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的目光冷冽地扫过底下跪着的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李邦彦,你身为当朝太宰,总领百官;白时中,你身为先帝托孤旧臣,受国厚恩。如今国难当头,不思忠君报国、守城退敌,反倒帮着金人威逼朕,割让祖宗之地,罢黜护国之臣,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李邦彦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白时中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桓的目光,又转向了殿中的王汭,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硬气:“王汭,你回去告诉完颜宗望,朕今日把话说明白!割地半分不可!河间、中山、太原三镇乃大宋北门锁钥,祖宗陵寝所在,寸土不可予人!”
“至于罢黜李纲等主战大臣,解散勤王军,更是痴心妄想!李纲乃朕的肱骨,勤王军乃大宋的屏障,朕绝不可能自毁长城!”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死寂,投降派官员们头埋得更低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李纲大步出列,对着赵桓躬身拱手,声震大殿:“陛下圣明!臣附议!”
殿内的形势瞬间逆转,王汭站在大殿中央,脸上的骄横之气散得一干二净,脸色很沉。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登基的年轻皇帝竟然这么硬气,满朝的软骨头,竟然真的被他一句话就压下去了。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退一步,先松口让利,哄着他答应议和,只要能签下盟约,后续有的是办法拿捏。
王汭心思急转,立刻收敛了所有骄横,语气放缓了几分,上前躬身,换了一副游说的口吻。
“陛下息怒,是在下言语唐突了。大金并无必战之心,只求两国息兵安民。此事大可商议!岁币可减三百万两,犒军银减半,人质也只需遣一位宗室子弟即可,不必劳烦亲王宰臣!”
他刻意放低姿态,字字都在退让,试图打动赵桓:“只求陛下割让太原一镇,罢黜李纲一人,暂散城外游兵,我大金即刻暂缓攻城。如此两全其美,既保大宋疆土,又解都城之危,陛下何必执意血战,让满城生灵涂炭呢?”
他以为退了这么多,赵桓定然会松口,可话音刚落便被赵桓冷冷打断。
“不必多言。”赵桓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动摇,“朕方才说得很清楚,寸土不让,贤臣不罢,勤王军一兵一卒都不会散。要么收兵归国,要么城下决战,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彻底谈崩了。
王汭脸上最后一丝缓和也消失殆尽,知道软磨硬泡也没用,索性撕破脸皮,重新摆出狠厉之色,撂下狠话。
“陛下既然执意顽抗,那就休怪我大金无情!六万铁骑即日全力攻城,旦夕便可踏平汴梁!届时城破国亡,玉石俱焚,陛下可别后悔今日的决定!”
赵桓看着王汭,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来人!送金使出宫!朕的话,一字不差带给完颜宗望!要战便战,大宋奉陪到底!”
殿前侍卫立刻上前,对着王汭做了个 “请” 的手势。
王汭没办法,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拱了拱手,连场面话都没说,面色阴鸷地跟着侍卫退出了垂拱殿。
殿内的投降派官员们,看着赵桓冷冽的眼神,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提半句议和的话。
赵桓坐回御座,心里稳如泰山。
和议的妖风必须掐死在摇篮里。
靖康之耻的根源,就是宋钦宗在战和之间反复摇摆,自毁长城,寒了军心民心。
他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而一出皇城宫门,避开了宋人的耳目,王汭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阴狠算计。
明着议和行不通,那就走暗路。
他立刻招手唤来身后的心腹亲兵,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吩咐:“速去联络郓王赵楷的心腹,传我话——和议已断,大帅之意不变,约定今夜三更,城外火光为号,他在内伺机开城,我大金铁骑即刻入城,事成之后绝不相负!切记,隐秘行事,万不可走漏风声!”
亲兵领命,迅速隐入街巷,悄无声息地离去。
王汭抬头望了一眼巍峨的皇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桓,你硬气一时,硬气不了一世。
外有铁骑围城,内有亲王倒戈,这开封城,终究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
深夜,开封城的街道上一片寂静,只有巡街的亲卫举着火把走过,光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驿馆外围的暗巷里,典韦带着十几个皇城司亲卫,已经蹲守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紧紧攥着双铁戟,眼睛死死盯着驿馆的后门,连眼皮都不敢眨。
陛下说了,那几人肯定会趁着夜里偷偷派人跟金使联络,让他务必拿住人赃并获的铁证,不能打草惊蛇。
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金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不想着守城,反倒勾结外敌,通敌叛国,他非把他们全揪出来不可!
典韦心里憋着一股火,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背叛主公、残害百姓的杂碎。
当年在宛城,就是因为有内奸通敌,才让张绣的人摸进了营寨,害了先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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