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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红雨

小说:

与男扮女装剑尊共梦后

作者:

陶越

分类:

古典言情

白榆没有觉察到他的异常,又上前拉住他。

这里太黑了,脚底下全是黑苔,滑腻腻的,不找点什么东西牵着她真怕自己会摔倒。

她可不想再摔进那些黑苔里,闹得满身都是腥臭味。

察觉到她的动作,沈宴秋不动声色地一抬手,让了让。黑暗中,那只温软的手便落在了他的广袖上。

抓着那一截初雪微凉的袖角,白榆安心了些,四下看去。却什么也看不清。

她跟在沈宴秋身后,走了好一段路,依然还是黑蒙蒙一片,忍不住开口,“沈宴秋,你知道出口在哪吗?”

沈宴秋走在她前面,拨开一截歪歪扭扭,摇来摇去的不知道什么生物,漫不经心回道,“不知,上界修士虽然每个百年会到下界进行探查,但上界与下界之间的通道都是由天外天的上尊开启,我也是第一次从凡间落到下界。”

“那你还带我乱走?”白榆停下脚步,在他身后怒目而视。

微弱的力道从袖角传来,见她不走了,沈宴秋便也只好跟着她停住。他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她在担忧些什么。

沈宴秋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嘴角弯出温和的弧度,习惯性抬手想安抚她,却在半空中凝住了。

他神色自若地放下手,“我在上界时,曾在书中看过,有一条河流贯通下界和凡间,想必就是这条河流了。”

顺着他的话,白榆若有所思地望着河流,难怪他们一直都是沿着河流走。

但是还有个问题,“你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吗?可别走反了。”

沈宴秋无奈望了她一眼,“那条河的源头是凡间,逆着河流走势便是。”

白榆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不接受还能怎么办呢?她连下界都不知道,更别说什么下界和凡间的河流了。

准备继续跟着沈宴秋朝前走,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刚刚沈宴秋那个眼神,虽然这里黑漆漆的,但他们距离极近,那个那个无可奈何中带着欲言又止的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刚刚抬起的脚又放下了,抬头望他,“你刚刚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沈宴秋没料到她突然发难,噎了下,仿佛又回到了他最开始以男相下凡见到她时的样子。

他在黑暗中无声轻叹,“走吧。”

沈宴秋避开了这个问题,让白榆虽然心里有些许不满,但眼下快点离开这鬼地方才是要紧事。她紧紧拽着沈宴秋的衣角,到后面已经是借着那一抹衣角的力来拖着自己行走了。

得亏那件法衣质量很好,任由她怎么扯都没烂。她扯的那只衣袖刚好来自于沈宴秋那只伤手,那抹破口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撕扯稍稍裂开了些。

两人又走了一段,地上出现了点点荧光。随着步步深入,白色的荧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如果下界有星海,那么星海一定是由这些荧光小花组成的。

“这些荧光花好看吗?”沈宴秋看着漫天飞舞的荧光花,目光平静。

“好看。”白榆被行走间带动的花瓣所惊艳,眼睛四下飘着,不经意间落在沈宴秋那只手臂上。

这片白荧光花的花丛比之前的更大,更密,看起来十分梦幻。

“下界本无这些荧光花,修士在下界战死后清气未散,便落成花种,聚成花丛。”沈宴秋抬手,一片花瓣落在他掌心。

忽然就欣赏不下去了。美丽的花丛蓦然变得惊悚,这么一大片荧光花,得死了多少修士。

白榆伸手抓上沈宴秋的手臂,她不自觉地用力,直到感觉到掌心有一丝微微的湿意才后知后觉松开时。那处伤口的血早已止住,现在被她一抓,又洇出血来。

她手一缩,飞快道歉,“对不起。”

她不知道沈宴秋受伤了,这只伤手的衣料还被她扯了一路,现在还被她抓出了血,这得多疼啊。

沈宴秋顺着她的目光,不在意地瞥了眼,“无事。”

寒商剑尊也不是一出生就是寒商剑尊的,修行多年,他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实在太多,这点小伤实在不值一提。

转念间白榆便想明白了他这伤是从哪来的。

借以视物的荧光花在他和玉玲珑的打斗间早已毁了个七七八八,如果不是沈宴秋这身白太过显眼,恐怕也只有他凑到面前她才能看见。

他手上的伤,自然也看不清了。

想到浊气刃即将落到她身上时那挡在身前的白影,刚刚那点不满瞬间消散,开始不好意思。

毕竟她拉着那衣角走了那么久呢。

白榆从裙角上撕下一条布条,“我给你包一下。”

没等沈宴秋做出反应,她上前来拉住他的手。

丝滑的布料带着轻微的凉意,遮掩住青年身上不正常的温热。

少女的手猝不及防地覆上来,那布料的微凉无论如何也隔不开那抹温软。

沈宴秋身上的肌肉寸寸绷紧,眸色霎时幽晦如下界深渊,连那白色的荧光花都无法照亮分毫。

他应该立刻把手抽回来的。他想。

但心底却被千万根黑线攀爬,收紧,极具诱惑地让他等等,再等等。

越等想要的便越多,那只触碰到他的手已经无法抚.慰他了,霜白的法衣都显得有些碍眼。

鹅黄色的布帛覆在伤处绕了一圈,沈宴秋倏地抬手,止住了少女接下来的动作,“我自己来。”

白榆顿了顿,手上重重一勒,逼得沈宴秋皱起眉来,“嫌我包得不好?”

没等他说话,她松开了布条两端,没好气地说,“我还不包了呢。”

她退到一边,抬脚踢在荧光花上,那一簇可怜的荧光花瞬间花瓣飞扬。

顺着花瓣飘飞的方向望去,青年咬着布条的一端,红得异常的唇被那抹鹅黄衬得格外诱人,长睫低垂,微红的眼尾若隐若现,冷白的肤色在飞舞的荧光花下光影明灭。

他动作熟练,仿佛没有痛觉般,白皙修长的手牵着那布条在伤处绕了一圈又一圈,墨染般的指甲平添几分妖异。

察觉到白榆的目光,沈宴秋动作停住,眼眸微抬。

活像个堕仙。

白榆脑海中瞬间想起了好几本粥粥子的话本子,带颜色不带颜色的全都想起来了。

她忽然有些阴暗地想,正主就在眼前,他又不知道自己看过什么,顺着剧情想一下好像也无不可。

她的目光带着隐晦的放肆,惊动了正在给自己包扎的仙人。对上沈宴秋的目光,白榆顿了顿,理直气壮地开口,“看我做什么?快包啊,还得赶路呢。”

沈宴秋完成最后的收尾,鹅黄色的布条在他臂上打上结。

白榆走了过来,“你指甲怎么黑了?”

“下界浊气浓郁,失去清气护体,若再受伤浊气便会伺机侵入。”思索片刻,沈宴秋补充道,“不必忧心,浊气入体只是放大人心中的欲望罢了,只要尽快返回凡间即可。”

“我才没忧心你。”白榆没好气道,“难怪你一直避开我。”

沈宴秋的心突然被高高提起,期待又慌乱的情绪再生。

她知道什么了?

“我就说这个世界上哪有真正的圣人,”白榆说,“沈宴秋你在怪我,怪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掉下来,你也不会到下界,如果不是因为浊气入体,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心里对我是有怨的对不对?”

那颗心又低低落了下来,沈宴秋抿了抿唇,“没有。”

“不用不承认,这很正常,虽然你心中有怨,不管你是出于责任也好,出于你们岚苍剑宗的宗旨也好,在那一瞬间你能奋不顾身跳下来救我,我都应该感谢你。”虽然说着这话,但语气却硬邦邦。

“并非因为这些。”沈宴秋静静看着她。

“并非就并非吧,我不在意,走吧,我们赶紧找出来。”白榆不再看他,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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