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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章

小说:

情丝绕锋刃

作者:

昭凤歌

分类:

古典言情

“阿兄!”一声清亮的呼唤伴随略显急促的步声传来。

阮千成握着瓷匙的手一顿。

“阿兄你在吃什么?”阮若泠不顾青梅的阻拦闯了进来,不待阮千成开口,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碗。

阮若泠一手端碗一手搅动瓷匙,惊叹道:“看着好好吃啊!”说着便舀了一匙芋羹往嘴边送。

乐十八大惊要去夺碗,手还未及触到,便眼睁睁地看着阮若泠手中的碗下坠碎裂。芋羹四溅。

“哎呀!”阮若泠惊叫着退了一步。

不知何时跟随阮若泠进屋的长毛拂菻犬立刻凑上前嗅闻泼洒的羹汤。

阮若泠太清楚这狗只要闻了基本都会上嘴吃,急忙蹲下身要去抱,口中喊道:“别吃!”

乐十八眼疾手快,在拂菻犬一头扎进芋羹之前,将它抱了起来。

拂菻犬在乐十八怀中挣扎着,乐十八只能尽力脖子后仰,不让犬挣扎时抓伤她的脸。

阮若泠忙自乐十八怀中抱过拂菻犬。

“若泠!像话吗?还不向你阿嫂赔罪!”阮千成在二人背后说道。

阮若泠一面伸手抚慰着怀中不再挣扎的狗,一面向乐十八赔礼,而后转身便要离开。竟未再与她阿兄说句话。

乐十八忙道:“厨下还有,若、若泠,你若想吃,我再给你盛一碗。”

“不必了。”留下这句阮若泠头也不回地走了。

乐十八惦记着地上有毒的芋羹,不再想阮若泠为何会来,蹲下身去收拾残羹。手尚未触及便被人扯住,阮千成道:“别碰,让僮仆收拾。”

门外青梅立刻进屋来。

阮千成牵着乐十八坐下,望向阮若泠离去的方向,面有忧愁地道:“莫同她计较。若泠原本还有个阿姊的,出生不久便夭折。所以若泠出生后,父母与我都分外疼惜她,也将她宠得有些过,不知天高地厚了。太过无礼,但她心不坏的。你多包涵。”

“没什么,她也不是有意的。”

看着青梅收拾好往外去,乐十八便道:“我再去给阮郎盛一碗。”

“有劳夫人。”

乐十八面不改色地走出去。

青梅知道羹里有毒,处置自会谨慎些。乐十八不放心地跟过去,看着她将残羹全倒入渗井,又仔细地将溅在井外的一点点拨进去,才放心。

乐十八一面往厨下去一面想,阮若泠情急之下斥犬的那句“别吃”,究竟是怕狗吃了地上的脏东西,还是知道粥里有毒?

她问过青梅,昨日是谁叫他们出去。青梅说是一个婢女,但不知是伺候谁的。直觉告诉她,还是和阮若泠有干系。

…………

夜食过后,乐十八跟着阮千成回寝屋。

推开门后,阮千成立在门外,开始脱鞋。

他们不在的时候,自有僮仆来洒扫过。

昨夜紫绫幔已撤去,屋中素净许多。

地上红茵也换作了忍冬纹毡席,而榻前多了面六曲屏风。

阮千成着袜踏进屋,开始穿一旁备好的便鞋。全程并未同乐十八说什么。

傅姆教过乐十八一些此国的礼节,但在新妇入门后,夫家也会立一些规矩,傅姆让她到时用心听便是了。

可直到此刻,只有阮千成在昨夜说过家中没什么苛刻规矩,再无人教乐十八什么规矩。

乐十八只能自己多看。

如今她看明白了。阮千成处也有入寝屋换鞋的规矩,只是昨夜新婚不便施行。

但白日她留意过正堂、家主寝屋有人时,门外都没见靴履。这该是阮千成自己生性好洁,而不是家中的规矩。至于阮若泠,该也是学的阮千成。

也怪不得昨夜阮千成进屋前曾迟疑,因为习惯了进屋先换鞋。真不似一个武将,乐十八心想。

他们的义父为了隐藏他们,也为了磨炼他们,将他们从小安置在阴暗的山洞。洞内自不会有人去洒扫。

乐十八和义妹们自己会在习武之余收拾一番。但他们的义兄自没有这种觉悟。乐十八长在那处,也不可能有好洁的性子。

乐十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明明是新鞋,但她好似看见的是从前破旧脏污的那双。昨夜不知这规矩倒无觉,此刻乐十八忽然觉得自己满身是泥,踏进这屋是玷污了。

但她不得不进去。

脱下鞋踏进去后,明明知道两步外原本与阮千成足下踏的放在一起的鞋是为她备下的,乐十八还是先问了一声。得到准话才开始穿。

阮千成进屋便直奔衣柜,在柜中翻什么衣裳。

乐十八穿好净鞋抬头,阮千成已取出了一身,似是干净的里衣。

阮千成侧首同乐十八道:“去沐浴。青梅可为夫人备下了里衣?若未曾,柜中也有,夫人看看有没有合身的。”

乐十八惊讶于怎么这么快便要沐浴了。她生长之处沐浴实在不便,这月余已是她此生洗得最频的时候了。而昨夜新婚阮千成定是同她一般沐浴过了,今日还要,难道是想日日都来?

转念一想,也是,阮千成午后练枪,出了一身汗。一个无法忍受穿着在外的鞋在寝室里踩的人,又怎能忍受自己带着一身汗上榻。

可阮千成这样难道是想和她一起洗?

虽说为了行刺,她什么都能做。可是共浴之时,怕是没机会行刺。仅仅为了共浴而共浴,乐十八实在不情愿。

乐十八一面到衣柜前翻着衣,一面想着该怎么委婉拒绝。

她尽量慢吞吞地选着,但拖得不能再拖了,仍然没有想到。

阮千成见乐十八已挑了身里衣慢慢搭在胳膊上,便道:“随我来。”

乐十八转身,看着阮千成不厌其烦地换鞋,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浴堂外已有一人候着了。

阮千成曾引乐十八见过的——脊令。自小与阮千成一同读书习武长大。可以说是书僮,也可以说是贴身侍卫。自也兼着些僮仆的职责,顾着阮千成的日常起居。

当时乐十八虽觉“脊令”此名有些怪,但秉承说多错多的准则,终究没有多问。

阮千成见乐十八目光落在脊令身上,以为她误会了,忙道:“他不会进来。”

不等乐十八说什么,阮千成便踏进了浴堂。

乐十八跟着踏进去的瞬间,脊令便在身后合上了门。

浴堂中水气氤氲。

乐十八在雾气最密处寻到浴桶,仔细看了看,确定该是容得下二人共浴的。

另一边阮千成已将里衣挂好,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乐十八终于确认阮千成确实想同她共浴,心间乍起一丝慌乱,也不及想什么理由,脱口道:“阮郎先洗,我出去等!”说罢忍住转身要走的冲动,等阮千成回话。

阮千成解衣的手一顿,回望她一眼。

乐十八在阮千成回头那瞬便下意识低下头去,未及看到阮千成眸中掠过的惊诧。

阮千成并不会觉得自身有什么问题,只道夫人还怕自己。想着来日方长,并不十分在意。

夫妻二人共浴本就没什么。乐十八心虚起来,想着是该解释不共浴的缘由,还是该硬着头皮答应共浴。

“过来。”阮千成只是这样说,手自衣带移至浴桶旁的案几上。

乐十八抱着衣服近前。

案上除了水壶杯盏、数条巾帛,还有两个盒子。

“这是擦身的巾子、这是干发的。都是新备下的。”阮千成的手又落在一个盒子上,指尖微微一勾,便开了盖,“这一盒是澡豆,这一盒……”

乐十八的目光跟随阮千成移到另一盒的手指,听他说道:“是养发的膏沐,我见夫人头发似不大好,便向若泠要了些。夫人可试试。”

乐十八微微愣神。想起自小习武之处,无法频频沐发,最多只用清水洗。以至于养了月余,头发还是干涩僵硬。

或许凭眼睛便能看出来,又或许是清晨阮千成压住她的头发时感受到的。

阮千成看着乐十八道:“我可以为夫人沐发。夫人不愿,也可以自己洗。”

心中那异样的感觉乐十八再不能忽视。阮千成心细,周全,看似心思不在她身上,却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阮千成这样的人,她自幼至长,从未见过。

乐十八顿时生出了愧意。

她本想着行刺之事不能操之过急,此刻却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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