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看,现在我和邵组长在法医中心,想和邵组长简单了解一下尸检状况。”
时辞宁平时极少在工作中表达情绪,这一次,他在电话里的回复难掩欣喜:“非常感谢局长和陈总队长支持我的决定,后续,我还打算和彭清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彭清现在跟我待在一起,都在局长办公室,他的意见,我和局长已经替你问过了,他非常支持,说了关于麟川的很多优点,他也认为,麟川可以完美地胜任这个职位。”
陈淮说:“辞宁,这些年,你一直埋头付出,极少主动向我们提出什么要求,涉及到写申请书的事,更是少得出奇,你对公安局的贡献很大,凡是你的要求,我们会优先给予通过。”
“陈总队长,我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时辞宁回绝:“如果这是我的特殊化待遇,我会撤销申请书。”
“这不是,”陈淮说,“这是我们认真评估后的结果。”
时辞宁没再开口,沉默了一小会,他才开口,再次跟陈淮道谢,挂了电话。
邵麟川能听得出来,时辞宁的情绪发生了一些变化,不大明显的,有些低落。
“好啦,”邵麟川揽住时辞宁的肩,“总队长已经说了,是评估结果,不是后门,你可以放心啦。”
“我是不是错了,总是制定一些让人不舒服的原则和规矩,大家都离我远远的,”时辞宁把手机放回警服口袋里,他有点沮丧,“我已经跟师父和局长闹了很多次脾气,事后想想,其实,我也不该那么倔,我总是学不会怎么像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一样去融入社会,我这么说,伤害他们,也伤害你,是不是大家都很讨厌我。”
“宁宁,没有人讨厌你,没有的,他们在食堂偶尔会讨论你,都是说你很厉害,长得很好看,”邵麟川放下白大褂和简易防护服,把时辞宁揉进怀里,掌心在他背后轻轻揉搓,安抚着他,“大多数人执行的‘成年人标准’,只是一个现象,而不是真理,也不是解决‘成年人融入社会要执行什么规则’这个问题的确切答案,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你顺应他们不一定对,你不顺应也没有错,我能确定的是,你可以有自己的原则,底线,很棒。不要这样说自己,我的宁宁很好,超级好。”
“真的吗,”时辞宁从邵麟川怀里抬起头,“你说的这些,是心理学教材上写的吗?”
“不是,其实也算,”邵麟川故作深沉,“我这叫,学科造诣,专门哄我老婆.......我家宁宁用的。”
时辞宁本来已经被邵麟川逗笑了,听到后半句,笑又收敛起来了,他很疑惑,对着邵麟川发问:“老,婆?”
语气俨然和上次的宝贝反问句一样。
邵麟川咬唇,不吭声了。
“我就当没听见,”时辞宁挑眉,他有点气鼓鼓的,“不能因为我是在你身边长大的,你就这么随随便便,一点态度都没有,也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这么叫我,我不同意。”
任何事,在时辞宁心里,都有必须的流程,那怕开诚布公的说一说,这也算是认真的态度。
时辞宁抢过邵麟川手里的白大褂,自己穿在身上,跑进法医中心内部,没有等邵麟川。
“我没有随随便便,宁宁,我只是有点着急,”邵麟川追上去,“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邵麟川追上时辞宁后,没有在说漏嘴叫老婆的事情上做解释,也没有推进事情发展,现在,两个人已经进入法医解剖中心的核心区域,是一个应该保持肃静的地方,不应该再谈除了案情之外的事。
“时队长,这起案件确实像你推测的那样,不简单,”邵麟川依次揭开尸体上覆盖着的白布,七具缺少胸腹腔皮肤覆盖,内脏裸露变形,脖颈处遍布鱼骨样刀痕的尸体赫然出现,“你可以看到,所有的尸体都被凶手进行了开腹,开胸处理,但致命伤是在脖颈的切口上,也就是说,当时你看到的满地内脏,都是在死者还有生命体征的时候取出来的,并且是暴力撕扯,时队长,你来看。”
邵麟川戴了三层手套,带着时辞宁靠近两个人左手边的尸体,他的食指和中指从腹部开放性伤口探入,在腹腔深处,捏出一根肠子,给时辞宁展示断裂的肠道创口:“这种伤口,法医业内称为牵拉撕裂创,指外力撕扯致伤,而不是锐器或钝器切割。”
说着,邵麟川展开已经切开的肠道组织,向时辞宁展示肠道内壁:“你可以看到,撕裂口参差不齐,系膜内见广泛血肿形成,肠系膜血管断端呈参差状断裂,符合暴力撕拉的特征。”
邵麟川和每一个合作过的队长,都习惯直接讲述即将,或者已经写在法医报告上的内容。
时辞宁背着手,从死者死状开始推理:“彼时死者仍有生命体征,胸腹有大型开放性伤口,内脏被暴力扯断,直到他们真正死亡时,还能面无表情,且案发现场内未见反抗、打斗痕迹。”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老朋友,”时辞宁望向邵麟川,和他对视的一瞬间,时辞宁说,“三唑|仑。”
三唑|仑迷|奸,暴力毁尸,煮尸,化尸,肺脏肝脏切成块,凶手蘸着芝麻油吃人肝和肺的块状刺身,边等着警察来。这些,时辞宁和邵麟川不稀奇,这仅仅只是宁江总公安局一年时间带给时辞宁和邵麟川的阅历——其实宜洲市治安很好,这些案子都是总公安局进行外援协助,或者特大案件嫌疑人潜逃宜洲,总公安局协同抓捕,毕竟,这里的痕迹、刑侦以及毒理专家都是顶尖的,经常被借走攻坚疑难大案。
总公安局经常把时辞宁和邵麟川打包发货。
“三唑|仑确实是老朋友了,我也倾向这一点,但是真正的结果必须等待详细的化验结果出具。”
邵麟川摆摆手,示意时辞宁跟着自己到另一边来:“让我觉得案件真如你说的那样,非常不简单,是在这里。”
时辞宁跟上,邵麟川指着两具未成年死者和一具青壮年死者:“他们的肝脏,心脏,肾脏连带输尿管丢失,而且,切割、剥取内脏手法非常专业,极其娴熟,很像医生,而且是很有资历的,常年驻守手术台的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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