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了。
百官躬身退去,白时中和李邦彦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连看都不敢看赵桓一眼。
赵桓回到福宁殿,屏退了所有宫人内侍,独自坐在内室的椅子上,才终于松了口气,后背的龙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在朝堂上,他装得有多稳,有多狠,现在心里就有多慌。
我靠,刚才差点露怯了。
赵桓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温水,手都在微微发抖,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就是个社畜,平时连跟老板吵架都不敢,刚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硬刚两个宰辅,放话要杀人,全靠一口气撑着。
还好,他撑住了。
调子定下来了,李纲也扶起来了,第一步算是走成了。
可问题还没解决。
赵桓放下水杯,拿起李纲刚送过来的禁军名册,一页页翻着,眉头越皱越紧。
名册上写得花里胡哨,什么捧日军、天武军、龙卫军,号称八十万禁军,可实际上呢?
全是空额。
一个营五百人,能有两百个活人就不错了,剩下的全是吃空饷的。
就算是这些活人,也大多是托关系进来的纨绔子弟,市井泼皮,连马都骑不稳,刀都拿不动,更别说上阵打仗了。
李纲是靠谱,他懂战略,懂民心,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赵桓把名册扔在桌上,靠在椅子上,头疼得快要炸了。
守城不光要有决心,还要有能打的兵,有靠谱的将啊。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能镇住场子、能把这些散兵游勇练出来、能实打实守住城门的武将。
种师道的西军还在陕西往开封赶,最快也要十几天才能到,远水解不了近渴。
金军还有三天就能到黄河边,最多七天,就能兵临开封城下。
他拿什么守?
靠这些连队列都站不齐的禁军吗?
赵桓看着窗外飘着的雪沫子,心里一阵绝望。
他知道历史走向,他知道要守开封,可他一个社畜,除了看过点历史,啥也不会,连枪都没摸过,更别说带兵打仗了。
难道真的要重蹈覆辙?
难道他拼尽全力,还是逃不过靖康之耻的结局?
就在赵桓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求生意志强烈,符合绑定条件!】
【三国英魂抽卡系统,正式激活!】
【本系统可抽取三国时期文臣武将,借尸还魂至当前世界,为宿主所用,助宿主改写命运,提升大宋国运。】
随着机械音落下,一个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宿主:赵桓】
【当前朝代:宋·宣和七年】
【当前国运值:10(亡国前夜)】
【持有卡片:无】
【抽卡次数:新手免费抽卡×1,请问是否使用?】
【系统规则:
1. 宿主可通过解决历史危机、夺回皇权、稳定边疆、改善民生等方式获取国运值,国运值可兑换抽卡次数。
2. 抽取的三国人物,将以合理身份融入当前世界。
3. 宿主国运值累计达到100点,可解锁回归原世界通道,可选择回归,亦可选择继续留在当前世界。】
赵桓直接愣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
系统?
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
他刚才还在绝望,现在瞬间就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
【用!立即使用!马上抽!】
话音刚落,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卡池,暗金色的光芒流转,无数张卡牌在卡池里旋转。
他的指尖触碰到虚拟的抽卡按钮,用力按了下去。
一道耀眼的暗金色光芒闪过,一张卡牌从卡池里飞了出来,在空中缓缓翻转。
卡牌上,是一个身着玄色铁甲、面容冷峻的武将,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身后是迎风招展的大旗,上面写着八个苍劲的大字: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叮!恭喜宿主,抽中五星金卡——高顺!】
一行行信息,瞬间清晰地出现在卡牌下方:
姓名:高顺
武力:S
统帅:S
核心技能:【陷阵无前】——治军、守城、步战攻坚全属性大幅加成,麾下士兵军纪、战力翻倍,对溃散士卒有极强的整训效果。
当前身份:开封内城酸枣门驻守禁军步军副指挥使高畅,于黄河防线溃败时战死。
高顺!
赵桓看着卡牌上的名字,心脏狂跳,狂喜瞬间冲遍了全身,手脚都在微微发抖。
是历史上清白有威严,不饮酒,不受馈遗,麾下七百陷阵营,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者的高顺!
是那个连吕布都管不住的骄兵悍将,却唯独对他言听计从,治军严到极致,一辈子没打过败仗的高顺!
他直接抽中了整个三国最靠谱的守城治军天花板!
有高顺在,他这开封城防,就有了最硬的一根钉子!
他倒霉了一辈子,终于脱非入欧了。
赵桓感动不已,闭了闭眼。
太好了。
这下,开封真的有救了。
……
同一时间,开封内城,酸枣门城楼。
腊月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得人脸颊生疼,城楼上的破旗被吹得猎猎作响,像濒死的野兽在哀嚎。
城墙根下,靠着一个穿着破烂铁甲的汉子,胸口没有起伏,脸色青紫,手里还攥着一把卷了刃的环首刀,像个已经冻死后被拖回来的死人。
周围的兵卒没人管他,都缩在避风的角落里,自顾自地赌钱喝酒,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就在这时,那个“死人”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紧接着,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先是一片茫然,随即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带着常年征战沙场的冷冽和威严,扫过周围的一切,像鹰隼盯着猎物一样,让人心头发寒。
高顺的意识,还停留在下邳城破的那一刻。
白门楼上,他被反绑着双手,押在曹操面前。
吕布降了,求着曹操饶他一命。
张辽骂了吕布一顿,最后也降了。
只有他,挺直了腰杆,一言不发。
曹操问他:“汝有何言?”
他只回了一句:“吾奉先公帐下,唯死而已。”
然后,冰冷的刀锋落下,眼前一片黑暗。
他以为自己死了,会和他的七百陷阵营弟兄们埋在一起。
可现在,他醒了。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体里。
这是哪里?
高顺撑着冰冷的城垛,一点点站起身,铁甲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闭着眼,接收着这具身体原主的所有记忆。
原主叫高畅,是开封禁军的步军副指挥使,跟着大部队去守黄河,结果金军还没到,主将就跑了,大军一哄而散。
他被乱兵冲散,中了一箭,拼死逃回了开封,被安排守这酸枣门,最后没撑住,死在了这城楼上。
现在是北宋宣和七年,距离他战死的下邳之战,已经过去了九百多年。
北方的异族女真,攻破了燕云十六州,两路大军南下,直逼这座叫开封的都城,也就是现在的大宋国都。
他驻守的酸枣门,是开封北面的核心城门,直面金军的主攻方向。
而现在,这道防线,烂得一塌糊涂。
高顺睁开眼,面无表情地往下看。
城下的阵地里,鹿角倒的倒,断的断,早就失去了防御作用。瓮城的城墙塌了一个大口子,碎石散了一地,风吹过,能直接看到城内的民房,根本没人管。
城头的女墙,塌了好几处,守城的军械,滚木礌石没多少,弓箭大多是坏的,连锅灶都没几个。
再看他麾下的三百个兵卒。
三三两两地缩在避风的角落里,有的赌钱,有的抱着酒壶喝得烂醉,还有的拎着抢来的布帛、银子,嬉皮笑脸地往怀里塞。
不远处的民房方向,还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哄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这些兵卒在劫掠百姓。
军纪涣散,城防破败,军心全无。
和他当年那支令行禁止、攻无不克的陷阵营,天差地别。
高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军纪。
他的陷阵营,七百弟兄个个都是精锐,令行禁止,秋毫无犯,从来不会劫掠百姓,从来不会临阵脱逃。
可现在,他麾下的这些兵,连最基本的军人底线都没有。
“指挥?您……您醒了?”
一个亲兵终于发现了站在城垛边的高顺,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脸上满是惊愕。
他们都以为这位高指挥已经死了,都准备等天亮了就把他拖去埋了,没想到竟然醒了,而且醒了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站在那里,明明没说话,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高顺没看他,也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下城楼,沉重的铁甲踩在冰冷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周围的兵卒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嬉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一个个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高顺,脸上满是茫然和疑惑。
刚下城楼,就撞见两个兵卒拎着抢来的包袱,还推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迎面走了过来。
看见高顺,两个人不但不怕,反而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晃了晃手里的包袱,大大咧咧地说。
“哟!高指挥!您醒了?您看,这是刚从那富户家里弄来的银子布帛,还有这娘们,长得还不错,给您送帐里去?您放心,好东西都先紧着您!”
高顺的脚步,停了。
他冷眼看着这两个兵卒,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淬了冰的刀锋。
“劫掠百姓,按军法,该当何罪?”
两个兵卒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对视一眼,觉得这位王指挥怕是脑子坏了。
“嗨,什么军法不军法的!金军都快打过来了,这城能不能守住还两说呢,快活一天是一天!指挥您也别太较真,等金军来了,咱们跑就是了!”
“就是!以前咱们不也这么干吗?您以前不也拿了不少吗?装什么正经?”
话还没说完,寒光一闪。
高顺腰间的环首刀已经出鞘,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两道血线溅起,两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周围所有的兵卒都懵了,嬉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个以前跟着他们一起混日子、一起分赃的高指挥,竟然有这么狠的身手,这么冷的杀气,说杀人就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高顺收了刀,用旁边的布擦干净刀刃上的血,抬眼扫过围过来的所有兵卒,冷喝一声,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呼啸的寒风,传遍了整个阵地。
“劫掠百姓者,斩!”
“临阵脱逃者,斩!”
“不听将令者,斩!”
“再有犯者,同此二人!”
寒风卷着他的话刮过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都浑身发冷,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没人敢再缩着,没人敢再说话,连手里的酒壶都悄悄藏到了身后。
高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从来都不是个话多的人,当年在吕布帐下,他屡次劝谏,吕布不听,他也只是默默退下,转头把自己的陷阵营练到极致。
说再多,不如做。
他直接下令,把三百个残兵集合起来,按十人一队分成小队,任命队正,明确职责,谁守城头,谁补城墙,谁修军械,谁管粮草,分得清清楚楚。
“今夜四更之前,瓮城缺口必须补全,碎石、夯土,不得偷工减料。”
“城头拒马、鹿角,每十步设一处,损毁的立刻修补,不得有误。”
“所有军械清点分发,弓箭、滚木、礌石,按队分配,破损的立即修补,违令者,军法处置。”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没人敢反驳。
下令之后,他没有坐在帐里等着,亲自带着人去搬石头,补城墙。冰冷的石头磨破了他的手掌,渗出血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面无表情地干活。
有个队正偷懒耍滑,带着手下的人躲在角落里睡觉,被他当场抓了,按在地上打了二十军棍,打得哭爹喊娘,皮开肉绽。
所有人都怕了。
再也没人敢摸鱼,再也没人敢偷懒,哪怕冻得手都僵了,脸都裂了,也咬着牙连夜干活,没人敢再抱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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