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西芙拉,你快看,好大一根薯条!”
“哈,傻子菲奥娜,哪有这么大的土豆,它不可能是薯条。”
尤兰达迷迷糊糊睁开眼,灿烂的阳光直直照进屋里,晃得她又眯了一下。
耳边传来姐妹俩叽叽喳喳的挤兑声,一个嚷嚷,一个反驳,热闹得像捅了麻雀窝。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起迟,腾一下爬起换衣服,一边嘟囔着怎么没人叫醒她,一边拿上牙刷水杯出去洗漱。
推开门,该忙活的都忙活开了。
除了西芙拉和菲奥娜。
两人没注意到她的出现,小脑袋围着大薯条。
大约翰蹲在井边削土豆皮,手上一刻不停,眼睛不时往棚顶方向瞄。
显然,他也被大薯条勾住了好奇心。
尤兰达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没干透,还有些潮,但不影响使用。
她翻出提前备好的细长木棍,往底部预留的孔洞里一插,再往地上一戳,大薯条稳稳当当地立住了。
“就凭它,你们能看出来咱家小吃摊卖什么吗?”她期待地望向另外三人。
大约翰有一点点茫然,他没见过成品薯条,无法对应。
不过只看造型,很难把它和别家的什么东西弄混就是了。
它确实很特别。
西芙拉和菲奥娜十分捧场,绕着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连连点头。
“像,太像了,只要有人见过薯条,一定能认出来这个大家伙。”西芙拉说。
菲奥娜凑近了看,失望瘪嘴:“它竟然是假的?”
尤兰达无语,她的手艺也没好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吧?
这孩子有点傻。
西芙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连棍子带招牌一起塞上板车,尤兰达决定,从今天开始,只要出摊就插上它。
招牌够醒目,冲着薯条来的客人老远就能知道摊位在哪,也省得顾客们到处乱转,最后还要说一句“今天怎么摆这里了”。
大约翰丈量一下高度,颇为认同的点头。
有这东西戳在那儿,想找不着都难。
他甚至敢保证,一定有许多人为了看清楚这根大薯条,特意跑去围观。
尤兰达费了好大劲做出来的招牌,得到大家一致认可,心里别提多舒坦。
等她走进厨房,看见灶上烧着热水,大G在棚里嚼着青草,盆里的土豆也削得没剩几颗时,心里更舒坦了。
尤兰达忍不住琢磨,往后每天都这么迟起床,似乎也不是不行,大家都太自觉了。
当然,除了西芙拉和菲奥娜。
“小菲,”尤兰达抓起钱袋子丢过去,“今天买四条鳕鱼、五块白面包,快去快回。”
菲奥娜接住钱袋,哼哼唧唧地挪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见老母亲没有改口的意思,恹恹出门。
她真的很讨厌像杂役一样跑腿,也讨厌和一群人挤在一起抢几条又滑又腥的鱼,沾一身鱼腥气。
大约翰削完最后一颗土豆,擦着手跟去厨房。
“夫人,我每天都要从海螺巷过来,我想,我可以顺路买回来鳕鱼和白面包。”
他怕夫人不答应,又赶紧补了一句:“卖鳕鱼的乔恩和我一样,都是从修道院出来的。我想,他应该会愿意给我一些优惠。”
尤兰达挑了挑眉,收个学徒还挺划算。
“好孩子,想法不错。”她先表达肯定意思,话锋一转,“不过先不急,我准备跟面包坊和生鲜摊的人聊聊,预付一个星期的货款,让他们每天送货上门。”
大约翰一呆,脸颊爆红,不禁挠了挠乱糟糟的鸡窝头。
尤兰达拍拍他肩膀:“去,洗干净手,和小西一起切土豆。”
她转向流理桌另一端,西芙拉已经顺利度过新手期,土豆条切得有模有样。
每一个人都在忙碌,尤兰达抓紧时间系上围裙,张罗早午饭。
小米洗净加水熬煮成小米粥,另烧一锅水煮鸡蛋,三两下搞定。
包子是昨晚定下的,面团也是睡前揉好的,借着橱柜遮挡从空间端出来,先放在一旁醒发,尤兰达利用这会工夫剁肉馅。
前两天买回来的猪肉终于派上用场。
挑选肥瘦相间的部分,剁成细细的肉沫,和切碎的羊角芹、葱花拌在一起,撒上洋葱粉、大蒜粉、盐,倒一勺料酒一勺油小半碗水,再打一枚鸡蛋进去,顺着一个方向搅,搅到肉馅起劲儿,黏糊糊地挂在筷子上为止。
油渣数量不多,尤兰达留出大部分当零嘴,取半碗做油渣羊角芹馅。
油渣剁碎,又不能太碎,保持颗粒感,和肉馅一起顺时针搅动,两种馅料便都准备齐全了。
大约翰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她调馅,眼睛舍不得眨一下。
夫人一惯舍得用料,这么多好东西撒进去,搅拌了没几下,肉馅的香气就飘出来了,等蒸好,不知道该有多好吃。
大约翰眼珠子比手忙,要看夫人调肉馅,还要保证手里的土豆顺利变成条。
尤兰达干活一向利索,又是熟练工,准备工作做好,手根本停不下来。
擀皮,舀馅,捏褶子,一气呵成,一分钟包出七个包子。
玉米衣托住白白胖胖、夹杂些许麦麸的十二个大包子,整齐摆上蒸笼,别说大约翰,连习惯老母亲炫技的西芙拉,都一愣一愣的。
尤兰达一通忙,甚至能抽出空给铜壶里加了松针和麦芽糖,搁灶上小火慢煮。
松针的清香混着麦芽的甜,丝丝缕缕飘出来,厨房里的味道就更丰富了。
忙活半天,回头一看两人还在切土豆,尤兰达嫌弃的把人赶去切面包洗卷心菜,自己笃笃笃切土豆。
大约翰此时佩服的五体投地,菜刀怎么能像是从夫人手里长出的一样,说切哪切哪,干脆利落。
土豆在她手底下一堆堆地往外冒,粗细均匀,长短一致,码在盘子里跟列队似的,漂亮得不像话。
“上帝啊……”
大约翰看直了眼,一不留神,险些连手指一起插进滚水里。
尤兰达头也没抬,手上刀不停:“小心点,急什么。”
大约翰红着脸应了一声,老老实实把卷心菜叶一片一片铺进锅里,再不敢走神。
土豆切完了,包子蒸上了,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松针水煮出了淡淡的琥珀色。厨房里热气腾腾,灶台上摆满了备好的食材,一切都井然有序。
“妈,市集上快没人了,听说大家都去了菜市街。”菲奥娜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把篮子往桌上一搁。
“我们下午就去,别着急,孩子。”
尤兰达接过篮子,白面包分给西芙拉和菲奥娜,告诉她们今天要切多少片,自己拎着鳕鱼去井边处理。
菲奥娜一头扎进厨房,围着灶台转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出来,赶紧戳了戳姐姐。
“嘿,西芙拉,今天吃什么?”
西芙拉耸耸肩,“肉馅团?反正我没见过。”
“肉馅团”三个字一出来,菲奥娜的眼睛顿时亮了,踮起脚尖往蒸笼里张望。
确实有肉香,混着羊角芹的清鲜,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香料味,勾得人心里直痒痒。
“好香啊……”菲奥娜吸了吸鼻子,恨不得现在就揭开盖子。
她转头看向门外,尤兰达蹲在井边处理鳕鱼,刀起刀落,三两下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妈——”菲奥娜扒着门框探出脑袋,“肉馅团还要多久啊?”
尤兰达:“等你切完面包就好了。”
西芙拉这才反应过来,提溜着妹妹的腰带拖回流理桌边。
“别偷懒,快来切面包。”
妈妈可是说了,一份三明治25铜币,今天的100份做出来,就能有2500铜币。
西芙拉可以做一千份、一万份!
菲奥娜想起赚钱要紧,拿上小刀磨面包。
自家吃的三明治切厚片面包,对外出售的,则需要薄上一半,一份用三片,有效降低成本。
只是成本控制了,可为难住她们俩了,切薄了容易碎,手一抖就歪歪扭扭,厚薄不均,务必仔细小心。
菲奥娜盯着手里断了一角的面包块,没敢往盘子里放,悄悄塞进自己嘴里,重新切。
西芙拉比她稳当些,切出来的薄片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瞧着像那么回事。
大约翰缩着肩膀旁观全程,偷偷笑了一声,又急忙憋住。
一时间,小院里安静下来,只剩刀碰案板的笃笃声,和偶尔压低的说话声。
临近中午,早午饭端上餐桌。
尤兰达切了两根酸黄瓜佐餐,唏哩呼噜喝掉一碗小米粥,一手抓着包子啃,一手忙着炸薯条、炸鳕鱼排、煎荷包蛋,三口灶台轮着转,愣是没耽误一会。
厨房外,姐妹俩咋呼的动静时不时传来。
“好烫好烫,馅饼里怎么会有汁。”
“好软好黏,你看,它陷下去了。”
和面时用了沸水,没放酵母粉,也就是所谓的死面,做出来的包子皮薄透亮、软糯微弹,这样的状态,和中世纪常见的硬邦邦面食无一处相似。
哪哪怕是大家公认“够软”的白面包,也比不上。
大约翰一口咬下去,肉馅鲜嫩多汁,紧贴包子皮,稍不注意汁水四溢,沾的衣袖上都是肉馅香味。
油渣羊角芹馅的不比肉馅差。油渣的荤香被羊角芹的野气托住,不腻不寡,十分独特。
他咬一口,斯哈一下,再咬一口,又斯哈一下,满口的肉味,混着羊角芹的清鲜,烫得他直吸气,却不愿停下来。
这时吃两口酸黄瓜,喝一口粥,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小半块包子。
和前几顿一样,大部分是街市上常见的食材,落在夫人手里,完全变了个样。
这日子过的……也太好了。
“孩子们,该组装三明治了——”
尤兰达一声喊,三人闻言加速咀嚼,抹着嘴往厨房跑。
今天,尤兰达决定带上菲奥娜去摆摊。
没办法,客人越来越多,一个人应付多少有点累。
菲奥娜年轻体力好,分开姐妹俩,也能让压制一下她们的玩心,多想着点干活。
“小西,你和大约翰继续进山,挑鸡油菌,”尤兰达一边往板车上搬东西,一边交待,“老规矩,不许去太深的地方,不许采摘陌生菌菇。”
西芙拉瞥一眼大约翰,百无聊赖的摊手。
虽然妹妹很蠢,但和妹妹在一起比和大约翰一起有趣太多。
大约翰元气满满,他对工作的热情,不亚于某黄色海绵。
临出门前,尤兰达拽住西芙拉,往她裙子的兜里塞了一把匕首。
“带着。”她压低声音。
西芙拉愣了一下,摸摸兜里的小刀,又抬头看看妈妈。
尤兰达没多解释,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推起板车。
大约翰看着没什么坏心眼,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西芙拉虽不满18岁,但身高已经有一米七几了,比营养不良的大约翰高出两个头,加上匕首,完全可以压制他。
板车吱呀吱呀推出门,菲奥娜回头挥挥手,笑得没心没肺。
“早点回来!”西芙拉喊了一声,下午要一起去菜市街的。
板车拐过弯,不见了。
西芙拉收回目光,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转头睨一眼大约翰。
“走吧。”
大约翰点点头,背起背篓,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林的方向去。
已经两天没来摆摊的菲奥娜,还当一切和以前一样。
直到走进工匠街,她彻底傻眼。
“妈妈,”她的声音发飘,“我才两天没来工匠街,对吗?”
两天而已,工匠街陌生得可怕。
板车还没停稳,呼啦啦一群人围上来,伸手递钱催着点单,叽叽喳喳吵得人脑仁疼。
眨眼工夫,队伍从摊前蜿蜒出去,绕过街角,尾巴隐入巷子深处,根本望不到头。
尤兰达踩上大树根,手搭额前眺望远处,直呼好家伙。
没到星期四呢,这就疯狂了,真搞个疯狂星期四,她的小摊哪遭得住啊。
菲奥娜张望了一圈又一圈,没见到熟面孔,绷紧的神经放松些许。
她手忙脚乱的固定招牌,明晃晃的大薯条立在摊前,像一面旗帜,人群里格外扎眼。
队伍里有人伸长脖子张望,指着大薯条跟旁边的人嘀咕:“是这家吗?好大一根薯条啊……”
“对对对,就是这家!薯条夫人!”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薯条,能吃吗?”
两天而已,菲奥娜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世纪。
劳伦斯也以为晚来了一个世纪。
明明和昨天差不多时间出门,结果只能排到队伍末尾。
他踮起脚往前看,黄压压的人头,轮到他的时候能剩下什么,真不好说。
昨天还没这么夸张呢。
劳伦斯紧抓钱袋,原本有几分迟疑的念头,在此刻稍稍坚定了一瞬。
7铜币的生意不起眼,可架不住人多啊,这一条长龙排下来,一天赚多少啊?
劳伦斯算不清楚,但肯定不少。
他随着队伍向前移动,越等越心焦,随即念头一转。
不对啊,他是来花钱拜师的,怎么排起队来了?
劳伦斯回过神,从队伍里抽身出来,旁边的人立刻挤上,把他空出的位置填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人群外围,望着缓慢挪动的长龙,心里一阵犯难。
可怎么开口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万一拒绝他怎么办?
劳伦斯踌躇着、徘徊着,一磨蹭便磨蹭到收摊的时候。
前面人多,他还可以说服自己再等等,眼见人家要走了,劳伦斯等不住了,一咬牙,迈步上前。
“下午好,薯条夫人。”他拘谨地打招呼。
尤兰达抬起头,扬起一个客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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