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萧早在十几年前一场大火中亡了。
气候终年是雪,所以作物也不发,国力也不强,全靠北萧江氏将门镇守才不至于早早亡国。
所以各类密函信件的加密多是基于雪来做的,各大宗族和皇室再分别做自己的加密。
叶泊如今送来这封信只是基于雪做的,不论他是否知道更具体的,都不能留了。
终于能聚起精神看着信里的内容,却发现后续的内容并未提到皇室。
“在下相信谢大人一定能看到这里,毕竟谢大人应当听说过北萧赵氏。”
谢霏雪无法确定叶泊是不是真的知道她的身份,北萧赵氏在亡国后经历一番腥风血雨直接占山为王,所以至今都存在。
但这个叶泊的确是取死之道,若他将此事告诉燕殊,对谢家和朝堂都是震荡。
将这封信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后扔进了炭盆,借着边塞来犯为由传信,难道是边塞有她的消息吗?
谢霏雪看着屋外已下了半日的鹅毛大雪,落在雪夜里寂静无声。
吴祁前一日便去禀告了燕彰近三年奏销一事,但燕彰的身子还没好利索,此事理所应当地交给了太子燕泽。
第二日的政事堂也死气沉沉,二皇子派系的主事和郎中面色不善地盯着户房,其余被燕殊威胁包庇奏销的官员也心惊肉跳。
这样的气氛在太子派亲信去川江查验水灾时达到冰点。
叶家在朝中也有人,只是早些年被燕殊莫名其妙的都调走了,以至于这样的事发生根本拦不住,二皇子派系的大臣也只是在想之后要怎么给燕殊开脱。
有谢家帮忙,燕泽的人到达川江堪称一帆风顺,等到带着川江真正的水文记录回来时,别说川江本地官员,连京城工部负责水文的官员都睡不好。
不少官员都想倒戈去东宫了,燕殊在查验水灾的第一日就将黑水全部甩去了已死的燕照身上,但满朝上下谁人不知燕照听燕泽的话。
皇宫,太极殿。
燕殊正抖开衣袖往寝宫走去,一路碰到的宫女太监皆伏地请安。
“父亲,儿臣来看您了。”
龙床上的燕彰眉头紧锁,沉入梦魇,额间还有汗珠滴落。
“您何必对儿臣这样防备呢,您应该信任我才是。”燕殊坐在床边,帮燕彰盖好被子,说,“不然我只能用一些手段让您信任我了。”
床头的香正是用在燕照身上的心月香,看到香燃尽,燕殊擦掉所有散落的香灰,带着小香炉离开了。
黑云压顶的夜空总能让燕殊感到放松,许是平日压抑得久了,燕殊想着现在该有一场淹没京城的暴雪才对,抱着香炉哼着歌走了。
东宫。
谢霏雪来往东宫的次数频繁起来,燕泽也将所知的都尽数告诉了谢霏雪。
“现下得看陛下是什么考量。”谢霏雪揉眉,说,“虽说这些推卸的话可考究,却经不住细究,但不论什么都要看陛下的意思。”
燕泽道:“我近日去问过,陛下之前是下令要彻查的,现在却并不想深究。”
“难道陛下?”谢霏雪脑子闪过燕彰被威胁的想法。
“我也怀疑是,老二的确最近见过陛下。”燕泽和谢霏雪想法一致,但两人都觉得不太可能。
一国国君要怎么去被一个皇子威胁?若是外忧内患倒也罢了,一个想要夺嫡的皇子要怎样威胁自己的父亲?
“殿下去宫中有没有发现异常?”
除了性命之忧,谢霏雪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别的,白日她要去政事堂,只能傍晚黄昏时不时来东宫探探口风。
“陛下的寝宫燃香似乎换了。”燕泽回想着自己进宫后发现的事,说,“不过味道很淡,只是陛下平日都是沉香龙涎香,头一次换成其他的。”
“殿下不知道是什么香吗?”谢霏雪问。
燕泽摇头,说:“平日的其他香我也确实有所了解,不过陛下那个香有些陌生。”
似是看到谢霏雪眼中的怀疑,燕泽补充道:“不过我也让人去留下那香了,香灰也留着等御医瞧过。”
“不论如何,此事恐怕只能轻轻放下了,殿下得多注意陛下周围的人。”
奏销牵扯漕运赋税银粮,这样大的事竟然被轻轻放过,实在匪夷所思。
谢霏雪本就没指望能靠这一个去重创燕殊,但如今看起来这件事对燕殊的影响几乎不痛不痒。
“不知皇宫如今怎样。”燕泽满目愁容地看向皇宫的方向。
“臣有一事相求。”谢霏雪道,“边塞蛮夷来犯,正是缺人之际,臣想举荐一人。”
燕泽思绪被打断,抬头看了一眼谢霏雪,问:“谁?”
“江采。”
这人燕泽听过,上次同谢霏雪一起来的人就是她,只是为何突然举荐一个女子上战场?
“殿下有所不知,江采神力,若得指点历练必成您的大助力。”
谢霏雪从椅子上站起来,直直地跪在燕泽面前作揖,道:“臣知道她此去必定危险,但她的能力得有更适合她的天地,而非政事堂一方局限之地。”
“谢卿这般看好她吗?”燕泽神色惊讶,说,“我还没见过你对谁这样上心。”
“是。”
“我会考虑的。”燕泽绕过书桌扶起谢霏雪,片刻后道,“只是她若是要去,怕是得磨练习武。”
谢霏雪颔首,说:“这是自然,臣也是爱才之心。”
“边塞此事紧急,恐怕很快会有机会。”燕泽给出了能给的最肯定的回复,“届时若她愿意,让她来见我便是。”
每次来东宫都不留太久,谢霏雪告退后交代马夫去江府。
江府的下人趁着月色瞧见马车上的谢家族徽,手忙脚乱地爬回府里通报,江采很快便出门来迎接。
“谢大人?您怎么来了。”
谢霏雪拢好衣物下了马车,满怀歉意地对江采说:“未能提前告知你,来得冒昧了,莫怪。”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外面冷快进屋说。”江采对手心哈气,搓搓手扶着谢霏雪进了府内。
前厅的下人正抱着一篓炭添火,江采扣扣手说:“哈哈,这不是听到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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