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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明天见喽!

小说:

[咒回]不归山海

作者:

饶了我吧

分类:

现代言情

术师们在战斗中偶尔会有与对手心境连系在一起的罕见情况发生。

宿傩原本认为这种现象是因为咒力源自人类的负面感情而产生的副作用,但如今展现在他眼前的这幅景象却有些与众不同。

“......”

宿傩和虎杖悠仁出现在了仙台站的候车站台上,他发现自己又变回了附身虎杖悠仁时的模样。严格来说,这里并非领域的内部,而是术师的心象空间。

“......咒术果然很神奇啊,”虎杖悠仁打量着周遭的景色,感叹道,“走吧,宿傩!”

虎杖悠仁曾经进入过别的术师的心象空间,并与空间的主人进行过短暂的对话。

那是在“竈”的第一轮爆发击中他们的时候。

宿傩跟着虎杖悠仁走出站台,跨上天桥:“果然,当时那个五条家的小鬼做了什么吧?才让你们全部从我的领域中活了下来。”

虎杖悠仁纠正他:“好好叫他的名字啊。”

宿傩撇嘴,他们走过空无一人的地下通道,经过虎杖悠仁小时候常去的公园,停留在路边开得茂盛的花团边:“日照弥山......你们都聊什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在那样危急的时刻,没有人有心思像现在他们这样随处溜达。而且,那个人的心象空间超——级无聊的。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镜面,目之所及只能看见两把摆在一起的木椅子。

所以,当时虎杖悠仁问:“弥山先生,另一把椅子是留给谁的呢?”

日照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反倒自顾自地提问:“为什么要冲到我这边来?”

“诶?嗯......不自觉地就这样行动了,大概是觉得,弥山先生比我更应该活下去吧?”

日照弥山终于转过头,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中,他的两只瞳孔都漆黑如墨:“胀相可是一直跟在你后面呐。”

胀相......虎杖悠仁挠头。他早就已经承认了,他的哥哥、他的兄长。少年羞愧又无奈地笑道:“虽然有些对不起他,但我还是会这么选择吧。”

日照的视线离开了虎杖悠仁。

他一直在看那两把椅子。

“为什么你要追求正确的死亡?”

虎杖悠仁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弥山先生才是,为什么要追求‘你们的’正确的死亡?”

日照回答:“因为只能如此。”

那家伙没有他跟着,可是连自由都不敢去追求的胆小鬼,如果就那样自己一个人走入死亡,会被困在地狱里哭泣的吧?

虎杖悠仁席地而坐,撑着下巴说道:“我也曾经夺走过他人的生命,尽管他们都是无法被救活的改造人,可亲手抹除了一个生命的存在,我很恐惧这样的感觉。弥山先生,你真的很可怜。”

日照不为所动:“为什么这么说?”

明明这片空间内没有风,虎杖悠仁的发尾却在微微颤动:“我想要让所有人得到正确的死亡,却恐惧着亲手给予他们应有的结局。到头来也只不过是在说大话而已,是为了给自己的战斗和行为找一个能够自洽的理由,支持自己继续走下去罢了。”

在涩谷时,真人曾说他就是它。

“因为我惧怕着生命的价值在眼中变得暧昧不清,最终会沦落到连最重要之人都看不清的地步,”虎杖悠仁抬起头,长久地注视着日照,“生来如此的弥山先生难道不是很可怜吗?”

什么都没有的心里,只摆了两把椅子。

日照尽情想象这坐在上面的人的笑颜,直到那两把椅子同时开始燃烧。

“那家伙说,就连我们也是会变的。哈哈,也许真的是这样吧,”那张脸上流露出的是虎杖悠仁未曾见过的鲜活表情,似乎是在笑着,可眉头却又挤在了一起,混杂着他不理解的温柔与悲伤,“你太善良了,虎杖悠仁。多考虑自己一些吧,你所追求的真的是正确的死亡吗?”

虎杖悠仁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成功了,亦或者彻底地失败了。那个人放弃了他的半身留在这世上最后的有形之物,从“神”那里换来了足以颠覆生死的恩赐。他从没有改变,但又切实地表现出了“变化”。

啊。虎杖悠仁突兀地明白了,日照弥山从未改变,但他却愿意为了改变的另一半灵魂而动摇自己存在的根基。

他救下了对他而言“毫无价值之物”,然后选择了同生共死的结局。

“无聊。”宿傩举着钓小龙虾的杆子,看着坠入水中的丝线被猎物扯动,在水面上留下圈圈涟漪。

“你们是同样的啊,宿傩。”蹲在他身边的虎杖悠仁说道,换来了宿傩的挑眉瞪视。

他们站在小岩井农场的草场边,看马儿悠闲地在蓝天下吃着草。

虎杖悠仁带着宿傩看过了仙台的春夏秋冬。

“我啊,在不久之前一直认为理解并完成自己的使命就是活着的意义。”

宿傩一言不发地听着。

“若是因此而死,是不是就称得上是正确的死亡了?但是如今我觉得并不尽然。比起拥有‘拯救世界’、‘救赎世人’这样的使命,这样——留在人们印象中的特定回忆,这些人每天生活中同样会发生无数的日常琐事。”

遛狗、工作、为了买到打折商品而高兴、为了新发售的游戏熬夜排队、为了隔壁城市的全新口味甜品而特意绕路......就算没有这些,每天只是独来独往,不让自己的人生与任何人发生联系,不在这世上留下任何印象......只要还有属于他们的记忆碎片飘散在世上,那这个人的生命就有价值。

“......无关乎那些伟大的使命,也不是死法的问题。我不能饶恕的是将那些微小的价值一同毁掉的家伙。人性本善也好,人性本恶也罢......宿傩,我只是想让你明白那些你认为毫无价值的人类的事。”

宿傩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他们的身后,地藏菩萨的塑像正垂首注视着。

“小子,你想说的我都懂。但我没有任何感觉。”

曾经不止有万一人宣言要让他懂得“爱”为何物。鹿紫云一临终前的表情突然出现在了宿傩的脑海中,莫名地,他现在才品味出其中的意味。那并非得到答案后释怀地笑,反倒像是......怜悯?

他们谈论的孤独与爱......乃至自由,鹿紫云一有何可为之感到怜悯的东西?

孤高之人的爱居然会让他感到可怜!?

“......宿傩,”虎杖悠仁抱着膝盖,蹲坐在小公园的石头上,臂弯遮住嘴巴,声音闷闷地说,“你太强大了。”

宿傩几乎怒不可遏地瞪视着胆敢对他生出怜悯之心却又肯定了他的强大的少年。

“强大到没有人能够在你身上施加‘束缚’......除了你自己。所有人都管你叫两面宿傩,但这真的是你的名字吗?四手四眼的鬼神,你只是因为与祂太像而被冠以这个名号而已。你曾说自己是个遭人忌惮的‘不祥之子’,有人曾真的理解过你的过去吗?”

“就像我说的,不以那些无人能敌的强大力量和伟大使命来定义你这个人,而是从那些更加微不足道、更加脆弱的地方来好好看看你自己。连你自己都没这么干过吧?”

身上拥有的束缚越少,越能称之为——自由。

宿傩因为强大而与束缚无缘,理想同理。

他们所在的地方下起了雪,皑皑白雪覆盖了街道,鼻尖吸入的空气仿佛都带着阵阵清冷的寒意。

胸膛中咆哮的火焰烧得更旺,可宿傩面上的愤怒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愠怒过后的空寂。

“那家伙如果不是双子,恐怕会变成第二个我吧?”

他在母亲腹中时吞掉了自己的同胞兄弟,独占了所有的营养才有机会从干枯的母体中活下来。作为异样的不祥之子降生,遭人忌惮、蔑视、虐待。他的人生其实就是一场复仇,将腹中燃烧的诅咒之词通通倾泻而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那些诅咒就会反过来燃尽他自己。

“不,”虎杖悠仁坚决地否定宿傩,“他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宿傩嗤笑虎杖悠仁的天真:“你的傲慢滑稽得让人发笑。如果你对我的恨意仅此而已的话......”

最后的诅咒之词并未脱口而出,但两人都已心知肚明。

“——我可是诅咒啊!!”

真正的领域之内,强行恢复第二只手掌的宿傩双手交握,展开弥虚葛笼中和虎杖悠仁领域内的必中效果。

通过持续结成掌印,宿傩可以维持弥虚葛笼对抗领域的效果不会像它的简化版——简易领域那样拥有被剥穿的可能性。

诅咒之王怒吼着用迟迟没有恢复的断臂向妄图用仅学成不足一个月的领域将他剥除的虎杖悠仁攻去:“你就在这里葬身吧!!!小鬼!!!”

——

虎杖悠仁的领域覆盖面积超越了一般领域的大小。

日照看着那巨大的黑色结界,口中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你的身体没问题了?”

五条悟抬抬胳膊,手臂上和腰间各有一条未消退的伤疤:“现在还是很疼啊,好像还有点发烧,感觉浑身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夏油杰不知道从哪里揪出了一件外套扔到了他头上,五条悟嘟嘟囔囔地扯下来披在了身上。

日照继续说道:“看虎杖悠仁和宿傩的外貌,还有这不讲理的天赋,我都要怀疑他们俩是不是有点什么亲戚关系了。”

夏油杰站在他们身后用手机和庵歌姬通话。

开了免提的手机被放在一旁的矮几上,通过电子设备传到战场上的是乐岩寺嘉伸的吉他声和庵歌姬甩动神乐铃的声音。他们的术式对象是钉崎野蔷薇。

位于五条家地下螺旋状的深井中,最后一根宿傩的手指被封印在了底部。现在它被绑在了钉崎野蔷薇的稻草人偶上,饱含着咒力的钉子同样深入其中。

“这样就、结束了!!”伴随着钉崎野蔷薇发动【刍灵咒法】,在庵歌姬和乐岩寺嘉伸的增幅作用中,远程发动的“共鸣”击中了领域内的宿傩。

他的一只脚掉入被体内的伏黑惠溶解的影子里,从胸膛穿刺而出的无数咒力尖刺让最后的弥虚葛笼被解除了。

在这领域之中,术式被赋予了必中效果。

最后一击、决定胜负的黑闪和“解”。

宿傩无法再维持肉|体的形态,被塞入灵魂间隙的“解”切断了他和伏黑惠身体最后的联系,让附着在黑发少年身上的诅咒寸寸剥离。

被拉伸的诅咒撕扯着灵魂,无处可去、无处凭依。尽管被称作诅咒之王,可宿傩曾是货真价实的人类,死后尸身千年不腐,不像真正的诅咒那样在死亡后就灰飞烟灭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在千年前就已定下的终局。

舍弃肉|体,舍弃曾经的一切,在羂索的阴谋中以仅剩灵魂的姿态化身咒物,将自己的“诅咒”之名打造成流传千年的恐惧。

如今被剥离人身,还剩下的部分像是诅咒那样存在着。一如他诞生时的模样,异形、弱小,是他最厌恶的样子。

虎杖悠仁踱步来到他的身前。

“怎么说,宿傩?”

少年捧起诅咒之王最后的存在,眼中没有恨意,也没有怜悯,仿佛宿傩在他的心象空间中看到的都是自我想象的幻影。

“......背负着身不由己的诅咒降生,能够活成什么怪物全看造化。幸好我有爷爷。”

话不留情却口是心非,面目慈祥的老人出现在了虎杖悠仁的脑海中。他的身后有什么人靠近,但他没有回头。

“宿傩......重新开始吧。不是为了诅咒谁,而是为了与谁一同活下去。我不会原谅你,但即便谁都不会接受你,我会陪你一起活下去。”

“......”宿傩瞥见了站在虎杖悠仁身后的那个人。

两个灵魂透过同一双眼睛注视着此世最恶的诅咒临终前的抉择。

无论选择哪条路都不足为奇,为了最强者的尊严,亦或者是......

“......我接受了,小鬼。我会好好注视你们悲惨的死状的。”

日照歪头啧舌:“还以为你会坚定地选择诅咒着死去,为什么会选择另一条路啊?算了,随便你们吧......反正我从没搞懂过你们这些家伙的想法。”

他越过虎杖悠仁,去查看伏黑惠的情况。

“呃、弥山先生?”虎杖悠仁有些畏畏缩缩地举手,他手里的宿傩快要消散得差不多了:“那个......难道我要这样把他吞下去吗?”

日照回身直接掐着他的嘴巴把虚弱到说不出来刻薄话的宿傩丢了进去。

拍拍手,日照架起伏黑惠,迎着赶过来的乙骨忧太和蹲在地上干呕的虎杖悠仁说道:“啊~这样就彻底结束了啊。”

异色的瞳孔将一望无际的蓝天全然纳入其中,他开怀地笑了起来,声音柔软地说:“祝我们生日快乐啦!晚上我要准时收看除夕特别节目!”

——

“......”

“总觉得,怎么说......意外地平淡啊。”

“拜托你们说点好话吧!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啊!”日下部笃也哀嚎着,祈求秤金次不要把他们的生活搞得和赌|博一样充满陌生的惊喜和“激情”。

距离最终决战已经过去了两天,众人此时都聚集在五条家在山里的那个基地,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东京高专的新址了。

该休息的休息,该疗伤的疗伤,该干活的干活。没错,虽然孩子们可以在大战结束后得到充足的假期,但身为成年人,还是最强社畜的日下部笃也等人可没有时间闲着。他刚刚从北海道赶回来,头上还裹着纱布呢。

星绮罗罗悄悄和秤金次说:“其实小笃也的伤早就好了,不过是为了减轻一下工作的负担才装作没好的样子吧?噗噗,小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嘛。”

“啊、大家都在啊!”乙骨忧太和他的同期们也走了进来。

“......我的意思是歌姬老师她......哇好多人!”京都校的西宫桃跟在禅院真依的身边和她嘀嘀咕咕,一进门就看到大厅里已经三三两两来了不少人。

“唉,毕竟是那个白毛笨蛋说想让大家一起去神宫初诣,还说什么那里的签文很灵......结果他们自己还没到!”禅院真希说着说着就想撸袖子,被熊猫和狗卷棘一边一个摁在了原地。

被她念叨的五条悟正在伏黑惠的房间里。

刚醒过来的伏黑惠看见了关切地站在床边的伏黑津美纪。女孩的脸他并不陌生,乖巧扎起的马尾连高度都和过去一模一样。

“小惠......”伏黑津美纪的眼睛红红的,因为流泪和过少的休息让它们微微肿了起来。

“对......”

“你不要道歉,”伏黑惠打断了她的话,“不要道歉。该说这话的是我才对。”

他明明,一直是为了建立一个津美纪可以幸福生活下去的世界才不断前进的。即便知晓这幸福可能脆弱无比,他也想为了这样的未来活下去。结果最先倒下的却是他自己。

伏黑津美纪俯身抱住了他,这一次伏黑惠没有别扭地拒绝她的接触:“已经、都过去了,小惠。以后还请继续多多指教。啊,还有,得祝你生日快乐呢。”

伏黑惠闷声闷气地说:“......现在说这些?谢谢,请多多指教。”

“哇,老师我太感动了!”五条悟掀起墨镜擦着不存在的眼泪,在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无语的表情中掏出手机不知道连拍了多少张照片。

伏黑惠:“......”

快点来个人把这家伙从我房间里赶出去啊!

“虎杖,你......”

虎杖悠仁仍旧是“宿傩的容器”。诅咒之王在被击败后并未彻底消散,而是重新回到了这个少年的体内。即便是新生的咒术界,对此持反对意见的人并不少。

不过,不论是从理论还是现实情况来讲,虎杖悠仁都已经是最完美的容器了。他的体内拥有十九根宿傩手指的力量,最后一根宿傩手指被交给了乙骨忧太用来模仿【御厨子】,也就是说不会再有因为一次性吸纳过多力量而丢失身体控制权的情况出现。

虎杖悠仁左手缺失的两根手指也都被反转术式恢复了出来,他挠挠头,就像他和伏黑惠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说道:“那,我们今后也多多指教吧!伏黑!还有钉崎!”

钉崎野蔷薇抱着胳膊:“行啊,我是附带的吗?罚你今天在去神宫参拜的时候给本小姐拎包好了!”

伏黑惠:“神宫?参拜?”

伏黑津美纪笑着解释道:“今天大家一起去明治神宫做初诣,待会儿就要出发了哦。”

伏黑惠:还有人记得他刚醒过来吗?

“哦呀,杰叫我过去一趟。”五条悟甩甩手机,叮嘱他们待会儿去和大家集合,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伏黑惠的房间。

他轻车熟路地上了楼,敲开了某一间宿舍的门。满脸疲惫的夏油杰替他开了门,止住了五条悟下意识想要嘲笑的话头:“如果你想说什么没营养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

白发的术师向后仰头,不可思议地说:“诶——真的假的?他们可是闹了两天别扭了,是小学生吗?”

夏油杰摁着额头正中,颇为无奈:“小学生之间哪有他们这样的啊。”

五条悟侧身挤进了宿舍。

日照躺在床上,安静地闭着眼睛。五条悟用六眼看了一下,随即摇头道:“完全不行,咒力一模一样了,根本看不出来。”

夏油杰拍拍他的肩膀,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加油,我要先去吃点东西了。”

“帮我带几个大福上来~”话是这么说,但五条悟觉得夏油杰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一定会去家入硝子那里躲清净。

他猜得没错,夏油杰离开宿舍之后直奔食堂,拎着两份盒饭去了家入硝子的医疗室。可喜可贺,家入硝子终于拥有了一个可以和冰冷的解剖室分开的办公区了,任何不用躺在解剖台上的治疗工作都可以在这个房间里完成。

“每次坐在铁床上都会感觉自己是一个诈尸的尸体......你原来那个房间真的很冷诶。”夏油杰递给家入硝子一份,被她放在了桌子上。

“哈哈,毕竟是停尸房嘛。现在可是上午十点,你的作息最近有点太不规律了,夏油。这样你的胃会出问题的哦。而且,五条没跟你说他已经定好了餐厅吗?”

“......没办法,忙起来就顾不得这些了,还记得饿的时候去吃饭就足够了。”夏油杰为自己辩解,他觉得五条悟肯定是故意的。

家入硝子没再说什么。她弯下腰在摞成小山一样的报告书中抽出了一册,拍到了夏油杰的怀里:“不知道你们还需不需要......总之,现在就剩这个了。”

夏油杰拿起来翻看了一下,上面写的人名是......

“说起来,真的一点都没剩下吗?焚化炉烧完的尸体也还会留下一些较大的骨骼碎片可以收殓,就这样什么都没有......”

家入硝子摊手:“那不是普通的燃烧,而是用咒力焚化。涉及到因果关系的代价,如果那个人献上了‘全部’......什么都没有留下才是理所当然的。”

“那个人应该早就明白了吧,”她的声音消失在夏油杰的沉默中,“毕竟结束后他根本就没来找过我嘛。”

“......真让人头疼。”末了,夏油杰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留在宿舍房间的五条悟到处看了看,最后决定冒着被吼的风险看看日照的网球袋里都放了些什么东西。

床上躺着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唰地坐了起来。

“呦!你们吵完了?我绝对没有在偷看你的包里有什么东西......”五条悟的手还放在半拉开的拉链上,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又咚地一声躺了回去。

他摸着下巴思索。醒过来却没有大喊大叫,看来被踢出来的那个是星海吧。诶~真难得啊,弥山居然胜了一局。

他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还是绰绰有余的,然后扭头继续扒拉网球袋里的东西:“杰还是太年轻了,这种时候就该让他们自己吵出结果来才行啊。”

禅院真希的怒火并没有穿透楼层影响到五条悟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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