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光文化就是被告公司，也就是说，小孙去了被告公司工作。
江栖鹭查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叫卢序光，注册地在城北的一个小区，成立的时间正好是白寻屿创作断档那年，经营范围包含音乐版权代理和演出经纪。
她灵机一动，试着把二者的名字连在一起搜，一开始什么也没有，江栖鹭往下翻，终于在后面的页码上一串红字找到某条帖子有人爆料该公司旗下艺人涉嫌抄袭白寻屿早期作品，时间是公司成立第二年。
不过白寻屿当时没追究责任，事情也没闹大，也就没有什么水花。
有意思的是，她还发现该公司涉及的司法案件大多都是著作权侵权，不仅抄了白寻屿，还有其他的创作者，可见他们在圈内口碑不怎么样。
紧接着她又搜索了小孙的大名，没什么公开信息，社交账号也没有，看来是个不怎么在网络上留下痕迹的人。
江栖鹭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小孙的动机。
如果陈凛没说谎，那么这个小孙不仅是工作室的老员工，跟白寻屿的关系还不错，应该不会为了蝇头小利干这种背刺的事。
很缺钱，被胁迫，还是单纯法盲？
江栖鹭点开陈凛的对话框，直接点小孙的号码拨打过去。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来，对面声音有点紧张：“喂，你好？”
“孙先生你好，我是白寻屿工作室的代理律师江栖鹭，关于贵公司最近涉及的一起版权侵权案，有几个问题想向你核实一下，请问有时间吗？”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圈子不大，你离职后去了哪这很轻易就能打听到，”江栖鹭平静地解释，“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不会占用太长时间。”
又沉默了很久，只有呼吸声从听筒传来，过了一会才有人声：“好，我马上下去。”
江栖鹭推开咖啡厅的大门，点了两杯冰美式，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着。
小孙很快就下来了。
他比江栖鹭想象中年纪还要小点，约莫二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件皱巴巴的灰白双色格子衫，戴着个黑框眼镜，头发凌乱，胡茬痕迹重，坐下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恨不得把自己藏在椅子里。
江栖鹭把咖啡挪到他面前：“孙先生不必紧张，我就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小孙端起来猛灌几口，痛饮的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美酒。他牢牢抓着杯子，半晌才说：“江律师，你来找我，是为了……那件事吗？”
江栖鹭眸光一闪：“哪件事？”
小孙不语。
江栖鹭也没继续追问，而是从包里拿出那份“授权合同书”复印件递给他：“看看，这份文件，你认识吗？”
小孙没有接过来，他也不看，只是指甲无意识扣着杯子边缘。
江栖鹭见过很多证人被询问的时候都会有这个动作，这是内心紧张、焦虑不安时的表现，会用不间断的小动作来帮助大脑分散注意力，暂缓心理负荷。
“这是被告公司，也就是你任职的公司提供的证据之一，经过权威机构鉴定，上面的印章和签名都是伪造的。”
小孙吞了吞口水。
“我们追查了这份合同的电子版PDF文件，创建了这份文件的电脑序列号指向了工作室的一台笔记本电脑，而那台电脑那个时间段的使用者，是你。”
江栖鹭说完，二人都没再开口，只听得见咖啡厅舒缓的钢琴声。
良久，小孙才重重呼出口浊气，小声道：“是我。”
“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小孙脸上表情很纠结，几番想开口又缩回去，江栖鹭看得出来，他内心应该在进行天人交战。她不急，只是静静地坐着，有些事情应该由他自己开口，有些愧疚也得他自己咽下。
“我离职之前，有人找过我，”小孙终于把头抬了起来，但他仍旧不敢直视江栖鹭的眼睛，而是看向旁边的白墙，“那人跟我说需要工作室的一份空白合同模板和公章扫描件，说事成之后给我两万块钱。”
“那人是谁？”
小孙摇头：“我不认识，我没跟他直接联系过，都是通过别人联系的，听说好像是做版权代理的，想了解一下工作室的合作意向，未来有合作可能。”
“我想着，如果真的是潜在的合作方，如果我不给，是不是会得罪他们，反正就是一份空白的模板而已，公章就算有扫描件不是真的章盖了也没用。”
“然后你就给了？”
小孙顿了顿，目光依旧看着白墙：“嗯……当时觉得没什么，而且我都要离职了，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工作室的东西，不算商业机密，两万块对我来说不算小数目。”
“当时你给的离职理由是家里有事，能问一下具体原因吗？”
“我没有说谎，确实是家里有事，我爸那年查出身体有肿瘤，虽说还没恶化，但要马上切除，我才上了几年班，工资不高攒不到什么钱，正好有人找上门，我顺水推舟就……”
小孙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还在看着同一个地方，似乎要把墙壁给盯穿。
江栖鹭见过太多被告，犯了错的人习惯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洗白，把自己包装成因为某些原因不得已而为之的“受害人”，但小孙没有，他如实地把自己的想法和行为说了出来，没有为自己开脱半分。
“你给了他们之后，有没有再关注跟进这件事？”她问。
“没有，我给了他们之后，没过多久他们依约把钱打给了我，离职后我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换了，再也没跟工作室联系过，几个月后被这家公司招进来，直到你今天找到我，我才知道，原来就是我现在所在的这家公司做的。”
说完他又添了一句：“我当时真的以为他们只是为了合作。”
“你知道伪造证据的后果吗？”
小孙终于转头看江栖鹭，他眼睛红红的，吸了下鼻子：“我知道，以前管理合同登记的时候了解过法律常识。”
“那你为什么承认得这么干脆？”
小孙愣了愣，有些意外她的问题。
江栖鹭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缓和下开口：“你没有否认以前做过的，甚至我还没有拿出证据来，你就直接承认了，为什么？”
小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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