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十八趁阮千成未回又出门同乐三见了一面,回来的路上也听见街边妇人在议论如此隐秘之事。
此事她只同乐三说过,青梅都不知道,必然是他传出来的。
几日后便是行刺的日子,她实在不知道乐三为何要这样做,立刻要回去质问他。甫一转身,便见几步外惊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阮千成面带怒容疾步而来。
乐十八下意识低头往墙边贴了贴,隐在人群中。数息后,小心抬头,见阮千成已走到前面了,方才慢慢跟上去。直到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家门,乐十八方停步。
乐十八有些踌躇。她还未曾见过阮千成如此愤怒的模样,她听见的那些话想必阮千成也听见了,所以恼羞成怒。
她再没心思去寻乐三了,寻他也无用,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同阮千成解释。阮千成肯定以为是她不满,故意说出去的。该怎么回去面对他呢?
乐十八走到寝屋外时,阮千成正坐在榻上,眉目舒展,不见喜怒。
原本阮千成冷着一张脸回来,如今过去一刻,怒气早已平息。
意识到门外有人,阮千成抬眼对上门外人的目光,笑了起来:“夫人回来了。”他的手掌拍了拍坐榻,“来,坐。”
乐十八有些心慌,但还是顺从地迈进门。迈了一只脚又反应过来没换鞋,撤回步子,习惯性俯身用衣袖擦拭毡席。
阮千成见了忙起身上前,握了她的手臂止住她的动作:“夫人这是做什么?”他不能理解为何要用干净的衣袖去拂脚踏的毡席,“夫人不喜欢换鞋,今后便不用换了。”
乐十八忙道:“不、不是,我是没习惯,并不是不喜欢。”
“那夫人下回不要再用衣袖拭,踏便踏了。如此本是为方便家僮,不必日日洒扫。但隔三五日他们还是会收拾一回。夫人实不必如此。”
见乐十八愣愣地点头,阮千成便牵着她坐上榻,自己对案坐了,又将案上瓷盘往她面前推了推。
乐十八的目光便落在盘中缀着红隐带香气的白糕上。
阮千成含笑道:“软枣糕,刚做好的,夫人尝尝。”
乐十八虽没心思吃什么,但不敢逆着他的意,拈了一块咬了一小口,细细嚼着。
“好吃么?”
乐十八有些食不知味,但仍然微微颔首。
阮千成又贴心地倒了杯热水推给她。
看着她一块糕下肚,又饮了口水,放了杯,阮千成方开口:“夫人,有件小事须同你说。”
乐十八的手下意识颤了颤,她的手指尚未离杯,若是杯满,怕是少不得要溅出些许。
乐十八心虚地咳了两声,方应道:“何事?”
“原本我觉着没什么,没想到夫人对我误会这么深。看来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误会?他的意思是……
乐十八故作镇定:“不知阮郎说的误会是什么?”
阮千成沉吟了片刻方道:“我也不惮与你直说,与夫人成此婚事是为了避另一桩婚事。你或许听闻过,去岁我父子大胜北越。我因斩敌之功从五品升至四品中郎将,我这个年纪官至四品已是惹人红眼。本朝一品二品皆是虚衔,而我父早已是三品大将军,再难升迁。陛下便有意将我尚公主。
“或许众人皆以尚公主为荣,依我看则不然。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寻常夫妇尚可平等和离,而古往今来,只闻公主可以弃驸马,不见驸马可主动与公主和离的。驸马实是身不由己。若是与公主不合,此一生便蹉跎了。
“我只愿与心爱之人相伴终身,可惜尚未得遇。只想着先娶妻,不论何人,只要不是公主。若不合,往后自可和离。陛下也不至于再择我这样一个娶过妻的人做驸马。我便想起我父当年与你父交好,曾戏说若各生一子一女,可结为夫妻。我便对陛下说我已与你定婚,也算不得欺君。陛下倒也没再为难。
“回去之后,便请媒人上门,你父竟也允了。我不知你之心意。但我想的是,你我二人先真心相处一段时日。若当真不合,即可和离。若夫人觉得和离后便是再嫁女,于名声有损,也可不和离。你我仍做名义上的夫妻。但都可自由些,你喜欢何人,自可去寻他,我不会过问。”
乐十八实在没想到这婚事是这么来的,一时有些懵。
阮千成接着说道:“我见新婚当夜,你甚至还有些怕我。所以本意是,在你爱上我之前,我不会冒犯你。并非是我身有隐疾,或是有意冷落你。原本我还以为新婚之夜与夫人同榻而眠便算不得冷落,但夫人似乎不那么想。”
乐十八却还在纠结之前的话,开口问:“可有限期?”或许四日后这场刺杀便了结了,但她还是想知道原本她能在他身边留多久。
阮千成也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是说先相处的事。“此等事怎会有限期?只是此事在我,一句忠告,别太快爱上我。”阮千成面上露出掌控一切的笑来,“否则分开时,怕夫人受不了。”
又是这样,自信张扬到狂傲的地步。笃定她一定会爱上他。但乐十八并不觉反感,甚至觉得这样的他分外引人注目。
凝视阮千成许久,直到阮千成问了句“夫人以为如何”,乐十八才想起解释:“这事我当真不是有意。或是走在街上,无意中与青梅闲话时提了两句,便被旁人听去了。”
见人满面愧色,阮千成也心软,安慰道:“我没有责怪夫人之意,他们爱说便让他们说去。只要夫人明白我的心。其实冒昧求娶这事做得不好,我还忧心夫人怨怪我。”
乐十八立即道:“这没什么的。不论嫁给谁,都不一定相合。而阮郎为我考虑得十分周全。比起其他人,我更愿嫁你。”
乐十八说此话时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刺客,她的愿意并非是因为嫁给他能方便行刺。而是一句肺腑之言,是她站在新妇的立场说的,发自真心。
阮千成舒了口气,笑道:“夫人不怨便好。”
他的目光忽又落在案上。
乐十八顺着看去,阮千成的指尖落在一个瓷盒上。
阮千成移开枣糕,将瓷盒放在乐十八面前:“今日去西市买的白肤脂膏。”
乐十八还没做出反应,阮千成又拿了一旁的漆匣,放在瓷盒之后。手轻轻一拨,开了盖。
匣中是一对红玛瑙错金臂钏。
阮千成取了一只在手,问乐十八:“好看么?”
心中松快许多,乐十八可以心无旁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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