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空桑御兰驾着一匹黑色骏马趁着夜色驰入北蛮王城。
她趁着守卫不备弃马攀上城墙,一袭黑衣在夜色下并不引人注目,很快跳上了王殿穹顶。
殿内有打斗声,她听见晏浮清痛苦的闷哼声,心中一紧。
晏浮清挣脱手腕捆绑的绳索,召了一道雷光擦着蛮王的脸劈了过去,那枚狼牙挂坠被击成两半,碎片落在了地上。
蛮王怒了,一手擒住晏浮清的脖子将他摔在地上,地板压出裂缝。
蛮力一向不是晏浮清的强项,自从被废丢进雪山后,即便有师父为他洗筋伐髓,他的身体也大不如前。气管被扼住,晏浮清止不住咳嗽,身体都蜷曲了起来。
“还是和以前一样弱”,蛮王俯下身说,“为什么要回来?”
“为了你。”晏浮清知道怎么说话最杀人心。
蛮王果然有了片刻晃神,晏浮清趁其不备又召来一道天雷,这次竟然是直直冲着自己劈过来。
蛮王脸色一变,抱着晏浮清躲开这道攻击。只是雷劈得太狠太急,他还是硬生生捱了半道,半边身体被雷辟出了裂纹,血痕中闪着电光。
蛮王所在的雪狼一族是天生的战士,不光身体壮硕、就连伤口都比一般人愈合得快,雷劈的除外。雪狼一族对雷电天灾有天然的恐惧。
“你这么恨我?”蛮王汉话说得不好,但还是用生疏的汉话问道。
晏浮清闪过一丝不忍,这位年轻的蛮王是他在蛮族王庭最不讨厌的人,他甚至在最艰难的时刻受过他很多庇护,他的恨与他无关。想到那段屈辱的经历,晏浮清攥紧了手心,“不恨,但我有我的理由。”
“为什么?”
晏浮清借机环视王殿,果然在桌上发现了一瓶眼熟的毒药,毒药之下压着一张地图,他一眼认出那是空桑府的地图。他早就听闻蛮族王庭想对空桑府下手,雪狼出不了雪山,但血狼毒可以。此毒珍稀,北蛮王庭拥有数量不多,从不轻易拿出来。
晏浮清眼里隐藏着恨意,血狼毒就是害他功力尽废、筋脉断尽、病骨缠身的罪魁祸首。
“为什么不恨我?”蛮王的声音在身后再一次响起。
晏浮清找准时机,又召了一道雷,将珍贵的血狼毒和那张空桑府的地图劈了个粉碎。
“回答我!”蛮王用回了蛮语,咬牙切齿地将晏浮清抵在了桌子上。
晏浮清冷淡地看着他:“我与王庭的恩怨与你无关,现在我是中原人,而你出不了雪山,你不扰我兖州子民,我没有恨你的必要。”
“是因为她?”蛮王挥手所指,王殿穹顶突然塌陷了一块,空桑御兰毫无防备地掉了下来。常年马上征战,轻功也不是她的强项。
眼前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晏浮清当即又放了一道雷毫不客气地往蛮王脸上招呼,又惊又急地将空桑御兰接住。
“你怎么来了?”他气恼。
空桑御兰指了指晏浮清的鸣镝,晏浮清懊恼:“这是意外,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过来吗?”
空桑御兰借着晏浮清的力站稳,右手抚摸背上长枪:“我没答应。”
“既然来了,今天就都留在这里吧。”蛮王被彻底激怒了,
。
楚衔玉从酒楼悠悠转醒,身上披了一件绣着兰花的雪白织金斗篷,是空桑御兰的。
手边酒壶已空,眼前的座位空空荡荡,楚衔玉懊恼地拍了拍头。
楚衔玉酒量大,店家上的果酒不醉人,那一定是早先空桑御兰递给她的那壶酒出了问题。空桑御兰在酒中下了药,这会儿药力才显现出来,楚衔玉头脑发昏、躯体酸软、经脉空虚,丝毫提不起劲来。
“把我当猪宰,至于下这么重的手?”楚衔玉腹诽,此人真是心思深重难以相与,她又忍不住唾弃了两句。
楚衔玉见窗外夜色已深,暗道大事不妙,二话不说强撑着不适的身体从窗户翻了出去,抢了一匹快马狂奔。
“借用一下,这是报酬!”楚衔玉将马主人拎下马,往他身上扔了一片金叶子。
突然遭受无妄之灾的柴道洵好不容易在地面上站稳,捏住怀里的金叶子愣了,朝着连马尾巴都看不见的街道大喊:“小贼!一片金叶子怎么够!还我宝马!”
楚衔玉听不见,待她以最快速度赶到北蛮王庭时,入口已经被重兵把守了起来。
“吁”,楚衔玉停了下来。
北蛮语晦涩难懂,楚衔玉只能大致听出他们在说什么。新上任的蛮王要处决新宠,被一个中原女子闯了进去。王宫遇袭,临时加强守卫。
楚衔玉握紧了缰绳。
虽然中原对北蛮向来轻鄙甚多,但北蛮王庭并非空有武力的泛泛之辈。北蛮王室能在民风彪悍野蛮的北□□揽大权,不止依靠蛮横的武力,更是因为拥有雪狼神的赐福。
没有人知道这位雪狼神是真是假,轩辕王庭多次派人试探过,都以失败告终,无一生还。
楚衔玉也把不准传说的真假,万一传言是真的,雪狼神坐守北蛮王庭,那就是十个她加上所有的中原修士都不够打的。轩辕氏一族桀骜至此却仍对北蛮王室存有忌惮也是这个原因。
发觉自己竟然心生退缩,楚衔玉懊恼,定是空桑御兰的药力所致,她回头非得给空桑御兰吃个教训不可。
王宫内凭空传来电闪雷鸣,楚衔玉认识,那是晏浮清的招数。她暗道一声不好,心一横,策马直直闯入了北蛮王宫。
马蹄越过持矛与盾牌的卫兵,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闯入了王殿之下。
“吁~”楚衔玉拉扯缰绳,马蹄高高扬起,终于在殿门口止住。殿门敞开着,门口乱七八糟躺着一堆尸体,显然是已经经历过一场恶战。
空桑御兰背着枪,将浑身是血的晏浮清扶起,对面是捂着胸口同样受伤了的蛮王,地上还有一道漆黑的巨大裂痕,是被雷劈过的痕迹。
骏马嘶鸣之下,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看了过来,表情异常精彩。
“快来人!”王宫守卫姗姗来迟,首领面对着蛮王单膝跪地请罪,“王,我们来迟了。”
“这里不需要你们,下去吧。”蛮王用蛮语回道。
空桑御兰为了让楚衔玉昏睡不醒,在酒里下了足料,没想到还是下少了。她看着楚衔玉骑着一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高头大马,堂而皇之地挑衅蛮族王庭,露出了果然如此又无语的神情,彻底没招了。
晏浮清惊喜地看着自己好久不见的师父突然降临,随后注意到楚衔玉身下这匹马额头上佩戴着雕工精致的金饼当卢,胸前挂着金胸带、玉杏叶,连马鞍马镫都镶金带银缀珠串、珠光宝气,眼里闪过一丝迷惑。
借着王殿的火光,楚衔玉终于发现自己无意间抢来的这匹骏马异常高大健硕,皮毛红润发亮,连鬃毛都闪着油润的光泽。她忍不住抚摸马脖子,才发现马鞍上写着“赤龙驹”。赤龙驹看上去心情不错,对自己方才的表现甚是满意,面对楚衔玉的抚摸仅是扭捏了一会儿,就主动迎了上去。
乖乖,楚衔玉回过神来之后目瞪口呆,夜色下没看清,还以为抢的是一匹普通的马,金叶子给少了,这下她真成强盗了。
“阁下何人?”年轻的蛮王面色铁青,用中原话问道。
楚衔玉是来救人的,不是来自报家门的。她对空桑御兰和晏浮清伸出手,只要二人上马,她就有把握将他们带离王宫。
空桑御兰立刻明白了楚衔玉的意图,趁蛮王不备将晏浮清送上马背,随即自己也借助长枪跨了上去。
身价万两的赤龙驹反应迅捷,几乎是在空桑御兰上马的同一瞬间亮蹄狂奔,马蹄踏破兵卫的铁甲,硬生生闯出一条生路。
“你从哪里找来的神驹?”空桑御兰惊叹。
“巧合。”饶是楚衔玉自己都被这匹神驹的英武神勇震惊到了,她抚摸着马背,“好马儿,回去少不了你的好。”
赤龙驹愈发兴奋,马蹄踏得飞快,很快逼近了北蛮宫门,距离出宫只剩一步之遥。
就在这时,赤龙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三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赤龙驹!”楚衔玉焦急喊道,回首只看见赤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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