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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夜巡惊变

小说:

雪域灵宫

作者:

琴枫落寒

分类:

穿越架空

藏历水狗年,孟冬。

布达拉宫横亘于红山之上,如一头沉睡千年的巨兽。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涂抹在白宫和红宫的墙面上,将那层层叠叠的窗棂与金顶映得如同浸在血水中。拉萨城已经沉入暮色,八廓街的转经筒停止了白日的喧嚣,只有零星的朝圣者还在磕着长头,额头触碰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洛桑从哲蚌寺赶来时,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正从药王山后隐去。

他今年十八岁,在布达拉宫学习已满九年。九年前,八岁的他被选入宫时,还是个从山南来的牧童,连藏文都认不全。如今他已是时轮学院最年轻的格西候选人,一身暗红色的僧袍裁剪得体,腰间束着黄色丝绸腰带,脚蹬牛皮底僧鞋,走起路来无声无息。他肤色微黑,眉目清秀,一双眼睛在暮色中闪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疑惑。

今夜不该他当值。时轮殿的轮值表上写的是扎西和丹增的名字,他是负责白宫东日光殿的经卷整理,那里是□□喇嘛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可下午申时,哲蚌寺的贡嘎喇嘛托人送来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今夜子时,红宫三层东侧时轮殿,有要事相告。”

贡嘎喇嘛是他入寺时的启蒙师,十年前因病离开哲蚌寺,说是回老家养病,从此再无音讯。洛桑曾多方打听,只听说他后来去了藏北的某座小寺修行。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拉萨?为何要约在子时的时轮殿?

洛桑摸了摸怀中的纸条,指尖触到粗糙的藏纸,心中隐隐不安。

布达拉宫的建筑格局他闭着眼也能走。整座宫堡分白宫和红宫两大部分,白宫是□□喇嘛起居和理政之所,红宫则以历代灵塔殿和佛堂为主。时轮殿位于红宫第三层东侧,是专门修习时轮金刚密法的场所,平日极少有人出入。

他从白宫东侧的僧舍区穿过长长的廊道,沿途的墙壁上绘满了佛教壁画。绿度母在酥油灯的光影中微笑,金刚怒目圆睁手持法器,一幅幅画面在跳动的灯火中仿佛活了过来。值夜的喇嘛三三两两聚在廊道尽头低声交谈,见他经过,都微微点头致意。洛桑在宫中的名声不错,人人都知道这个从山南来的年轻喇嘛勤奋好学,大圆满心法已修至第三层,是时轮学院堪布颇为器重的弟子。

他没有停留,径直朝红宫方向走去。

红宫的建筑比白宫更为古老,墙体以赭红色夯土筑成,顶部饰以鎏金宝瓶和经幢。穿过一道厚重的木门,空气中弥漫的酥油味更加浓郁,混合着藏香和岁月积淀的气息,让人恍惚间以为走进了另一个时空。廊道两侧的墙壁上,彩绘的护法神像怒目而视,手中的法器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洛桑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岔路。往左是通往各世□□灵塔殿的方向,往右则通向时轮殿和密宗学院。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右边。

廊道越来越窄,酥油灯的数量也渐渐稀少,光线暗了下来。洛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道中回响,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清晰。他注意到墙上的壁画风格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庄严的佛菩萨像,而是一系列密宗双身佛像,主尊怀抱明妃,周围环绕着形态各异的护法神。这些壁画线条粗犷,色彩浓烈,在跳动的光影中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他加快了脚步。

子时将至,整座布达拉宫陷入了一天中最深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厚厚的石墙阻隔在外,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一声犬吠,提醒着这还是在人间。

时轮殿的门虚掩着。

洛桑伸手推门,掌心触及门板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指尖传遍全身。那不是木材应有的温度,更像是触碰到了冰封了千年的金属。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股浓烈的藏香扑面而来,香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殿内没有点灯。

洛桑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火光只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区域。时轮殿他来过多次,白天时这里供奉着巨大的时轮金刚坛城立体模型,四周墙壁上绘满时轮金刚续的壁画,空气中永远弥漫着酥油和藏香混合的气味。

但今夜,一切都显得不同。

他举着火折子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左侧的墙壁。那里本应绘制时轮金刚与明妃双修的画面,可此刻,壁画上的主尊像似乎移动了位置。不,不是似乎——洛桑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那壁画确实变了。白天的时轮金刚是正面朝向大殿,手持金刚杵和铃铛,而现在,画像微微侧转,头部偏向右侧,仿佛在注视着什么。

洛桑的后背渗出冷汗。

他在布达拉宫生活了九年,从没听说过壁画会自己移动。除非——除非这墙壁背后有机关,壁画是附着在可转动的墙面上。

火折子的光焰突然向□□斜。

有风。

从墙壁里渗出来的风。

洛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沿着墙壁一步步向前移动。火折子的光照过一幅幅壁画,每一幅都和记忆中的位置有偏差。当走到墙壁最东侧时,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一条缝隙。

墙壁在这里分成了两半,中间露出一掌宽的缝隙,冷风就是从那里吹出来的。缝隙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洛桑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在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入缝隙,指尖触到了冰冷的石壁。用力向两侧推,石壁纹丝不动。他又试着向里推,这一次,石壁微微向内凹陷了一块,随即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整面墙壁开始缓缓旋转。

洛桑疾步后退,右手下意识地握住腰间那柄随身携带的小金刚杵。金刚杵长不过七寸,铜质鎏金,五股杵头,是他九年前入寺时贡嘎喇嘛亲手赠予的。杵身冰凉,此刻却似乎有了温度,隐隐发烫。

墙壁旋转了九十度,露出一个幽深的入口。

入口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长明灯,灯内的酥油已经燃尽,灯芯焦黑,显然很久没人添过油了。但诡异的是,灯盏旁边的墙壁上没有任何灰尘,石板地面也干净得像是刚擦拭过。

洛桑犹豫了一瞬,迈步走了进去。

石阶向下延伸了约莫五十级,尽头是一道半掩的石门。门楣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那是七只眼睛,呈环形排列,每一只眼睛的瞳孔都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石头,在火折子的光照下反射出幽冷的光芒。

洛桑认出了这个图案。这是“七眼密印”,传说中只有历代时轮金刚法的持有者才有资格使用的封印。他在经卷中见过相关记载,但这种密印的具体含义和使用方法,早已失传数百年。

他推开了石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密室,约莫三丈见方。密室正中摆着一个莲花形的石台,台上铺着黄色的绸缎,绸缎上坐着一人。

不,那不是活人。

洛桑的火折子差点脱手。

石台上坐着的是一个干枯的法体,皮肤呈暗褐色,紧紧贴着骨骼,整个人瘦得只剩一副骨架。法体身着黄色袈裟,头戴通人冠,双手结定印放在膝上,十指指甲长得弯曲如钩。面容虽然干枯变形,但依稀能看出生前的轮廓——高鼻深目,额头宽阔,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微笑。

法体的周围,呈莲花状摆放着五具尸体。

那些尸体保存完好,皮肤呈现不正常的蜡黄色,双目紧闭,面容安详。他们都穿着暗红色的僧袍,腰间系着白色哈达,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一道深深的切口,像是被利刃贯穿。切口周围的皮肤发黑,却没有一滴血迹。

洛桑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认出了法体身上那件袈裟的纹样——金线绣制的祥云和八宝图案,那是只有□□喇嘛才有资格穿着的服饰。而那张脸,即便已经干枯变形,他依然能从轮廓中辨认出那是谁。

五世□□阿旺罗桑嘉措。

这位伟大的活佛于两年前宣布“入定闭关”,不再接见任何人。对外宣称是在红宫最顶层的闭关殿修习无上密法,只由最亲近的几位侍者送饮食。两年来,布达拉宫和整个西藏都在等待他出关,等待他继续指引雪域的方向。

可他却已经圆寂了。

看那法体的干枯程度,绝不是一两年的事。洛桑粗略估算,这具法体至少已经保存了五年,甚至更久。

五年。

也就是说,五世□□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圆寂,而第巴桑结嘉措隐瞒了这个消息,对外谎称活佛在闭关。

洛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他想起了这两年来布达拉宫的种种异常——□□喇嘛从不接见外人,所有的政令都由第巴代为传达,甚至连三大寺的堪布请求觐见都被拒绝。有人怀疑过,但第巴的解释总是合情合理:活佛正在修习最深奥的密法,需要绝对的安静。

而现在,真相就摆在他面前。

他必须离开这里。

洛桑转身,就在这一刹那,密室内的长明灯突然全部亮起。

火焰不是正常的橙黄色,而是幽蓝色,像是鬼火。蓝光照亮了密室的每一个角落,洛桑这才看清,密室的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经文和咒符,那些文字在蓝光中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

更可怕的是,墙角处有七个影子正在立起。

那些影子没有实体,就是纯粹的影子,黑色的、扁平的、贴在墙上的影子。但它们正在从墙上剥离,从二维变成了三维,从扁平变得立体。它们缓缓立起,轮廓逐渐清晰——是人形,有头有躯干有四肢,但没有五官,没有面容,只有一片漆黑。

七个影子,七个没有脸的人形。

它们同时开口说话,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金属摩擦,刺耳而冰冷:“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洛桑猛地将手中的金刚杵横在胸前,体内的大圆满心法在这一刻自行运转,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大圆满心法第三层“金光护体”的特征。

“你们是什么东西?”洛桑喝问,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七道影子没有回答,它们同时动了。

第一道影子扑来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洛桑只看到一团黑影在眼前放大,本能地向左侧闪避。黑影的手指擦过他的右臂,僧袍被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口。更可怕的是,伤口处的血液竟然变成了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洛桑咬牙忍住剧痛,右手的金刚杵猛地击出。他学的是基础金刚杵法,只有三式——“降魔”、“伏虎”、“破空”。此刻使出的是第一式“降魔”,杵尖直奔黑影的胸口。

金刚杵穿过了黑影的身体,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像刺入了空气。但黑影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整个身体剧烈颤抖,随即向后飘退数尺。

有效。

洛桑心中稍定。金刚杵是密宗法器,本身就蕴含降服邪魔的力量,加上他灌注了大圆满心法的内力,对这类阴邪之物有克制作用。

但另外六道影子已经围了上来。

它们移动的方式诡异至极,不是走不是跑,而是贴着地面滑动,像是一滩流动的墨汁。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来,有的从正面攻击,有的从侧面绕到身后,配合得天衣无缝。

洛桑将金刚杵舞得密不透风,金光和杵影交织成一张网,暂时挡住了影子的进攻。但这些影子没有实体,杵刃划过它们身体只是让它们短暂退却,无法造成真正的伤害。而洛桑的体力在快速消耗,大圆满心法的金光也开始变得暗淡。

一个影子趁他应付正面攻击的间隙,突然从他脚下的地面钻出,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脚脚踝。洛桑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阴气从脚踝涌入,沿着小腿直冲丹田,整个左腿瞬间麻木失去知觉。

他身体一歪,险些摔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洛桑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金刚杵上。鲜血落在杵身的瞬间,杵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如同实质,向四周扩散开去。抓住他脚踝的影子被金光扫中,发出一声惨叫,整条手臂如融化的蜡烛般消解,它仓皇后退,融入了墙壁。

这是大圆满心法中记载的“血咒破邪法”,以自身精血为引,激发法器中的降魔之力。这种方法极为损耗元气,但此刻洛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他单腿跳着冲向密室的出口,手中的金刚杵不断挥舞,逼退试图靠近的影子。那扇石门就在眼前,他伸手去推,指尖刚刚触到门板,一道影子从门板上浮现,伸出漆黑的手掌,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洛桑的呼吸瞬间被扼断。

那只影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是铁箍一样锁住了他的咽喉。洛桑眼前开始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大圆满心法的金光在迅速消退。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将金刚杵狠狠插向掐住他脖子的那只影手。

杵尖刺入影手的瞬间,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手掌像被火烧了一样迅速萎缩。洛桑趁这间隙猛地后仰,将脖子从影手的控制中挣脱出来,然后一头撞向石门。

石门被他撞开了一道缝隙,他侧身挤了出去。

身后的密室传来七道影子愤怒的嘶鸣,但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在密室内,无法追出那道石门。洛桑跌跌撞撞地冲上石阶,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将那些幽蓝的光芒和影子的嘶鸣一同封在了里面。

他瘫坐在石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满手是血。那道影手掐过的地方,皮肤发黑溃烂,像是被严重冻伤。

不能停,不能留在这里。

洛桑强撑着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穿过旋转的石墙,回到时轮殿,殿内的藏香味比来时更加浓烈,几乎到了刺鼻的地步。他没有时间细想,快步穿过殿门,沿着廊道朝白宫方向走去。

他必须尽快回到自己的僧舍,处理伤口,然后想办法通知可靠的人。五世□□圆寂的秘密一旦公开,整个西藏都会震动,而第巴桑结嘉措既然敢隐瞒五年,就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洛桑现在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也成了第巴的眼中钉。

他加快脚步,僧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廊道两侧的酥油灯不知何时灭了大半,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盏还在苟延残喘,火焰在风中剧烈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转过一个弯,前方就是通往白宫的廊道了。洛桑松了一口气,正要加快脚步,余光瞥见廊道尽头的墙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停下脚步,定睛看去。

那墙壁上绘着一幅巨大的护法神像——吉祥天母,青面獠牙,身披人皮,骑在一头黄色的骡子上。这是藏传佛教中最重要的护法神之一,面目狰狞,专门降服邪魔。可此刻,那幅壁画上的吉祥天母,眼睛竟然在转动。

洛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用力眨了眨,再睁开时,壁画恢复了原样。但他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重,这整座布达拉宫,仿佛在今晚变成了一头苏醒的怪兽,每一个角落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他不再停留,几乎是跑着冲进了白宫的廊道。

白宫这边的灯火比红宫亮了许多,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酥油灯,将廊道照得通明。巡逻的僧兵三三两两经过,见了洛桑都只是微微点头,没有人注意到他脖子上的伤口——他将僧袍的领子竖了起来,遮住了那道可怖的黑色指印。

僧舍区位于白宫东侧,是一排低矮的石砌房屋,住着在布达拉宫服务的普通僧众。洛桑的僧舍在第三间,门板上贴着一张褪色的门神画像,画的是手持金刚杵的四大天王。

他推门进去,反手将门闩插上,整个人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僧舍很小,只有一丈见方。靠墙是一张木床,床上铺着氆氇毯子和一条旧被子。床边是一张矮桌,桌上摆着经卷、墨水瓶和几支竹笔。墙角立着一个木柜,柜子里放着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窗台上供着一尊小佛像,佛像前点着一盏长明酥油灯,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这间简陋的小屋。

洛桑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他脱下僧袍,对着矮桌上的铜镜查看脖子上的伤口。

铜镜中的影像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脖子左侧有一道清晰的黑色指印,五根手指的轮廓分明,皮肤已经发黑溃烂,边缘处有暗红色的血丝向外蔓延。更可怕的是,那黑色正在向他的脸颊和胸口扩散,像是有生命一样,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他的身体。

他必须立刻处理伤口,否则这阴毒之气会沿着经脉侵入五脏六腑,到时候就是大圆满心法也救不了他。

洛桑从床下翻出一个旧皮囊,里面装着各种草药和药膏。他在哲蚌寺时跟贡嘎喇嘛学过一些基础的医术,虽然不算精通,但处理外伤还是可以的。他先用药水清洗伤口,然后用银针在伤口周围刺了七针,封住经脉防止毒气扩散,最后敷上一层特制黑色的药膏,用白布包扎好。

一切处理完毕,他瘫倒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脑海中不断闪现密室中的画面——五世□□干枯的法体,呈莲花状摆放的五具尸体,七个没有脸的影子,幽蓝色的火光,墙壁上蠕动的经文。这一切太过诡异,太过离奇,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但脖子上传来的阵阵刺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洛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今晚发生的一切。

首先,贡嘎喇嘛的纸条。十年没有音讯的人,为何突然出现,又为何要约他在子时的时轮殿见面?是贡嘎喇嘛本人约的他,还是有人假冒贡嘎喇嘛的名义引他入局?

其次,密室中的五世□□法体。看那法体的干枯程度,圆寂至少五年以上。五年前,正是第巴桑结嘉措宣布五世□□“入定闭关”的前一年。也就是说,第巴在五世□□圆寂后,整整隐瞒了一年才宣布“闭关”,然后又是两年的“闭关”期,直到今天。

第巴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隐瞒五世□□的死讯,究竟在图谋什么?

再次,密室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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