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拖地一天,回家大躺三天,才算彻底休息好。
刚缓过来,陆时安说要带她去个好地方,具体地点暂时保密。
车子开了很远,道路越发开阔,车流却渐少,路旁绿植茂盛,树影团团。
沈栀言认出地点,疑惑道:“这么晚来大学城干嘛?”
陆时安不直接答,递来一个东西,“看看。”
“什么呀?”沈栀言接过,两张长方形的硬卡纸,看清上面的字,惊喜道:“哇,他们都开演唱会啦?”
红山楂乐队全国巡回演唱会•煦安站。
是高中时他们共同喜欢的一支乐队,那时还是小众乐队,十人中知晓者不足一二,如一棵刚刚破土的小树苗,将近十年的坚持与沉淀,现在已经能在万人体育馆开演唱会了。
沈栀言替他们高兴,又有点羡慕他们,做喜欢之事,开花结果。
“临时收的两张票,”陆时安放下悬着的心,之前为了制造惊喜先斩后奏,虽知道她晚上无其他事,但总归没底,“运气不错,还是内场票。”
内场票。
沈栀言自己看过几场演唱会,但买票时没有考虑过内场,在看台也很开心,不必要再多花将近两三倍的钱,但出乎意料的是,对陆时安的安排,她竟未觉察到丝毫负面评判,“谢谢,回家我再转给你。”
“说什么呢,是我请你陪我,”陆时安减速,打方向准备停靠路边,“我没有征求你同意,没提前约时间,这本来就不礼貌了。”
“说什么呢。”沈栀言学他,她如果真不愿意,是不会出来的,但她听到陆时安说带她去个地方时,都没犹豫就收拾出门了。
要不要接受销售岗位?
要不要继续兼职?
这些她可犹豫了好久呢。
车停好,旁边是居民小区,玻璃窗中透出或清晰或朦胧的灯火,陆时安解下安全带,“剩下的路我们走过去吧?停车太近散场会堵车。”
“嗯。”沈栀言j拿上背包,推门下车。
冬之寒凉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春夜温和,仿佛走进了一部美好和煦的电视剧中。沈栀言不自觉展开双臂,“这天气走走路挺好的。”
陆时安抓住时机,牵住她还举在半空的手,“拉着走。”
大学城夜晚车流不多,时间也完全来得及,手拉手,慢悠悠,思绪也像和风,飘飘暖暖。红山楂乐队偏摇滚曲风,节奏轻快,治愈又充满力量,带动听众忍不住跟着挥手蹦跳,沈栀言舒展着,有点雀跃。或许,她可以享受别人的馈赠,而不把回报当作压力,“那谢谢你的门票啦。”
走着走着,身边同行的人逐渐增加,个个都有说有笑,脚步轻快,一声声爽朗的声音如水花泠泠四溅,又如同错错落落升起的气球,烘托得每个人都更加好心情。
陆时安开始怀旧,“我记得刚听这个乐队的时候,还是有线耳机,我们一人一半。”
初中毕业前,陆时安已经有手机,沈栀言蹭他的耳机听了半年,之后初中毕业才拥有了自己的手机和耳机,不知是否因为这半年的潜移默化,他们有好多共同喜欢的歌。
她笑笑,像在和儿时玩伴悠闲叙旧,“那时候这还是潮流,挂着耳机线,显得酷。”
行至体育场外围,人群集中,走动更加缓慢,人挤人,脚跟脚,他们在人群中贴在一块儿,不知不觉又悄悄变成十指相扣。
“幸好出门早,”陆时安在她耳边说话,“要不按照这个速度,怕赶不上开场。”
一个人看演唱会也是这样进场,慢慢踱步,心情也是喜悦的,但是进场这条长长的路,她还是沉默的。
“嘿嘿,”沈栀言笑得松弛,“晚点也不怕。”
找到位置坐下,刚好还有一分钟开场,人群躁动,舞台安静,如同黎明前百鸟沉睡的森林。
咚——
忽然,鼓点响彻全场,地面震动。
“开始了,开始了!”沈栀言拍陆时安手臂,面向舞台,翘首以待。
咚——
鼓点再响,大屏幕亮起,全场欢呼,声浪冲天。
咚——
巨大的期盼中,鼓点再响,电吉他如钢铁巨龙,从舞台冲出,环绕整个场地昂然盘旋。
舞台灯光骤然全亮,观众手环统一亮起红色,汇聚成灿烂明亮的海洋,四名乐队成员正式登台,主唱紧握话筒大喊:“全场的朋友们,大家好!!”
“哇——!!”
冲天声浪再次聚集,化而为凤,与巨龙盘旋共舞,沈栀言的喊声也在其中。
龙凤同翔,正式开场。
全场沸腾合唱,沈栀言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感觉到胸腔在用力。她常被人说讲话音量小,几乎没有这样全然敞开的时刻,而现在她使出全力跟唱,也只能勉强听清她自己的歌声。
没有跑调。
还挺好听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
一曲终了,场内躁动稍稍平息,心中躁动却不停,沈栀言在陆时安耳边喊:“你觉得我唱歌跑调吗?”
陆时安愣住一瞬,“不要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高中毕业后的暑假,他们一起参加过不少同学会,一群人聚在一起,KTV是个好场地,大家知道他们在恋爱,所以便起哄合唱情歌,沈栀言的歌声不能说不好听,但……
沈栀言故意嗔他一眼。
她也记得这段往事,所以后来她几乎不在别人面前展开歌喉,哪怕自己在家也是轻声跟唱,因为她自己也听得出……
陆时安安慰,“没有人能各方面都精通,是不是?”
沈栀言假装掐他的脖子,第二曲开始,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在万人之中大展歌喉,随节奏一起摇摆。
真挺好听的。
真没跑调。
不是错觉吧。
气氛越推越高,乐队也越来越兴奋,主唱已经在边跳边唱,大家都站了起来,陆时安也拉起沈栀言,高举手臂。
唱之和之,手之舞之。
将近两个小时的唱跳,仿佛跟着音乐和万人一起跳了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操,不仅如此,全然放开的演唱,胸腔积郁全部随歌声而出,整个人前所未有的通透。
即使不完全在调上,也可以唱歌。
沈栀言和陆时安走出场馆,宛如歌声余韵未消,牵着的手前后轻晃。
“谢谢你啊,”沈栀言率先开口,“今天好开心。”
“开心就好,”陆时安拉着她的手晃悠,“看你最近一直情绪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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