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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正文完

小说:

世子的契约侍妾

作者:

瓜甜月下

分类:

现代言情

新落成未久的先端静皇后陵寝,元敬之由曹德全搀扶着亲自在牌位前上了香。

事后他抬手挥退曹德全,独自对着几案上那道孤零零的牌位出神,须臾缓声道:“静姝,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我也不肯原谅我自己。”

眼睛盯着牌位,元敬之视线却仿佛飘到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你走的那天,敏珠的兄长崔丰来了凌州,当时我在明楼设宴款待之人便是他。虽获知你病情危重,但彼时,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北境亟需驸马府的支持,一步行差踏错,可能会满盘皆输。”

“当时那个情况,我终究无法撇下崔家兄妹独自离开。这才晚到一步,酿成了不可挽回的遗憾。”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但辜负你非我本意。你我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成婚后你更是陪着我起早贪黑,读书练功,其后又随我不远千里赴京考取功名。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又何尝不想与你双宿双栖,白头偕老?”

顿了顿,他幽幽一叹,“可世道却不容许我们如此。桓延康昏聩,一味重用奸臣,残害忠良,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即使远在北境的元氏亦无法幸免。”

“我不能眼看元家被清洗坐视不管,与驸马府联姻,只为保全族人。我自知那时起已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一旦涉足,便不会再有退路——要么登顶,要么粉身碎骨。”

“为此只能暂时委屈你和琛儿,来日,我定会奉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补偿你们,却哪知……还是负了你。”

静默半晌,再开口他似是椎心泣血道,“但是琛儿,自他幼年起,我便对他严格管教,苦心栽培,愿有朝一日,将这拼尽全力一步步打下来的江山拱手交给他。我原以为所有的事都在按部就班,哪曾想这孩子宁可去死,都不愿接受我为他辛苦准备好的一切。”

无力地惨笑一声,他像在问亡妻,又像问他自己:“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这么多年,我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怔望着前方的虚空,元敬之陷入良久的沉默。

他铲除奸臣,废掉昏君,扫清了不肯服从他的叛党,逆贼,野心家……俨然已是最后的赢家,可身边亲近之人一个个全都离他远去,到头来,只剩下他自己在孤独与凄凉中黯淡收场。

回到最初,他不过是为了活命,为了家族,为了每个男人都渴望缔造的丰功伟业……他做错了吗?又错在哪里?

*

一旬后,江南浮玉城。内侍监曹德全领着一班侍卫如从天降,出现在点绛唇外。

周边闲杂人等尽数被鸣锣驱散,侍卫们迅速分作两列齐整整站在店外,曹德全自中间趋步上前。

点绛唇大堂内,元琛见避无可避,下意识地将沈妍拉到身后。

曹德全进门后,屈膝朝着一身布衣的元琛深跪下去:“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元琛面色无波,眼神却是警惕地盯着来人,淡道:“你们认错人了。”

曹德全噎了一下,旋即朝着元琛膝行两步,压声道:“官家说,只要殿下肯答应不负江山,其他事情全凭殿下做主。”言罢还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沈妍。

对面,元琛低眸审视曹德全半晌,见他明显还有话欲言又止的样子,终是默许他起身,上前说话。

曹德全于是凑近了他,又是一阵嘀咕:“官家还说……”

元琛听后,扭头心领神会地与沈妍对视一眼。

正过身来,他冲曹德全略略颔首。

后者大喜过望,急忙退后两步隆重下拜,喜滋滋道:“恭迎太子殿下回朝!”

店外,侍卫们的附和声响成一片。

*

宫禁内院,偏安一隅的道观慈济庵。元敬之在曹德全搀扶下缓步迈入庙门。

虽说此行事先已派人知会了崔皇后,可惜对方仍未现身接驾,仅派了一名宫婢出门传话:“皇后娘娘说,此生已了却尘缘,皈依道门,不便接驾,望官家恕罪。”

话音落下,元敬之先是咳了一阵,待气息喘匀,对那名宫婢道:“去告诉你家娘娘,孤所剩时日已然不多,问她难道连最后一面都不肯相见?”

不多时,那名宫婢返回,终是朝槛内比了比手:“官家请。”

慈济观内,三清塑像前站着一名玉莲为冠,锦帔青裙的中年女道士。

见元敬之走来,她只向他施以道家的拱手礼,随后便退到一旁,再无一言。

元敬之打量着眼前人,眉宇间神色复杂,仿佛在回忆什么,又像在哀悼。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名动京城的天之骄女,后半生竟落得日夜与清冷的塑像为伴。

“此生是孤对不住你。”片刻后,他缓声道。

话音落下,崔敏珠却摇摇头,声色无波道:“官家当初娶臣妾本就别有用心,是臣妾未能早认清这一点,甚至看出端倪后仍执迷不悟,最终害了自己,也害了驸马府。”

元敬之看她眼观鼻,鼻观心,自始至终未曾看他一眼,连他最后这句道歉,在她口中都仿佛无从说起。

身形晃了晃,他终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也难怪,当初驸马府遭姚党陷害,他明明有余力相帮,但为大局还是选择了见死不救。此举终成压垮崔敏珠痴恋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元敬之自认为对这个女人并无情意,自始至终只是在利用她而已。

后来,却不知为何,意识到崔敏珠对他彻底死心的刹那,他心中竟有种难以言喻的悲戚。

只可惜木已成舟,一切再无转圜余地。

仿佛观内明灭的烛火,他眸光闪了闪,再次看向崔敏珠:“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对孤讲?”

对面默了两息,崔敏珠道:“妾身早已不问世事,若说此生还有什么割舍不下,无非是璋儿与琪儿两个。他们是无辜的,官家如若有意弥补什么,便请善待他们。”

“好,孤答应你。”元敬之言罢还要再说什么,但对上崔敏珠古井无波的眼神,终是化作一声叹息。

*

大卫天启元年八月,在位仅四个月的卫文帝元敬之病情沉重,太子元琛摄军国重务,六部诸司悉听节制。

九月,四海升平,凤箫声动,日月同辉,元琛迎娶太子妃沈氏。

是日,通善坊,沈氏母女从前居住过的旧宅,此时早已被沈妍买下来。

不大的庭院内,每个角落均是一派喜庆气象。

此前接连月余,郑嬷嬷、徐管家、长庚、丁香、小满并一众女使、家仆……个个忙得热火朝天。

太子与太子妃历经波折,终成眷属,凡是了解这段过往的家仆、友人,无不喜笑颜开,诚心为一对新人祈福。

倒是沈妍,独自一人呆着的时候,偶尔会愣愣出神。

小满将主子的异常看眼中,背地里悄悄问沈妍:“主子还在为亲迎的事紧张?”看沈妍一时未答,她继续笑着调侃,“总不会后悔了吧?”

沈妍扪心自问,她其实从未想过会有嫁给元琛的一日。

如今,面对太子妃这个沉重又陌生的名头,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至于是否后悔——嫁给元琛她自是心甘情愿,只可惜他身为太子——来日君临天下的国主,难免还会有三宫六院吧?

此事关乎天家宗庙规制,远非儿女情长所能左右。

每念及此,她心中便隐隐不是滋味。

转眼到了良辰吉日。上都城内,锦绣铺就十里红妆,天家结彩,万民同贺。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前方两排金吾卫,手持朱漆凤头杖开道。

其后十二面龙旗与成对的凤幡交错如屏,上面绣着“百子千孙”纹,再往后又是吹吹打打的乐仪。

元琛策马行走在迎亲队伍中间,日影掠过他紧绷的下颌,一袭朱红云龙纹喜服随着马背的起伏如烈焰翻涌。

这是储君独有的婚服制式,穿在元琛身上,威重中又似压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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