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楚衔玉眼睁睁看着城楼之下眨眼间血流成河,心中大骇。
“你去善后。”江栖渊随口吩咐候在一旁的守将,这副漫不经心又大权在握的样子与楚衔玉记忆中青涩可爱的小渊俨然是两个人。
守将带着幸存的士兵,在城楼之下放了一把火,大火熊熊燃烧,所过之地都变成了焦土。
“好臭。”小长安捂着鼻子。
楚衔玉把他抱起来,对目前的情况已经猜了个大概。
“魔气已经出世了对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两三年前。”江栖渊就走在她身边,二人进了城内。县城内的生活还和以前一样,沿街都是摆摊叫卖的摊贩。日子总是要过下去,只是百姓的面容多了几分忧愁和惊恐。
“来两个包子。”楚衔玉停了下来。
“两个包子,您拿好。”小贩将油纸包着的热腾腾的包子递了过去,小长安在楚衔玉的示意下伸手接住。
“一共四文钱。”小贩将手伸向了江栖渊,江栖渊看了楚衔玉一眼,楚衔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江栖渊掏出一枚碎银子扔到了摊车上:“不用找了。”
“好嘞客官,”小贩顿时喜笑颜开,“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
楚衔玉乐了乐,没有跟小贩一般见识。小长安拿出一个包子在她肩头大口啃了起来,满手满嘴都是油,楚衔玉有些嫌弃,思索该不该把小长安放下去。
就在这时,江栖渊伸手过来把小长安抱走了,楚衔玉正嫌着呢,索性乐见其成。
小长安反抗,江栖渊稍作恐吓一番,小长安就乖乖待在了他怀里,连吃包子的动作都斯文了不少。
“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江栖渊抱着小长安问楚衔玉,“前面有一家酒楼,有一道招牌特色的酒香鸭子在上京都很有名,我带你去试试?”
“不了,”楚衔玉道,“修行之人戒口腹之欲,再逛会儿吧。”
江栖渊愣了愣,还是笑着答应了下来。
“除了京畿,还有哪里出现了魔气?”楚衔玉又问。
楚衔玉等了半天,江栖渊都没有回答她。她便侧过头去看了看,只看到小长安趴在江栖渊肩头睡着了,油光光的手和脸蛋糊了他一身。江栖渊不仅没嫌弃,还轻轻拍着小长安的背,模样看起来竟然比她还要熟练。
“你何时会哄孩子了?”楚衔玉意外,眼里露出了一丝惊艳。
“哄孩子又不难,这不比练剑简单多了。”江栖渊道,“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呢,”楚衔玉笑,“我们去前面的客栈歇歇吧。”
二人没走多远,又一阵马蹄的哒哒声从身后传来,惊了道路两边的商贩,引起了一阵骚乱。
“师父,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让人跟我说一声,我好去见你。”一道矜贵的声音响起,声音有些气短,主人似乎身体不是很好。
楚衔玉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去。那人从马车里掀开帘子,让人搀扶着从马车上走下来,身上裹着厚厚的貂裘,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楚衔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是谁,是轩辕邑。
“这就是师父新收的小徒弟吗?”轩辕邑看向小长安,“果然伶俐可爱。”
小长安这会儿已经被吵醒了,正要从江栖渊身上下来,给轩辕邑行几个见面礼。江栖渊按住小长安不让他动,脸色不善地看着轩辕邑。
“哦,烛渊大人也在。”轩辕邑朝江栖渊行了个礼。
场面僵持住了,楚衔玉顾念着几个都是她徒弟,提议道:“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着叙旧?”
“是。”轩辕邑微微鞠躬,让手下牵着马车先行离开,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番模样倒整得楚衔玉有些尴尬,她抬了抬手:“走吧。”
“小二,上几壶酒,几碟好菜,把你们店最好的酒香鸭子上上来,再上一份酥酪。”楚衔玉吩咐。
酥酪是给小长安准备的,小长安吃得香甜,看得楚衔玉喉咙也动了动。突然,她眼前出现了一份同样的酥酪,是江栖渊递过来的。楚衔玉尝了尝,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还是江师弟知道师父的口味,”轩辕邑道,“记得在江州的时候,师父经常带江师弟出去逛集市,每次都买了许多这样的甜食回来,现在一想,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
江栖渊脸色沉了下来,警告地看了轩辕邑一眼。
小长安吃完酥酪,在楚衔玉的帮助下撕下一只鸭腿开始啃,啃了几口就开始晕晕乎乎的。
“烛渊大人,我只是在叙旧。”
楚衔玉突然问道:“你不是刚上任接管宁衢和东饶吗,怎么会来这里?”
“宁衢和东饶都是粮仓之地,快过年歇了工,我回天都述职,正巧路过。”轩辕邑笑了笑,回答道。
“哦。”楚衔玉点了点头,“看你现在的样子,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
轩辕邑有些意外:“没想到师父竟然会关心我,是比以前好了些。”
“那便好。”楚衔玉敬了他一杯,“回来得突然,原本没想在天都多留,所以没有告诉你,别多心,我自罚一杯。”
轩辕邑有些受宠若惊:“师父不必如此,我自知拜师的手段不光彩,不讨师父喜欢情有可原。只是这些年仰赖师父的名头沾了不少好处,纵使师父不喜欢,我也得来拜会拜会。”
在轩辕邑的示意下,他身边的一个小厮给楚衔玉送了一个做工精致的荷包。
江栖渊下意识地想把荷包退回去,轩辕邑伸手拦住。
“烛渊大人,这是给师父的,并非给你的。”轩辕邑道,“如今的世道不比以前,多些财物傍身总是好的,邑拿不出什么太好的东西,一点心意,请师父笑纳。”
楚衔玉接了过来,荷包沉甸甸的:“我收下了,你有心了。”
“既如此,就不继续叨扰师父了,有需要随时找我。”
楚衔玉一直看着轩辕邑的背影走出酒楼门口,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对他是不是过于苛刻了些。她不喜欢被人算计,所以哪怕当年心软收下了这个徒弟,也从未认真对待过。
一回头,江栖渊直勾勾地盯着她:“钱我也有,可以问我要。”
楚衔玉将荷包收进了自己怀里:“钱这种东西,多多益善,小长安还得吃饭呢。你说是吧,小长安?”
小长安吃个鸭子吃醉了,小脸红扑扑地睡倒在了桌子上。
楚衔玉终究是没忍住馋,也夹起一块尝了尝,江栖渊不知何时把鸭子片成了片,连皮带肉薄薄一片,入口一抿就开,肥瘦相间,酒香四溢。
也难怪小长安吃醉了。
。
没想到当天夜里,县城就出了变故。
一股无人察觉的魔气不知何时混入了城内,咬了漏夜敲锣的打更人。打更人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又咬了出来倒夜香的。恶臭熏醒了一些临街的人家,几个人出门骂街的功夫,也被咬了。
守城的将领赶过来的时候,黄白之物与血液流了一地,街上到处都是畸形的百姓,哭声、叫喊声和呕吐声不绝于耳。
“门窗紧闭,不要出来!”将领大喊。
楚衔玉在客栈里察觉不对,醒来时发现江栖渊已经不在了。她来不及多想,抱起熟睡的小长安就出了去。
刚推门走出去,就被一阵恶臭熏得差点吐了出来。
江栖渊及时出现把门紧紧关上,他的身体挡在了楚衔玉面前,正好挡住了一些难闻的气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幽香。
“门要关好,”江栖渊道,“魔气会趁人不注意钻进家里,门窗关好就可以让他们躲过一劫。”
“嗯。”楚衔玉点了点头。
江栖渊耳尖有些红,他的鼻尖正好对着楚衔玉的发丝,花香扑鼻,让他呼吸都停滞了一下,好在楚衔玉没有察觉。他熟练地伸手把小长安接了过去,楚衔玉没有阻拦,很自然地松了手。
街上的场面触目惊心,守城将领毫不留情地将出现在大街上的所有人全部射杀。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是否已经被魔气入侵。只是他的眼神虽冰冷,身躯却摇摇欲坠,手里拿着一个火把,迟迟没有扔下地去。
“我来吧。”好在江栖渊及时赶到放了一把火。通透澄澈的金色火焰烧光了街道上不知是何物的液体和堆叠在一起的尸体,燎过沿街的屋舍却没有将屋舍点燃,只烧了被魔气污染的位置,烧得干干净净。
将领眼神疲惫地松了一口气,单膝跪了下来:“烛渊大人。”
“怎么回事?”江栖渊问。
“今日所有入城的人全都盘查过了,没有魔气的痕迹,除了...”将领看了一眼前方的楚衔玉,又看到站在她身边抱着孩子的江栖渊,连忙低下头去。
“还有七公子......”
“糟了...”楚衔玉突然想起轩辕邑,暗道不妙。
轩辕邑下榻的客栈离他们不远,楚衔玉赶到的时候,轩辕邑已经被逼到了大街上,他身边只有一个贴身小厮在旁护卫,其他人都变成了行尸走肉,将二人围在中间。好的是街上除了他们再无其他人。
“轩辕邑!”楚衔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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