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载歌载舞,连平日古板的礼部尚书允礼也喝醉酒在四周转圈。
李平乐抿了一杯酒,哈哈大笑看着允礼的洋相。
随后,李平乐喝得太快,呛了一下,连忙咳嗽起来,咳着咳着流起鼻血。
李平乐吓了一跳,连忙用手帕悄悄擦着,生怕被人看到。
一旁的月客早看在眼里,示意清铭去看一下李平乐。
清铭走到李平乐身边,伸出一只手道:“手。”
李平乐手帕放在鼻子上,憋红着脸,警惕地对月客道:“干……干嘛……”
月客无奈道:“请个脉。”
李平乐尴尬地看了旁边的夏侯浔一眼,站起来想走:“我就是酒喝得太多,没事儿一会就好。”
夏侯浔一把抓住要离开的李平乐,淡淡道:“看看吧,你身体怎么样,自己得有个谱。”
李平乐听得出夏侯浔话中有话,诧异地看向了他。
夏侯浔拉着她安分坐下,把她的手交给了清铭,清铭三指掂在右手腕上,看向月客。
月客点头:“没事,直接说吧。看来少将军早知道了。”
清铭道:“一直有用药物控制,本身这毒就是慢性毒。如今过了半年,肯定是有加重。我给你开个清心的方子,但是平乐姑娘,你还是少喝点酒吧!”
李平乐没在意清铭说的话,看向夏侯浔,紧张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瑶山那晚上,你醉了。尹成轩找上我,将你带回去。”
李平乐不用细问后续,尹成轩这么反常的做法,夏侯浔一定会问原因。
李平乐敛眉,闷闷不乐,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夏侯浔抢过:“没听清铭说的吗?”
“你管我。”李平乐又抢过酒杯,“我已经决定了,喝最好喝的酒,过短命的人生。”
月客对夏侯浔摇摇头,指着李平乐道:“我实在劝不动了。这个毒是一次任务里,她被人报复中下的,任由她这样发展,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五年”
李平乐直接拿起酒瓶,大咧咧地灌了一口酒,拉起夏侯浔的手道:“夏侯浔,我们去跳舞!”
“喂!”李平乐拉着夏侯浔,走进舞团的围圈里。
李平乐围着夏侯浔转圈,大笑不已。
夏侯浔轻叹,轻声道:“李平乐,你能不能多在意你自己的身体?”
“命活这么长干嘛,五年,足够我搅弄风云了。”李平乐看夏侯浔闷闷不乐的样子,双手一拍夏侯浔的脸,狠狠地揉了揉,“少将军,开心点。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此生薄命,所以才要尽情笑,尽情哭,尽情跳舞,我说得对吗?”
夏侯浔不为所动,任由李平乐牵着他的手,模仿舞团众人的动作。
两人一下近,一下远,李平乐抓着夏侯浔举在上方,在他身边转圈。
“更何况,白大少去云梦泽想办法了,我还不一定要死了呢!无论我活多长,我都不会忘记今天的开心。”
李平乐跳了半晌,看带不动夏侯浔,停下来道:“如果你真的可怜我,就多陪我做点我喜欢的事吧?”
夏侯浔站定,深深地凝视着李平乐,用力反拉,抱住了李平乐,李平乐身体一僵。
夏侯浔低声道:“这样喜欢吗?不喜欢可以推开。”
李平乐支支吾吾,红了脸:“也……不是不喜欢。”
夏侯浔接着道:“那以后我就多抱抱你好了。”
李平乐轻声问:“为什么?可怜我啊?”
“可怜你。”
李平乐回抱夏侯浔,语气却不情不愿:“可怜我也可以,谁叫我喜欢呢。”
夏侯浔笑了:“有时真不知道你脑子在想什么。”
李平乐稍稍推开夏侯浔:“不过,你不可怜我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抱我了?我总不能天天对你卖惨吧!”
夏侯浔无奈道:“你还真以为我可怜你才抱你了?那天下需要我抱的人多的去了。”
李平乐眨了眨眼:“那是因为什么?喜欢我?”
夏侯浔脸一红,移开目光道:“你自己琢磨。”
李平乐思考了一阵,主动上前抱住夏侯浔:“要我瞎琢磨的话,肯定是认为你喜欢我啊。干嘛还七绕八绕的?真不够痛快。”
“看看你,多厚的脸皮,多无赖。”夏侯浔笑了,口中不承认,却更加用力地抱着,“不过,你的琢磨,倒成事实了。”
李平乐伏在夏侯浔的怀里,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行吧,今天就算你害羞。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对我说‘你喜欢我’。”
月客看着夏侯浔和李平乐,微微垂眸。
一粒雪落在酒盏中,融在温醇的杜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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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稀雪未融,天空灰蒙蒙一片。
夏侯浔领着一个人来到礼部,走到练舞的大厅上,看见琪娜、布卡在练习,李平乐裹着棉被坐在火炉旁边,盯着旁边的李雨生写字。
夏侯浔靠近时,李平乐指着雨生写的字,道:“李雨生,你这划横不回笔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李雨生反驳道:“李大哥也没要求过我要回笔。他说这字啊,得有自己的个性。”
“你那什么猴子个性?需不需要给你盘个山洞给你当猴王啊?”
夏侯浔身后的人听罢,噗嗤一声笑了。声音一出,立即吸引李平乐和李雨生的注意,那人笑道:“终于见着了,阿浔一掷千金的女人。”
李平乐粗略地扫了一眼那人,大眼鹰鼻,高束头发别楠木簪,暗纹夔龙绛衣,腰佩白玉牌。
李平乐裹着棉被动都没动,微微躬身表示打招呼,道:“原来是刑部侍郎,今日抱恙,招待不周。”
那人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夏侯浔上前,手碰到李平乐的额头上,道:“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姐昨晚流了一晚上鼻血,第二天直接风寒了。清铭说她喝多了酒,身体受不了。”李雨生放下毛笔,疑惑道,“可不对啊姐,你在漠上的时候号称三百杯不倒的。这次你怎么去了一回生辰宴就倒了呢?”
李平乐睨了李雨生一眼:“年纪大,行了吧?”
“都叫你别喝太多的。”夏侯浔推了推李平乐的脑袋,板起脸叱责。
李平乐对夏侯浔吐舌头:“我乐意。”
李平乐看了眼夏侯浔身边的人,招呼道:“坐啊,别客气。以后打交道的地方肯定多着,我俩好好聊一下。”
夏侯浔道:“我还没引荐,你急什么。”
李平乐白了夏侯浔一眼:“行行行,你们城里人就是规矩多。我都把他查得差不多了,还得装作不知道他?”
那人饶有兴趣道:“哦?你查我?”
李平乐没好气道:“不算查。帝都的大人物,我都了解了一遍。”
“只能说,这女人比较八卦。”夏侯浔抱胸,缓缓介绍道:“这一位是我兄弟,帝都刑部侍郎,况约。以前他可是帝都名捕,曾侦破无数案件。”
李平乐竖起拇指:“况公子长得也好看。”
“你正经点行吗?”
李平乐摊手,无辜道:“初次见面的人,不夸相貌夸什么啊?等我亲眼看见他破案我再夸他能力也不迟。这夸人得讲个循序渐进不是?”
况约哈哈大笑:“阿浔能栽在你这样的姑娘手上,我是服气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姑娘能把夏侯浔说得哑口无言。”
李平乐啧啧摇头:“还不是你们这些朋友,太惯着他了。”
况约开心笑着,夏侯浔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平乐,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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