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没有撒谎,他提的是两个箱子,我,我确定,我没看错。”
刘七十分惶恐:“我没有对警察撒谎,我没有,真的没有。”
参与审讯的两名警察一般不会有过多的交流,所以时辞宁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拍了拍邵麟川的衣袖,安抚他的情绪。
监视器后的彭清和霍辰,正皱着眉头看审讯现场,彭清随口说:“麟川这个脾气也太大了。”
霍辰侧目,问他:“你知道那两个箱子干什么用的吗?”
彭清摇摇头。
霍辰挑眉:“你要知道,你也火大,比他的情绪还激动。”
彭清一脸茫然:“啊,所以那箱子是干什么用的?”
“那是一种专门运输活性人体器官的控温箱,密封性很强,”霍辰给彭清讲解,“按照犯人描述的那个大小,一个箱子里最多装一个器官,也就是单个心脏,或者是一对肾脏,箱子的数量和丢失的器官是远对不上的。这两天,我听小时和小邵说过,小邵跟他师父一块尸检,发现了很大的问题,未成年死者和青年死者器官丢失很多,既然三个死者丢失器官,一个死者丢失了三个重要器官,就算一个人的东西全塞一个箱子,数量也对不上,怎么可能只有两个箱子呢,剩下的哪去了?”
望着愕然的彭清,霍辰继续说:“一个人最多换一个心脏,一个肝脏,剩下的转交给谁了?内应什么时候来的,买家的身份和数量,户籍地,是否不止这一个人作案,这不都是衍生问题吗,侦办难度急剧增加,你不火大?”
彭清听完,打了自己的嘴一下:“多嘴了我。”
霍辰不再开口,继续盯着监视器,审讯现场中,时辞宁和邵麟川的审讯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刚才和霍辰交谈,彭清意识到,这时辞宁和邵麟川,谁也说不得,他们对也好错也罢,凡事让他们的师父和老师去教育,彭清是惹不起的。
霍辰刚才这话都是横着来的,就是在护短,以往两个人交谈,霍辰总是很温和,彭清说了邵麟川一句,霍辰真就是另外的态度了。
彭清这人没什么不好,就是太实在,有话就说,今天,霍辰又给他上了一课。
中午十二点,审讯结束,时辞宁和邵麟川从审讯室出来,跟彭清、霍辰会合,四个人和灵化区警方沟通过后,灵化区警方宣布结案,并派遣民警在刘七的妻儿子女的房子四周暗中保护。
时辞宁特意强调过不能明牌,只能让警察穿便衣暗中保护,一旦9.28主犯回案发地试探警情,看到有警察在刘七的家附近走动,也许会实施暴力行为,也可能会再次作案,最有可能的就是二次毁坏所有警察暂未发现的证据,不管是哪一项,都会对宁江总公安局的侦破进度造成巨大的打击和困难。
犯案后故地重游,不管是抛尸地点,还是第一现场,这个行为的发生概率是很高的,两类罪犯高发,一个是杀人后略有胆怯,但有一定反侦察能力的,他故地重游是有目的性的,需要随时跟进警察的侦查动向,调整自己的决策:逃跑,还是继续编造不在场证明。
另一种,则是对虐杀,毁尸,以及各种直接或间接现场有着怪异癖好的变态案犯,他们甚至会明目张胆的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满心餍足地看着警察焦头烂额,死尸,就像他们的艺术品。
很多时候,这种极端的变态犯罪者并没有很鲜明的外貌特征,也不会像传闻中那样恐怖,说不定就是一个潜藏在群众里的老好人。
这是时辞宁五年投身公安事业的经验,阅历无数,越是经验丰富,越是对行凶手法见过不怪,时辞宁就觉得这个世界越可怕,中国境内,同样的五谷,水源,汉语,教育,为什么会按着既定概率催生出这么恐怖的罪犯,有人的善良像天地一样广大,有人的罪恶就像深渊一样,窥不见底。
罪案深渊,是不是永远无法改变。
时辞宁每当空闲下来,都会这样问自己。
审讯结束,灵化区的民警同志执意请时辞宁他们吃个饭,他们拒绝了,理由是帮扶下属辖区的同志解决困难是应该的,不用破费,午饭他们自己在食堂吃就行,吃完饭,灵化区的同志会找一间警察宿舍,让他们休息一下再出发,避免疲劳驾驶。
原本灵化警方定的是去酒店开个房间,专家组大老远的过来,招待一下,还是被时辞宁四人果断拒绝了,理由还是一样的,太破费,公职人员的觉悟要高一点。
到了食堂,人比较多,但灵化区的民警提前给他们留好了位置,还是靠窗户的,彭清和霍辰去看吃的了,时辞宁坐着休息,邵麟川陪在他身边。
手术后,时辞宁总是觉得比从前更累,做完一份工作就必须要先休息一下,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
“宁宁,现在有没有胃痛,”邵麟川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折好,帮时辞宁擦拭额角的薄汗,“审讯室的空调有点热是不是,你有点出汗了,小心吹风。”
“不怎么疼了,胃比以前好得多,”时辞宁接过邵麟川的纸巾,擦拭另一边的鬓角,“以前,疼得厉害的时候只能停下工作,现在真的已经好得多了,谢谢你,陪着我做了手术。”
“现在好多了,胃痛不严重,”邵麟川问他,“是要让你无视刚做完手术的风险,高强度工作的吗?”
时辞宁把纸巾攥在掌心里,看着邵麟川:“我没有。”
邵麟川要和时辞宁约法三章:“这次审讯之后,9.28又引入了新的证据链,增加了调查点,案情紧急,我知道,但是,研判大会之后,我不允许你加班超过两个小时,你必须改掉你的习惯。”
时辞宁的驴脾气上来:“我改不了。”
“你改不了我就陪你一起熬,”邵麟川陪着时辞宁破罐破摔,“反正我目前和你一起办公,暂时还没有我自己的桌子,一起通宵看卷宗,我陪你。”
时辞宁这时候有点急了:“邵麟川,你知道你心脏不好,通宵看卷宗,你想死吗。”
“我不想死,”邵麟川摊手,“可你也一样,你知道自己胃病严重,拖到吐血才做手术,术后又拒绝护理,你这么自毁,跟我死了有什么区别?”
时辞宁沉默了,抿着唇,嘴角抽了抽,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点了点头,表示,屈服。
是屈服,不是默许。
时辞宁这头小魔王,只有邵麟川能管得了他,但两个人谈判桌上唯一的筹码,也只是因为时辞宁同样爱邵麟川。
但这次,即便是最大限度动用时辞宁对邵麟川的爱作为筹码,邵麟川用自己的生命安全胁迫,时辞宁屈服得非常不情不愿,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愠怒,每当触及他的原则问题,不得不服从时,他都很难自洽。
“别生气了,对不起,”邵麟川又服软了,紧紧握着时辞宁的手,小声央求他,“我担心你,不要再过度劳损自己的身体了,我,我害怕,在手术室外面我哭了好久,我没敢跟你说,宁宁,求求你,别再那么辛苦了。”
时辞宁没有回答,但那一瞬间,他的眼神软了,那些愠怒也消失了。
邵麟川知道,他又原谅自己了。
彭清和霍辰各端着一大盘子的饭回来,一个端饭菜,另一个则是炒面条和饭菜,他们看起来很高兴,彭清说:“终于在食堂看见好吃的东西了。”
时辞宁点头:“看起来还行。”
“你坐着,”邵麟川揉揉时辞宁的背,“我去拿吃的,今天还是面条。”
“面条?”
彭清问:“时队长,你也跟霍教授一样爱吃面条啊。”
“都还行,”时辞宁说,“只是医嘱要求,还要吃一阵子半流食。”
其实时辞宁想吃米饭,想吃的要命。
邵麟川回来的很快,这里的饭菜确实很不错,至少有小馆子的水平,邵麟川给自己盛了一大盘子的米饭,选了三个菜,有红烧肉炖土豆,青椒炒虾仁,还有番茄炒鸡蛋,给时辞宁选了一碗鸡汤面,只有这个还清淡一些,其他都是些重油重辣的,时辞宁不看,但他确实馋的要命,那些红油汤面,红烧肉土豆盖饭,散发出一些让时辞宁很难抗拒的味道,原本的食物的香味,在一个吃了一周的清汤面和小米粥的病人这里,变得震耳欲聋。
“米饭吃这么少,”霍辰看了看邵麟川盘子里的东西,“放你读研究生的时候,这都不够你塞牙缝的,一米九几的大男孩,现在饭量变成这样了?”
“还男孩,我都快四十了,老师,我在你眼里是不是长不大?”
邵麟川正帮着时辞宁擦筷子:“一会小宁的剩饭也是我的,这加一块就够吃了。他胃口小,吃不了太多的东西,他小时候,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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