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臣妾只是个开烧烤摊的 余烬暖

54. 等待进入网审

小说:

臣妾只是个开烧烤摊的

作者:

余烬暖

分类:

现代言情

整座兰芷宫死寂得落针可闻。

刺骨寒意自楚明姝周身翻涌铺开,压得满殿宫人尽数垂头屏息,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方才瓷盏炸裂的脆响还萦绕耳畔,满地青白碎瓷狼藉参差,最刺目的那一抹红,正顺着苏炙禾的额角缓缓往下淌。

温热血珠划过纤长眉眼,落至下颌,一滴一滴砸在浅素宫衣上,晕出细碎暗沉的血痕。

苏炙禾眉心微蹙,指尖轻轻抵了下侧边伤口,尖锐刺痛瞬时蔓延开来,却丝毫没有乱了心神。

她稳稳立在原地,脊背挺直,目光平静落向阶下跪地之人,无怒无怯,只剩一层清冷审慎的凉意。

她很清楚。

兰贵人这一摔,不是冲动,是压积多日的怨毒爆发。

只是对方此刻,必定会用尽话术,把蓄意失态,洗白成无心意外。

楚明姝立在她身侧,周身气压冷到极致。

方才眼底所有温存缱绻尽数褪去,那双惯常温润的眼眸此刻覆满寒霜,眸光锋利如刃,死死锁着殿中跪地的兰贵人。

“霍兰芷。”

楚明姝声线偏低,字字沉冷,带着六宫之主独有的威压,重重压落下来。

“当着本宫的面,殿前失态,碎瓷伤人,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质问落下,兰贵人浑身猛地一颤。

方才暴怒泄愤的气焰瞬间被彻底碾碎,深入骨髓的恐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方才满心郁结,只恼自己前路被封、多年筹谋尽数落空,一时失控抓起茶盏往地面砸去泄愤,半点不曾料到皇后会不宣而至,更不曾料到茶盏脱手偏斜,刚好撞上二人入殿的时机,擦伤苏炙禾!

不是蓄意!绝对不是!

电光火石之间,兰贵人脑中飞快盘旋,求生欲瞬间压过慌乱。

她不顾膝下冰凉青砖、不顾满地碎瓷锋利割衣,仓促伏地,额头重重贴地,姿态恭谨惶恐,无可挑剔。

“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冤枉!”

她抬声急诉,语调颤抖,委屈惊惧掺得恰到好处,听上去半分虚假戾气也无。

“臣妾绝无半分伤人之心!今日臣妾独坐殿中,连日心绪郁结难舒,念及深宫身不由己、前路渺茫,一时失了分寸,失手摔碎茶盏泄愤而已!”

兰贵人抬首,眼眶瞬息泛红,水光盈盈,神色真挚又惶然。

“臣妾万万不知娘娘驾临,殿外无通传、无预警,臣妾......臣妾仓促失态,碎瓷乱飞纯属意外!绝非有意伤苏小主分毫!求娘娘明察!”

她字字句句摘得干净利落。

把当众失态的暴戾,化为郁郁寡欢的可怜;把险些伤人的凶险,归为猝不及防的巧合。

贴身侍女见状,连忙跟着伏地叩首,急急附和:“娘娘明鉴!我家小主连日心绪不宁,方才只是一时失手,绝无半分歹意!纯属误会!”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语速极快、逻辑周全、情绪饱满。

短短数息,便将一桩「殿前行凶失度」的大过,硬生生粉饰成了一桩无伤大雅的无心之失。

殿外随侍宫人皆垂着眼,心底已然信了大半。

毕竟皇后此行简从、悄然而至,无内侍提前传报,任谁听来,都像是一场凑巧撞上的意外。

楚明姝眸底寒色沉沉,面无波澜。

她坐镇中宫数年,阅尽后宫百般演戏,这般完美无瑕的委屈说辞,她早已见惯不怪。

可偏偏——

兰贵人话术滴水不漏、姿态坦荡恭顺,无一处明面破绽。

没有证人指证蓄意,没有言行残留戾气,碎瓷乱飞时机凑巧,任谁问责,都只能落一句「巧合误伤」。

当众重罚,师出无名。

楚明姝眸光微敛,侧首看向身侧的苏炙禾,语气压得极淡,藏着克制的关切:“伤势如何?可还能站稳?”

苏炙禾轻轻颔首,抬手随意拭去下颌血迹,指尖沾了一点温热猩红,神色依旧冷静。

“皮外伤,不妨事。”

说完,她抬步上前,越过满地碎瓷,目光淡淡落在兰贵人身上,开口声线平静无波,却字字精准,直抵要害。

“贵人一口咬定,纯属失手意外?”

兰贵人心头微紧,面上依旧是惶恐愧疚之色,恭声应答:“是。苏小主,臣妾当真无心之失。不慎伤了你,臣妾心中愧疚万分,任凭责罚,绝无半句怨言。”

态度放得极低,姿态做足了赔罪之意。

若是寻常嫔妃,见她这般惶恐认错,多半就此揭过,顶多训斥两句失态失仪。

可苏炙禾不吃这套。

她垂眸扫过满地碎瓷,视线又落回方才兰贵人落座的窗案位置,条理清晰,徐徐开口:“好。那我便同贵人好好论一论这‘意外’。”

苏炙禾张口,语气平稳冷静,不带半分私人情绪,只讲道理。

“你方才口称心绪郁结、独坐失神失手。既是往地面摔盏泄愤,瓷器重力下坠,理应垂直落地、向内碎裂。”

“我与皇后娘娘立于殿门槛之外,距你窗案足足七步有余。”

“寻常失手落地的碎瓷,绝无平飞七步、精准擦过人面的力道与轨迹。”

兰贵人指尖瞬间攥紧衣料,心底一慌,立刻仓促辩解:

“碎瓷落地弹跳不定!瓷片轻薄,偶然弹飞亦是常理!苏小主怎能单凭轨迹,便断定臣妾有意为之?”

反应极快,辩驳刁钻。

弹跳乱飞,本就是无可证伪的巧合说辞。

殿外宫人闻言,神色微动,越发觉得此事确实无从追责。

苏炙禾不慌不忙,紧接着抛出第二点。

‘’好,那我便算它碎瓷偶然弹飞。”

她目光直视兰贵人眼底,不躲不避。

“贵人郁结失神、无心失手,应当是茫然失态、猝不及防。”

“可我方才入殿第一眼所见——你抬手掷盏之时,肩背紧绷、指尖发力迅猛,是含怒泄愤的全力抛掷,而非失神脱手。”

“失神失手,力道虚浮,落地轻柔。含怒摔物,力道刚猛,方能瓷碎炸裂、碎片远弹。”

“贵人是郁结可怜,还是积怒欲泄,你我心知肚明。”

这番话不激烈、不控诉,却句句戳穿她的状态破绽。

兰贵人脸色微微泛白,喉头微紧,立刻压下心虚,依旧强稳语气,含泪辩驳:

“人在心绪大乱之时,力道失控、举止失常,再正常不过!臣妾郁郁多日,心神本就不宁,发力失控何足为奇?苏小主这般强行定罪,未免太过偏颇!”

依旧无懈可击。

每一重质疑,她都有对应的完美借口搪塞。

苏炙禾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模样,心底了然。

兰贵人蛰伏多年,绝非冲动愚钝之人。

今日失控失态,是被封禁东宫、断她攀附幼帝之路,逼得心态崩盘。

可她清醒极快、自救极快、辩驳极快。

混得过眼前一时,混不过往后深究。

苏炙禾没有急于逼辩,转而话锋一转,看似退让,实则层层套话。

“既然贵人执意说是心绪不宁、偶然失手,那我便不问掷盏一事。”

她语气淡淡,顺势问道:“我只问贵人,连日郁结,究竟所为何事?”

兰贵人微怔,随即立刻备好标准答案,语气凄凄:“深宫孤寂,岁月难捱。臣妾资质平庸、无宠无依,看着旁人顺遂安稳,难免心生落寞,郁结难舒,仅此而已。”

空泛、温柔、无破绽、无把柄。

绝不提东宫禁令,绝不提幼帝之路被断,绝不提毒香旧案。

避重就轻。

苏炙禾微微勾唇,笑意极淡,冷而不厉。

“只是深宫孤寂?”

“自然。”

兰贵人垂眸俯首,姿态温顺,“深宫女子,大抵皆是如此。”

“是吗。”

苏炙禾语速极缓,步步紧逼,温柔挖坑。

“可我听闻,近日东宫封禁出入,旁人皆安分守己、谨守宫规,唯独贵人连日心绪大乱、闭门躁郁。”

“若只是寻常深宫寂寥,何以偏偏在断了你出入东宫之路后,骤然失态暴怒、殿前摔物?”

一句话,精准钉死时间重合点。

巧合太多,便不再是巧合。

兰贵人背脊一僵,瞬间察觉到陷阱,立刻谨慎改口:

“禁令之事,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从未有过半分怨怼!臣妾郁结,与禁令无关,纯属个人心境!”

应答迅速、立场端正、挑不出错处。

楚明姝立在一侧,静静听着二人对答,眸底始终覆着一层冷沉审视。

她不开口打断,也不插话抢夺节奏,全然将审问与试探的主动权,交到苏炙禾手中。

她要看着——

苏炙禾如何一点点撕开这层完美伪装。

苏炙禾继续从容追问,全程稳握主场。

“无关?”

“是。”

兰贵人语气坚定,垂首恭顺,“臣妾不敢妄议宫规,更不敢对娘娘旨意心存不满。一切皆是臣妾心性不足,与旁人无碍,与禁令无涉。”

“好。”

苏炙禾应声,再度换角度切入。

“那我再问你。”

“你殿中常年燃用的寝香,出自何处?平日由谁采办、谁调配、谁送入殿中?”

骤然跳转香料话题,完全不按兰贵人预设的节奏。

兰贵人猝不及防,心神微晃,下意识顿了半息。

就是这短短半息的迟疑,破绽已然落地。

她飞快稳住心神,平稳应答:“不过是寻常安神寝香,宫中统一份例配给,内务府按月送来,并无特殊。”

依旧标准官方说辞,滴水不漏。

苏炙禾步步紧逼,追问不止:

“寻常份例香?”

“是。”

“既然是统一份例,为何旁人燃用无事,唯独你兰芷宫的香,气息偏沉、滞人精神、久闻嗜睡体虚?”

兰贵人心头一紧,立刻抬声辩解:

“各人体质不同!旁人适配的香,未必合臣妾体质!苏小主怎能凭一己嗅觉,胡乱揣测宫份例物?未免太过轻率!”

攻防转换极快,反将质疑推回苏炙禾身上。

殿内气氛看似平和对答,实则早已暗流汹涌、刀光暗藏。

苏炙禾丝毫不被她的反问打乱节奏,淡淡接话:

“体质差异,的确有之。”

她看似退让,实则继续埋坑。

“那贵人既觉此香滞神,为何从不更换?从不上报内务府调配新香?依旧日日不断、夜夜燃用?”

这一问,直接堵死所有退路。

不适却常年不换、郁结却死守旧物,不合情理。

兰贵人指尖微凉,只能强行圆谎:

“臣妾习以为常,懒得折腾。深宫度日,本就随遇而安,何须事事挑剔?”

又是一句完美空话。

搪塞、回避、模糊、洗白。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真话,却没有一句能被当场定罪。

苏炙禾听完,终于短暂停声,不再追问。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兰贵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心头悬着的巨石微微落地。

她清楚——

今日这一关,她混过去了。

意外失手、心境失常、体质差异、懒得折腾。

每一个借口都合情合理、合乎宫规、合乎情理。

就算是皇后在场,也抓不住她任何实质性把柄。

可她不敢有半分松懈,依旧伏地垂首,恭顺认错:

“今日殿前失态、误伤小主,是臣妾失德失仪。任凭皇后娘娘责罚,臣妾绝不敢有半句辩驳。只求娘娘、小主宽宥,信臣妾并无歹心。”

姿态做足、态度做软、罪责揽小、重罪摘清。

楚明姝沉默良久,寒眸淡淡扫过跪地之人,终于开口。

语气不怒不暴,却威严入骨。

“霍兰芷,本宫今日念你尚无实证蓄意伤人,暂且信你一次‘无心失手’。”

兰贵人心头大喜,连忙叩首:“谢娘娘宽宥!臣妾谨记教训!日后必定谨守宫规、静心修德,绝不再失态失礼!”

楚明姝眸光微沉,字字冷肃落下:

“但本宫告诉你。”

“你可以混得过今日一时搪塞,混不过往后日久人心。”

‘’你殿中郁结躁乱、心性失衡,非一日之寒。你殿前暴怒失态、戾气难掩,亦非偶然。”

“从今往后,禁你兰芷宫一切私香供给,殿中所有寝香尽数撤去。每日宫人巡查登记,无本宫旨意,不许再燃任何外来香物。”

“另外。”

“罚你闭门思静半月,禁足兰芷宫,反省心性、收敛戾气。无传不得出殿半步。”

两道懿旨落下,不轻不重,却精准掐住要害。

撤香——直接切断她所有毒香线索。

禁足——直接杜绝她外出联络后手、暗中布局的可能。

看似从轻发落,实则釜底抽薪。

兰贵人脸色瞬间煞白,心底猛地一沉!

撤香!

居然直接撤了她殿中所有寝香!

那常年缓慢侵体、润物无声的蜜露安神香一旦断绝,日久必生端倪!

她最隐秘的底牌,被皇后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按住命脉!

兰贵人心头惊涛骇浪,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只能咬牙恭顺叩首:

“臣妾……遵娘娘懿旨。”

字字艰涩,心口发冷。

她以为自己靠口舌狡辩蒙混过关、躲过一劫。

却不知,自己早已在无形之中,被二人彻底锁死线索、堵死后路。

苏炙禾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恭顺俯首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清明。

混得过一时。

混不过一世。

今日她所有完美借口、所有滴水不漏的伪装,看似护住了自己,实则尽数成了日后翻案的佐证。

破绽藏于每一句谎言。

罪证积于每一次搪塞。

楚明姝收回冷厉眸光,冷声吩咐两侧宫人:

“伺候苏小主回殿上药。传太医至碎玉轩问诊,仔细核查伤口,不得留半点隐患。”

“是。”

楚明姝最后冷眼扫过阶下之人,语气淡漠收官:

“好好思过。”

“本宫倒要看看,半月闭门,你这满殿郁结戾气,能不能真正收心安分。”

话音落,她转身抬步,身姿华贵冷冽,不再多看一眼。

苏炙禾紧随其后,从容转身离去。

殿外天光清亮,照彻兰芷宫满地碎瓷,也照彻殿中人强装温顺、眼底暗藏阴毒的不甘与惊惧。

她依然捂着额角的伤痕,伤口还是泛着刺痛。

‘‘真的好疼啊,没想到一个小划片就能给我整这么疼平常啥东西划到我,我也没感觉到啥疼啊。’’她心想着如果只是小划伤,应该没有那么疼。苏炙禾蹙着眉,刺痛跟针扎肉一样疼。

【我说宿主,这瓷器能跟玻璃那材质一样吗?再说了被瓷器划伤也不是非常疼啊。】酒湾湾埋在她袖子里,说道。

‘‘没划到你,你肯定不疼啊,因为划到的是我!’’苏炙禾心里想骂酒湾湾。

就不能说几句安慰人的话吗?

【哎呀,你先去跟着皇后上药嘛,等上完药,我会给你派今天的任务的,这句话就当本系统安慰你了吧。】酒湾湾笑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