼来。船身漆黑,没有悬挂任何旗帜,但船头的雕刻暴露了主人的身份——萨迦家族的金翅鸟徽记,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机关船。”多吉咬牙道,“萨迦家族的看家本事。”

洛桑运足目力望去,只见那三艘船的船身包裹着铁皮,船舷上架设着密密麻麻的弩机,船头还安装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装置——一个巨大的铜制圆筒,筒口朝着他们的方向,黑洞洞的像是某种巨兽的眼眶。

“那是什么?”他问。

拉姆的天珠突然剧烈跳动,第八眼在没有完全开启的情况下闪烁了一下,她眼前闪过一幅画面——铜筒中喷出无数铜丝编织的巨网,网上挂满倒刺和铃铛,落入水中后会迅速下沉,将水下的猎物困住。

“是铜网!”她喊道,“他们要用网困住我们!”

话音未落,最前方的那艘机关船上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括声,像是某种巨兽在喉咙深处低吼。铜筒的筒口喷出一团黑影,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张直径十余丈的巨网,朝他们的头顶罩来。

网还未落下,洛桑已经闻到了铜锈和血腥混合的气味。网上的倒刺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每一根都有手指长,若是被网住,只要一动,倒刺就会刺入皮肉,越挣扎陷得越深。网边缘挂着数十个铜铃,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响声,那声音穿透耳膜,直刺脑海,让人头晕目眩。

“跳船!”多吉大喊。

但洛桑拉住了他:“不能跳。水下也有网。”

他指着船侧的湖面——月光下,能看见水中有暗影在游动,那不是鱼,而是从另外两艘船射出的水下铜网,正从水底包抄过来。三张网,一张从天而降,两张从水下合围,封死了所有逃路。

“天罗地网。”拉姆喃喃道,“这是萨迦家族的‘三才锁龙阵’,专门对付水上的高手。”

洛桑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初代□□在神识中传授的知识。他想起纳木错湖底埋藏着上古龙脉的节点,湖水的流动不是随机的,而是遵循着某种古老的规律。天珠的第五眼已经开启了控水的能力,但拉姆还不会熟练运用。

“拉姆,信我吗?”他睁开眼,看着拉姆。

拉姆对上他的目光,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天珠第五眼,控水。”洛桑说,“不是用水去挡网,而是用水去改变网的轨迹。铜网虽重,但在水中会受水流影响。你只需在网落下的瞬间,在船周围制造一个漩涡,让水流将三张网卷到一起,它们互相缠绕,就会失去作用。”

拉姆闭上眼睛,将意念沉入天珠。珠体中第五眼的封印开始松动,一股清凉的能量从珠体中涌出,顺着她的手臂流入全身。她感觉到自己与纳木错的湖水产生了某种联系——每一滴水都像是一个微小的生命,它们在呼唤她,在等待她的指令。

她举起右手,掌心朝向湖面。

湖水开始旋转。

起初很慢,只是一圈若有若无的涟漪,但很快,涟漪变成了漩涡,漩涡变成了急流。船身开始随着水流旋转,洛桑和多吉紧紧抓住船舷,才没有被甩出去。

第一张铜网落下,但在接近船身的瞬间被漩涡卷住,网身扭曲,倒刺互相勾连,铜铃叮当作响。水下的两张网也被漩涡吸了上来,三张网在水流中绞在一起,缠成一个巨大的铜球,轰然落入湖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三人的衣衫。

“成了!”多吉大喜。

但喜悦只持续了一息。

三艘机关船上的弩机同时发射,数十支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这些弩箭不是普通的箭——箭头上绑着油布包裹的火药,箭头入水后会炸开,将周围的湖水煮沸,将船炸碎。

洛桑运起大圆满心法,在船身周围撑起一道金色的光罩。弩箭射在光罩上,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湖面,但光罩纹丝不动。只是洛桑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本就真气枯竭,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撑不了多久!”他咬牙道。

多吉将木桨插进水中,拼尽全力划动,小船在爆炸的间隙中穿行,向两艘机关船之间的空隙冲去。但萨迦家族显然早有准备,两艘船同时转向,船身横过来,将空隙堵死。船腹的暗门打开,伸出数十根铜管,管口对准了小船。

“毒烟。”拉姆的天珠再次示警,“铜管里装的是‘睡莲香’——一种能让人昏迷的毒烟,遇水会变成毒雾,吸入一口就会失去意识。”

多吉想屏住呼吸,但毒烟从铜管中喷出后,遇湖水蒸腾成浓稠的白雾,迅速弥漫开来,将小船笼罩其中。白雾辛辣刺鼻,眼睛一接触就流泪不止,皮肤上如同被千万根针扎。

洛桑的光罩能挡住弩箭,却挡不住无形的毒雾。白雾渗透进光罩,三人开始感到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这样下去不行!”多吉吼道,声音已经开始发飘,“洛桑,把你的金刚杵给我!”

洛桑从怀中取出那柄短杵——这是他在哲蚌寺时贡嘎喇嘛所赠,杵身是陨铁所铸,杵头雕刻着五股金刚,每一股上都刻着一尊护法神的种子字。他从未用过这柄杵,因为它太过沉重,以他目前的功力还无法自如操控。

多吉一把夺过金刚杵,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杵身上。血刀术的禁忌之力通过血液传导到金刚杵上,杵身的种子字开始发光,但不是佛门的金色,而是血刀术特有的暗红色。

“血刀术·借器!”多吉怒吼,将金刚杵掷出。

金刚杵在空中旋转,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直射向最近的那艘机关船。杵尖击中船腹的铜管阵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铜管被炸得四分五裂,毒烟倒灌进船舱,船上的水手纷纷倒地。

但金刚杵的威力不止于此。它穿透了船腹,又从船的另一侧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击中了第二艘机关船的船舵。船舵碎裂,船身失去控制,开始原地打转,与第三艘船撞在一起。

两船相撞,木屑横飞,船上的机关被触发,弩箭、铜网、毒烟无差别地向四周喷射。湖面上乱成一锅粥,惨叫声、爆炸声、铜铃声混成一片。

多吉伸手接住飞回的金刚杵,却连人带杵摔倒在船板上。他的七窍都在渗血,血刀术的反噬已经超出了他身体的承受极限。

“走!”他用最后的力气喊道。

洛桑接过木桨,拼尽全力划动。小船从两艘相撞的机关船之间的缝隙穿过,冲出了包围圈。身后,湖面上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毒烟弥漫,铜网沉浮,三艘机关船有两艘已经半沉,只有最后一艘还在勉强行驶,但也已经无力追击。

然而,洛桑知道萨迦家族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那艘幸存的机关船上,一个身穿暗红色法袍的老者站到了船头。他手持一柄鎏金金刚杵,杵顶镶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宝石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

“萨迦家族大长老,丹增。”多吉认出了那人,“他手中的是‘焰魔杵’,传说中能引动地火之力的法器。”

丹增大长老举起焰魔杵,杵顶的红宝石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火柱冲天而起。火柱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火球,如同流星雨般朝小船坠落。

每一个火球落入湖中,都会激起丈许高的水柱,水柱中的湖水被瞬间蒸发,化作白雾升腾。湖面开始沸腾,水温急剧升高,小船的木板上开始冒出青烟,边缘处已经出现了焦痕。

“他在煮湖!”拉姆惊道,“他想把湖水烧开,把我们活活煮死!”

洛桑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不行,逃也逃不掉,唯一的办法是潜入水底,但湖水已经被加热,表层的水温已经烫得能让人脱皮。

除非——他们能进入更深的水层。

“拉姆,天珠第五眼能控水,能控温吗?”他问。

拉姆闭上眼睛,与天珠沟通。片刻后,她睁开眼,点头:“能,但范围很小,只能护住我们三个人。”

“够了。”洛桑说,“我们弃船,潜入水底。多吉已经撑不住了,必须尽快上岸。”

多吉想反对,但一张嘴就吐出一口黑血。他的经脉已经严重受损,血刀术的反噬正在吞噬他的生命力。如果不及时救治,就算不被萨迦家族杀死,也会死在血刀术的反噬之下。

拉姆将天珠握在掌心,意念沉入第五眼。珠体中涌出一股清凉的能量,包裹住三人,在他们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这层水膜能隔绝外界的高温,也能提供呼吸所需的氧气——虽然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跳!”洛桑喊道。

三人同时跃入湖中。

入水的瞬间,滚烫的湖水被水膜隔绝在外,洛桑只感觉到微微的温热。他睁开眼睛,月光瞳在水下依然能视物——四周的湖水因为沸腾而浑浊,到处是上升的气泡和翻滚的泥沙。远处,能看见那三艘机关船的船底,其中两艘已经半沉,船底破了大洞,正往水中倾倒杂物和尸体。

拉姆的天珠在水中发出柔和的光,为三人指引方向。她感知到湖底有一道暗流,流向南岸,速度极快。如果能在暗流中借力,他们可以在半炷香的时间内到达岸边。

洛桑拖着多吉,拉姆在前面引路,三人向湖底潜去。越往下,水温越低,从滚烫渐渐变成温热,又从温热变成冰冷。湖底的泥沙中埋着无数白骨——那是千百年来在纳木错溺毙的朝圣者和牲畜的遗骸,在白骨之间,有暗流涌动,卷起泥沙,形成一道道浑浊的水墙。

拉姆找到暗流的入口,那是一个被白骨环绕的水下洞穴,洞口只有一人宽,但内部的通道宽阔得多。暗流从洞中涌出,流速极快,若是被卷入,根本无力挣脱。

“跟着我!”拉姆用天珠传音,率先游入洞中。

洛桑拖着多吉紧随其后。暗流的吸力极大,三人瞬间被卷入,如同三片落叶在洪水中翻滚。洛桑死死抓住多吉的手臂,指甲嵌入皮肉,不敢有丝毫放松。多吉已经半昏迷,若不是洛桑拖着,早就被暗流冲走。

洞穴的壁上是密密麻麻的经文,不是藏文,也不是梵文,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文字——象雄文,古格王朝之前统治雪域的文明所使用的文字。洛桑在古格遗民的地下村中见过这种文字,但看不懂,只隐约能辨认出几个词:龙脉、守护、轮回。

暗流的速度越来越快,洞穴越来越窄,最窄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洛桑的背脊擦着洞壁滑过,尖锐的岩石划破了他的僧袍,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就在他以为要窒息的时候,前方出现了光亮。

不是天珠的光,而是月光——真正的月光,从湖面照射下来的月光。

暗流将他们从洞穴的出口抛了出去,三人如同炮弹般冲出水面,落在南岸的浅滩上。洛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肺腔火辣辣地疼。拉姆跪在浅滩上,双手撑着膝盖,浑身发抖——天珠的第五眼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多吉躺在水中,一动不动。

“多吉!”洛桑扑过去,将他从水中拖到岸上。多吉的脉搏还在跳动,但极其微弱,像是风中残烛。他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血刀术的反噬已经侵入五脏六腑。

拉姆挣扎着爬过来,将天珠贴在多吉的胸口。天珠的第八眼微微发光,将一股生机之力注入多吉体内。多吉的呼吸渐渐平稳,皮肤的颜色也从青紫转为苍白,但依然没有醒来。

“他需要休息。”拉姆说,“血刀术的反噬不是一次就能清除的,需要长时间的调养。”

洛桑点头,将多吉背起,向岸上走去。南岸是一片碎石滩,滩后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长满了荆棘和野草。月光照在崖壁上,能看见山崖顶部有建筑的轮廓——那是一座小寺,规模不大,但位置险要,易守难攻。

“去那里。”洛桑说。

三人艰难地向山崖攀爬。洛桑背着多吉,每一步都要用月光瞳寻找最佳的落脚点。拉姆跟在后面,天珠的光芒已经收敛,只能借着月光勉强看清脚下的路。碎石在脚下松动,不断滚落崖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就在他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船只靠岸的声音。

洛桑回头,看见那艘幸存的机关船已经驶到了南岸,船上跳下数十名黑衣人,为首的是丹增大长老。他手持焰魔杵,杵顶的红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追!”丹增大长老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衣人如同蚁群般涌上碎石滩,开始攀爬山崖。他们的身手矫健,显然都是萨迦家族精心培养的死士。其中几人还牵着獒犬——那是一种体型巨大的藏獒,毛色漆黑如墨,眼睛血红,嗅觉极其灵敏,能在数里外闻到猎物的气味。

獒犬狂吠,朝洛桑三人的方向冲来。

“快!”拉姆推了洛桑一把。

洛桑咬紧牙关,背着多吉加快了速度。荆棘划破了他的脸和手,鲜血滴在岩石上,在月光下触目惊心。他顾不上疼痛,只想着尽快到达山顶的小寺。

终于,他们攀上了崖顶。

小寺比远看更加破败——院墙已经坍塌了大半,殿堂的屋顶长满了荒草,门楣上的匾额字迹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扎西”二字。寺中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像是一座被遗弃了多年的废墟。

洛桑踹开半掩的寺门,背着多吉走进院子。院中长满了野草,草叶上挂着露珠,在月光下闪着银光。正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将多吉放在正殿的门槛上,自己走进殿中,想找一处能藏身的地方。月光从破败的屋顶照进来,照亮了殿内的景象——正中央是一尊破损的释迦牟尼像,佛像的面容已经模糊,只剩下一个轮廓。佛像前的供桌上积满了灰尘,供桌下有一个地洞,洞口被一块木板盖着。

洛桑掀开木板,地洞不大,但足以藏下三个人。洞底铺着干草,还有几个陶罐,罐中装着已经发霉的青稞。看来这座小寺在废弃前,曾有人用它来储存食物。

“拉姆,进来。”他低声喊道。

拉姆拖着多吉进了殿,三人挤进地洞。洛桑将木板盖好,又在木板上撒了些灰尘,让它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被移动过的样子。

刚藏好,外面就传来了獒犬的狂吠声和黑衣人的脚步声。

“搜!”丹增大长老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每一间屋子,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脚步声在院中散开,黑衣人开始搜查各个殿堂。洛桑屏住呼吸,月光瞳透过木板的缝隙,看见外面的情况。两个黑衣人走进了正殿,手中举着火把,在佛像前后搜查。火把的光亮从木板的缝隙中透进来,照在拉姆的脸上,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像是一只受惊的鹿。

“没人。”一个黑衣人说。

“去后院看看。”另一个说。

两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院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但洛桑知道,他们还没有走。

果然,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院中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是丹增大长老亲自走了进来。他站在院中央,焰魔杵杵在地上,杵顶的红宝石发出微弱的红光,一明一暗,像是心跳。

“我知道你们在这里。”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地洞中,“这座小寺只有一条路上下,你们不可能逃出去。出来吧,交出天珠和玉盒,我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没有人回答。

丹增大长老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举起焰魔杵,杵顶的红宝石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红光化作一道光柱,射向正殿的屋顶。屋顶的瓦片在红光中融化,化作岩浆流下,点燃了殿中的一切——佛像、供桌、经幡、梁柱,全都燃烧起来。

大火迅速蔓延,浓烟滚滚。洛桑感觉到地洞中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越来越稀薄。

“他要把整座寺烧掉!”拉姆低声说。

洛桑的大脑飞速运转。硬闯不行,藏也藏不住了,唯一的办法是找到另一条出路。他运起月光瞳,在地洞的四壁搜索。洞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但在青苔下面,似乎有某种纹路。

他伸手拨开青苔,露出下面的岩石。岩石上刻着古老的文字,和暗流洞穴壁上的象雄文一模一样。他看不懂文字,但能感觉到文字中蕴含的能量——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力量,比初代□□还要古老,甚至可以追溯到莲花生大师的时代。

“拉姆,天珠有反应吗?”

拉姆将天珠贴近岩石,珠体中的九眼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第八眼亮起,射出一道翠绿色的光束,照在岩石上。岩石开始发光,文字一个个亮起,像是被唤醒的星辰。

地洞的地面开始震动,干草和陶罐被震得东倒西歪。洞底的岩石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最后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中漆黑一片,从深处涌出一股冷风,风中夹杂着陈腐的气息和某种金属的味道。

“另一条路。”洛桑说。

三人没有犹豫,钻进了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爬行,四壁是粗糙的岩石,头顶不时有碎石落下。洛桑背着多吉在前面开路,拉姆在后面断后,天珠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通道向下延伸,越来越深,越来越冷。洛桑感觉到自己正在进入山的内部,头顶上的大火和追兵已经越来越远。通道的壁上开始出现壁画——不是唐卡,不是佛画,而是某种更原始、更野蛮的图像。画中的人物赤裸着身体,手持石器,围着一堆篝火跳舞。篝火中燃烧的不是木柴,而是一具尸体。

“这是……古代苯教的祭祀场景。”拉姆低声说,“天珠在告诉我,这座山在古代是苯教的圣地,他们在这里进行天葬和血祭。”

洛桑想起在古格遗民的地下村中听说过的一个传说:在纳木错南岸的山中,藏着一座比桑耶寺还要古老的苯教祭坛。祭坛中供奉着某种上古时代的法器,据说拥有操控天地之力的能力。莲花生大师进藏弘法时,曾用密宗法术封印了这座祭坛,将其中的法器镇压在山腹深处。

难道这个通道就是通往那座祭坛的路?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石室不大,方圆只有数丈,但四壁和穹顶上全是壁画和文字。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尊石像——不是佛,不是菩萨,而是一个身穿兽皮、头戴骨冠的男子,手持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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