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笙?”
孙章伟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但卷毛和他同桌就没那么淡定了。
同桌在听见名字后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一转头就对上了卷毛要杀人的目光。
卷毛恨得牙痒痒,盯着自己的同桌,好像在说你大爷的又坑我。
同桌心虚的眼睛乱瞟,就是不敢直视他,只一副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清楚的表情应付过去。
接连两次说坏话都被正主发现,到底是倒霉呢还是倒霉呢,早知道有这一劫就去买张彩票了,现在好了,惹得一堆破事。
教导主任才不管这人是不是八班的,他指着卷毛跟陆予笙就开始告状。
“孙老师你看看,自习课不好好自习,把桌子椅子全砸了。要不是我刚刚路过,这两人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学生在教室里打架像什么样子,这要是出什么事可是要记重大处分的!”
他们这一届的教导主任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天天就把学校的校纪校规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是记大过。
孙章伟被这么一说也忘了管陆予笙是谁。他充当着老好人,主任在一边叭叭地说,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陪笑着附和:“是是是”。
好不容易等主任被叫走后,孙章伟重新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好了,你们自己说说是为什么吵架,处理不好我可是要找你们的家长谈谈的。”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卷毛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把前面跟同桌说的话全部忽略,只着重描述陆予笙是怎么踢他凳子致使他摔跤的。
孙章伟听的眉头一皱,人总是相信第一次听到的答案,但当老师这么久他早就摸清了学生的套路。
他对卷毛的话半信半疑,可打架毕竟是大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听完后忍着脾气又问陆予笙当时发生了什么。
陆予笙只在刚刚问他名字时说过一句话,后面一言不发,好像真就不管他的事一样。
卷毛说完那通话后他也一点都没急,相反,还挺淡定的欣赏窗外的树叶,搞得孙章伟都快怀疑说的到底是不是他了。
“孙老师,”陆予笙重新将目光收回,脸上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我当时正好坐在他们后面,然后就听见这两个人在私底下议论女生,我觉得作为一个正常人都应该制止,所以我好心给他们提了个醒。”
陆予笙瞥了卷毛一眼,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哪知道这位同学坐相那么差,在前面晃板凳,听见我说话后大概是被吓到了,就摔在了地上。”
“我靠,你放屁!”卷毛本来底气不足的,结果听见这人公然撒谎,马上又气的要上手去扯他。
“都给我闭嘴!”孙章伟把水杯狠狠跺在桌上,“嘴巴给我干净点,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再吵就给我滚出去!”
卷毛同桌也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拦着卷毛,生怕他情绪上头在这打起来。
陆予笙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他刚刚其实是故意说的模棱两可,议论女生可以有很多种,造谣、开玩笑、说坏话都算,而光是造谣就分好几种。
这个年纪的男生心思纯不纯,他想面前的老师应该比他更清楚。
事实也确实如此,孙章伟并没有细问他们议论了女生什么内容,反倒是对那两个人态度越来越不好。
卷毛不明白老师怎么转变这么快,只是一味的干解释自己没有,是那个人在撒谎。
陆予笙双手抱臂重新靠在墙上,听着那人叽叽歪歪,他觉得快无聊的睡着了。
“老师,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等最后卷毛都快解释累了他才打了个哈欠,在一边幽幽开口,“我们学校不是每间教室都装了监控吗,据说再小的声音都能录进去,是真是假看看监控不就知道了。”
此话刚出卷毛和他同桌就不动弹了,像被人当场泼了盆凉水,从头到脚淋了个湿透。
他们完全把监控这事给忘了,卷毛一直仗着是陆予笙先动的手,可是真正的导火索还是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他说的话被录进去了就彻底完了,尤其是他嘲讽有钱人的那几句。
万一传出去被其他有钱人听见,人家心里不爽把他打一顿再用强权威胁他不许说出去,那才是真正的引火上身。
卷毛越想越害怕,都没发觉自己的手将衣摆揪的乱七八糟的。
除了他之外同样不作声的还有孙章伟。
至于他为什么沉默不语......
因为教室里的监控压根就没开。
一个年级30个班,如果不是考试或领导来视察谁会看它,完全是浪费人力、电力。
学校也不是缺钱,主要是没必要,俗话说钱要用在刀把...哦不刀刃上,说开监控吓吓他们就算了,他上哪去找记录。
可这话他当然不能说出来,本来就是以这为噱头好保证学生纪律,现在说监控根本就没开那不直接乱套了。
孙章伟像是又变沧桑了一点,过了许久才重重叹了口气说。
“好了我知道了,这事你们都有问题,下去每个人写1000字检讨交给我。”
卷毛和他同桌相互对视,眼里都充满了不可置信,这事就这么结束了?监控也不看了?
他们如蒙大赦,连1000字检讨都忽略了。
结果孙章伟再次发话,又把他们打回了原型。
“还没完!你们两个祸从口出,现在就当我面给陆同学道歉,一会回班再去给那个女生道歉,我到时让班里同学作证。”
“啊?那他还踢我呢,凭什么只让我给他道歉,他必须也得给我道歉!”
“啊什么啊,我叫你道歉就给我道,不服我明天就把你家长叫过来。”
卷毛被怼的一噎,但一想到不用调监控那股子火又消下去了点。
他拽着自己的衣摆,久久不做动作,但脑子里已经开始天人交战了。
“快点,一会我的课,耽误我上课你就在后面站一节课。”
不怪孙章伟这么严厉,他太了解班上这几个人尿性,不逼他们就不行。
在老孙的威胁下卷毛终于慢吞吞地转过了身,他盯着陆予笙,死死地咬着后槽牙。那架势不像是道歉,倒像是宣战,好像下一秒又要打起来了。
最后在卷毛极度不情愿的表情下,非常小声地嗫嚅着:“对不起。”
这次都不用陆予笙提醒,孙章伟直接骂道:“声音这么小,没吃饭啊!”
“对不起!”
卷毛忍无可忍,干脆大喊出声,惹得其他老师都往这里张望。
孙章伟本来还想教训他一顿的,结果看了眼钟发现马上上课了,只好作罢,把他们一个二个都打发了出去。
刚一出门卷毛就没了刚刚的气势,拔腿就跑,跟后面有鬼在追他一样。
同桌战战兢兢地往后看了陆予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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