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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荒村寡母

小说:

认错攻略对象后他疯魔了

作者:

玫瑰20朵

分类:

现代言情

凌清欢是带着记忆投生的人,在这人世间辗转了无数岁月。一回又一回重活,她见过太多相似的剧情,也做过太多不同的身份。农女、药徒、织娘——她都做过。过得顺遂便多留几年,过得不顺便一走了之,换一具躯体重新来过。

后来有一世,她做了公主。皇帝父母为了军事连横,罔顾她的意愿,执意将她远嫁外邦敌对君主来换取微博的军马粮食。她反抗不得,索性破罐子破摔,在大婚之夜亲自拿刀行刺对方,转身把皇帝父母也坑了一回。

过往每一世,她大多活得肆意洒脱。再难熬的日子,也不过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偏偏这一世,这条老路走不通了。

三年前她身死,本以为照旧会开启新一轮投生,谁知她没有去往新的人生,而是被困在了原地。

死不掉,只会一次次回到死亡前的某个节点。

跟着她一同陷进来的,有两样东西。一样是腰间那枚玉佩,另一样是凭空出现在她意识里的“系统”。

系统告诉她,这一世她必须完成一个任务。只有找到那个对的人,让他爱上她,她才能打破循环。

她不信。可后来她又死了两次,每一次都被打回原处。

系统给了她三条筛选条件:世家、样貌、宿命纠缠。它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具体是谁,只能由她去找,等对方爱意值突破九成,再由系统确认。

她试着找过几个,每一个都被系统否定。直到最近系统才更新了一个信息——那个人在上京。

系统还说过一句话:这一世的命定之人,不必她费心去找,对方自会出现在她身边。

她只需留意那三条条件是否匹配,若全数对上,便要设法让这个人对她动心。

眼前这位自北疆远道而来的镇北将军,出身世家,样貌出众,前两条条件都已超过标准。至于最后一条“宿命缠身”,还需相处日久才能确认。

此后一路同行,恰恰是最好的观察时机。就目前来看,陆昭珩是系统更新以来出现过的最接近标准的人。

三日之期转眼便到。

凌清欢行囊轻简,只一口木箱装了几件换洗衣物,玉佩贴身放着。晨光初透,陆昭珩已率护卫候在小院门外。玄色骏马旁,他一身利落常服,神色依旧清冷。

裴舟侍立一侧,心中成见未曾消减。一路听闻无数关于凌清欢的负面流言,方才又见她主动与自家将军攀谈,暗自警惕,生怕她借机纠缠。

凌清欢缓步走出院门,目光扫过整齐车队,唇角扬起浅淡笑意:“劳烦将军亲自等候。”

陆昭珩轻轻点头:“县主收拾妥当便可动身。路途遥远,尽早出发,能避开正午漫天风沙。”

“一切听凭将军安排。”凌清欢视线落在宽敞的主车厢,顺势提议,“千里长路,日日骑马太过煎熬。车厢空间宽裕,不如你我同乘,路上也好商议沿途行程。”

陆昭珩听完她的提议,面上并无半分波澜。

裴舟心头一紧,连忙侧过身,压低了声音向陆昭珩提醒:“将军,男女同乘一车,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对县主的名声多有不妥。”

他声音压得很低,可风恰巧吹过来,这番话还是清清楚楚落进凌清欢耳中。

她心里听得明白,这话表面是顾及她,实则更多是顾虑陆昭珩的清誉,怕被自己拖累。她摆了摆手,轻笑出声:“无妨,裴校尉不必这般顾虑我。我的名声本就不堪,也不差再多一桩闲话。”

裴舟还想再开口劝解,陆昭珩抬手便拦住了他。

“县主安心乘坐马车便好。我们习武之人,骑马赶路不算辛苦,不必迁就于我。”

凌清欢点点头,不再强求:“那便算了。只是前路风沙迷眼,若是将军受不住,随时可以过来避一避。”

陆昭珩微微颔首,视线朝向前方,不再多说。

车队沿着官道缓缓南行,出了临桓地界后,道路两旁的景色便愈发荒凉起来。黄沙覆道,枯草连天,偶尔能看见路边倒着几具牲畜的残骸,白骨半埋在尘土中,被日头晒得发白。凌清欢掀着车帘看了一路,指尖无意识地搭在窗沿上,在木质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又收回去。

陆昭珩骑马走在队伍前头,距离她的马车约莫三四丈远。

午后日头毒辣,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土坡旁停下歇脚。凌清欢下了车,站在阴凉处拧开水囊喝了两口。风沙卷过来,她眯了眯眼,用袖口掩住口鼻。

一路车马颠簸,行过数日。这日途经一道山隘坎口,不远处的村落口,隐隐传来一阵吵嚷争执之声。

土路上围了一群人,中间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死命拽着一个老妇怀中的布钱袋。那老妇衣衫打满补丁,佝偻着背,头发花白凌乱,被推搡得趔趔趄趄,却死死抱着钱袋不肯松手,嘴里发出嘶哑的哭喊:“这是我男人和我儿的抚恤银!他们是为国战死的,你们不能拿走!”

围观乡邻三三两两站着,有人摇头,更多的却是冷眼旁观,恶霸嗤笑着接话:“还战死呢,你那男人和儿子要是真殉了国,怎么连尸首都寻不着?怕不是临阵脱逃,躲在外头不敢回来,留你一个老货年年领饷银骗朝廷!”

老妇满眼委屈:“你胡说!他们是被山火活活烧死的!文册都说了,漫天大火都烧成灰烬了,哪来的尸首!”

凌清欢眉头拧紧,手里的水囊放下了。她看向陆昭珩,他已经翻身下马,正朝人群走去。

陆昭珩拨开围观的人走到中央,玄色衣袍在风沙里猎猎作响。他并未高声呵斥,只是站在那恶霸面前,亮出随行军务文书,银质印鉴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恶霸虽不识字,却认得那规制,脸色刷地变了,退了两步,嘴里仍嘟嘟囔囔:“官府的人就了不起了?这老货骗了朝廷好几年……”

“她丈夫与儿子是否殉国,自有兵部存档核验。”陆昭珩收好文书,目光扫过周围几个乡绅模样的人,“吞没忠良抚恤,按律杖八十,流徙千里。今日我在此,以后这笔银子谁再敢动一分,自己去衙门领罚。”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立刻收势。他的目光落在老妇那双枯瘦的、死死攥着钱袋的手上,停了大约一息,然后微微侧过头,对身后一名亲卫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亲卫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人群外围。

凌清欢站在几步外,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他亮文书、压场面,做得干净利落,是武将惯有的雷霆手段。可他那一眼落在老妇手上的停顿,和那句压低了没让旁人听见的吩咐,展现出他的另一面。

这人外表清冷,行事凌厉果决,心底却全非全然铁石。

她想起前几日初见他的样子,同如今一样,也是冷着脸端着圣旨站在风口里,像一柄没出鞘的刀。可短短几日相处下来,这柄刀的锋刃之下,似乎还藏着别样的温度。

恶霸被他一身的冷意压得再不敢吱声,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那几个平日里与恶霸勾结的小吏也悄悄往后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人堆里。

凌清欢这才走上前,蹲下身,帮老妇把散落在地上的碎银一枚枚拾起,放回钱袋中。她的动作很自然,眼里只有怜悯,蹲在那里,一枚一枚地捡,捡完了把系绳重新扎紧,递回老妇手里。

老妇哆嗦着双手接过去,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下来就要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姑娘!你们救了老妇的命啊……我们几口子就指望这点抚恤银过这个寒冬了。”

凌清欢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大娘不必如此,您先起来。”

她将人扶到路边的石头上坐下,又递了水囊过去。老妇接过水囊的时候,凌清欢的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手腕。

这双手只剩一层薄皮紧紧裹着骨头,硌得人指尖发疼。上面布满常年劳作磨出的粗硬茧子,还留着几道旧鞭痕,深浅交错,该是受过鞭打,长年在风沙里苦熬才会留下的痕迹。她没有多言语,只把水囊往前递了递,看着她喝下两口,才伸手接了回来。

风波稍稍平息,凌清欢心中疑窦未消。她缓步走到一名旁观的乡邻身侧,轻声开口:“老丈,她丈夫和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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