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在心里盘算着,胡立他们已经跑了,大理寺见到的也只有两具不能开口的尸体,什么证据都没有,亲眼见过的人也唯有花游子一个。
只要自己死不承认,说自己帮忙花游子抓歹徒,无论花游子说什么都硬说是他误解,这样大理寺也就没法将他怎样。
“花大人说有刺客闯进了下官的宅邸,下官这一搜,还真搜了出来,可这几个刺客功夫实在了得……”
可这个宁大人听了他的话,也没什么反应,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就像是在等着什么一样。
“宁大人!抓到了!”
远处传来的高呼打破了这种寂静。
花游子和守在外头的大理寺吏役抓着几个黑衣人回来了。
宁明秋粗略地扫了一眼,这些黑衣人都被卸了武器,又始终蒙着面,瞧不出来谁是谁。
花游子明白她在找什么,她应是在找那个持有铁锤的凶手:“放心吧宁大人,一个都没放跑。”
宁明秋略微点了点头。
她这才去看脸色已然变得惨白的刘景:“刘大人,这几个刺客,你可认得?”
“宁大人,下官不认得这几人。”
“刘大人,”花游子觉得好笑,“脸都还蒙着呢,你这就说不认得了?”
“下官怎会认得这种歹徒!即便蒙了面,下官也知道不会是下官认识的人!”
几个大理寺的吏役转去问这几个黑衣人:“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们皆是一声不吭。
“没关系,”一边是死不承认,一边是守口如瓶,宁明秋也不急,“刘大人虽不认得,但刘大人宅内的家仆或许会有几个认得的,本官已派人去问话了,不急,咱们就在这里慢慢等。”
说完这话,宁明秋眼睛一闭,单手托着脸,就这么在轮椅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庭院里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时间分外难熬,刘景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宅里的家仆确有好几人是知道胡立的,但这几人都是心腹,只要他们都没说出来,自己就还有救,他可以立马去找叔父,叔父会帮他的,一向如此。
“宁大人。”
花游子的一声唤吓得刘景一惊,他扭头望去,这花游子不知何时进了屋,此刻正端着茶托出来,拿起个茶杯递给了宁明秋。
随后这个茶托又被接手的下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刘大人稍安勿躁,若大理寺没法证明你的清白,御镇司也有法子,虽说御镇司鲜与工部打交道,可相信刘大人多少也听过御镇司的本事。”
他这话一出,大理寺的人反而不乐意了,“花大人此言差矣,若是将这几个刺客带去大理寺,不出三天,该说的他们说,不该说的他们也得说!”
“三天?我看两天就够了!”
“哪用得着这么久,上次抓的那个歹徒,嘴巴看着严,才受了那么几下就开口了,我看这几个……也不像样,一看就是没见识过大理寺的手段,到时候随便来两下就……”
宁明秋喝茶的手顿了顿。
她竟是忘了,在这种世界里,刑讯逼供还是个常用的法子。
可若是先将几个贼人带去大理寺审讯,等他们招供了再来擒这刘景,怕是他已经跑了,或是又生出什么新的变故。
还是要让他当场承认,或找个说辞将他一同带回大理寺。
忘了的不止她一个人,那几个黑衣人,在听了大理寺吏役如此讨论后,竟有几个瑟缩了下,他们干的时候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有刘大人撑腰,可如今大祸临头了才反应过来。
“几位弟兄让一让,”吕邦瞧着时候差不多了,便挤了进去,对着宁明秋一行礼,“宁大人,这宅里的家仆已经问完了,他们派在下来告知宁大人一声。”
“情况如何?”
“还没怎么问呢就有人招了,您是没见他那个样子,抖得跟个筛子一样,头也不敢抬,稍一吓,就什么都给说了出来,一边说还一边哭,不仅把刺客的事供了出了,自己小时候偷过邻家的柿子都给说出来了……”
吕邦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是讲得活灵活现、添油加醋,他每说一句都如一记重锤敲在刘景心口。
刘景兴风作浪惯了,若说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此刻便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棺材的时候,他腿有些发软,堪堪被身边的家仆扶住了。
宁明秋还在继续问:“关于刺客一事,他是如何说的?”
吕邦:“说……这一切全是刘大人指使的,那家仆也是不敢违命,他现将实情和盘托出,就是为着大人可从轻发落……不知大人……”
其实他并未审问家仆,更无和盘托出,他只是在进宅前被宁明秋嘱咐了一件事:“……到时你便说已审问过家仆,家仆已和盘托出。”
吕邦不解:“可宁大人,这我该如何说?我又没见过……”
宁明秋:“今早你在县令府是如何揣测张三石的,现在便如何讲。”
吕邦:“……”
宁明秋:“此外,记得说那家仆乞求从轻发落。”
如今,吕邦明白了宁明秋要做什么。
“从轻发落倒也不难,”宁明秋看向跪着的几个黑衣人,“尔等虽犯了重罪,理应问斩,可若真是被人指使,本官同样可以从轻发落。”
几个黑衣人一听已经有人招了,便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求自保:“大人饶命啊!小的招!小的什么都招!都是刘大人……”
“闭嘴!”刘景朝着这几人怒喝一声,继而又转向宁明秋,“宁大人,这几个歹徒不知何时与那几个家仆串通好,竟将一切推到下官头上,望宁大人明察!莫要无故污人清白!”
宁明秋倒是没料到这刘景还能嘴硬到这种程度:“刘大人……”
“宁大人,下官可是听说常兴侯意欲谋反,事情败露后畏罪自尽,圣上仁厚留您一命,您更该小心行事才对,现如今您却要为了几个歹人的只言片语与刘家结仇吗!”
他这一番不知羞耻又强词夺理的话,众人听得是瞠目结舌。
金盏一阵心慌,他虽是狗急跳墙,可这话说得在理,现今的宁明秋无依无靠,万一惹了刘家,再生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得了。
而宁明秋,也因“谋反”二字怔住了。
宁明秋的爹,那个常兴侯,居然是意图谋反?
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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