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没杀县尉大人啊!”
花游子不依不饶,语气凶狠:“既然你没谋害县尉大人,那你倒是说说是谁谋害的,这府里,谁最有动机谋害县尉大人?若说不出,凶手便是你!”
门房急出了一脑门汗:“这……这……是……”
钱氏本在一旁吩咐下人去备茶,听了此话也赶紧到花游子跟前跪了下来:“大人!顺子在府上待了多年,忠心耿耿,绝无可能谋害亡夫……”
“待了多年”、“忠心耿耿”,在场的人今早才见识了县令的案子,眼下听了这两个词,竟是越发觉得这门房可疑起来。
“……不单是顺子,这府里的下人,亡夫平日里都待他们不薄,即便亡夫是为人所害,也绝无可能是府上的人。”
她这是想用一句话证明府上人的清白,可这话没能说服任何人。
听了这话后,宁明秋虽说同样无动于衷,却并非是有绣云前车在先,而是现在半点证据都没有,若没了证据,所有衍伸出来的猜测也仅仅是猜测,并无“更可能”一说。
可距案发已过了好几日,死者已沐浴入殓,若是想找些线索,这案子该从何处下手?
“若不是府上的小厮……钱氏,”花游子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眼下毫无线索的事实,见钱氏出头,他便换了钱氏发难,“县尉回来那晚,你当真没见着县尉?”
“回大人,没有。”
“有谁可以证明?”
“民女早早睡下,无人可以证明。”
“大人,”钱氏身边跪着的丫鬟开了口,“老爷那日回的晚,府里大半的人都睡下了,您随便一问,都是无人可证明的啊!”
“本官叫你说话了吗!”
丫鬟立马噤了声。
宁明秋见他这副势必要抓个人出来的做派,着实有些古怪,便问:“花大人,您为何如此认定是有人要谋害县尉大人?”
“宁大人,本官可没有认定,”花游子一口否决,俯身辩解道,“只是县尉大人爱民如子、劳苦功高,若真是被人害了,本官想为他寻个真相罢了,宁大人不也是瞧着了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才开始问话的?”
这话说的倒也算合情合理。
“故……宁大人,你看开棺验尸如何?”
这话倒是惊了面前跪着的几个人。
钱氏猛地抬起头来,慌忙劝阻:“大人!您不能!”
“钱氏!若县尉为奸人所害,他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还是说……你之所以极力证明府里人的清白,正是因为你想要包庇真正的凶手?”
这一番话说的钱氏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端茶的小厮匆匆赶来,恰好听了这番骇人听闻的责问,也是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而花游子慢悠悠地端起了茶,转手递给了宁明秋:“当然,宁大人,这里自然还是该由你定夺。”
宁明秋淡然地接过茶来喝了口,初入口时尝到了些涩意,可等入了喉,却有甘甜漫了开来,竟是好茶。
此时有三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一边是递茶的花游子,眼尾带笑,也不知有几分真意,宁明秋觉得他笃定了自己会开棺验尸,而这个案子,眼下开棺确实成了个突破口。
一边是前面跪着的钱氏,她满眼恳切,像是将宁明秋看作了救命稻草,希望从她这里听了句“不必验尸”。
而另外一边是大黄,它嗅到了茶香,眼巴巴地瞧着宁明秋手中的茶,可狗不能喝茶,现在的大黄又不知算不算是狗,宁明秋便将这好茶一口气饮尽,断了它的念想。
大黄低低地哀嚎声响了起来。
“花大人,”宁明秋将空了的茶盏递回给花游子,“既然县衙的仵作已经验过了尸,您为何还要开棺验尸?是怕那仵作学艺不精……还是徇私枉法?”
“宁大人,若都不是,那自然是好的,只是这仵作既然能得出个撞假山失足而亡的结论,这两样,便都值得商榷了。”
宁明秋又问钱氏:“钱氏,本官以为,县尉大人身为父母官,保的是这一方太平,若是平白无故放跑了凶手,才是叫县尉大人寒心,可若真是不幸失足,我等也不敢惊扰县尉大人,故你可有他并非为他人所害的证据?”
宁明秋自觉这是给钱氏下了个陷阱,证有可行,可证无是不可行的,若要证明县尉并未为他人所害,就要先列举出所有谋害方式,再一一排除,这点无人做得到。
她只是想给钱氏一个看似是由她选择的同意开棺的理由。
“好,”钱氏挣扎了一番后妥协了,“民女同意开棺。”
众人又回到了灵堂上,吏役们将无关人等皆赶了出去,只是瞧着他们的脸色,有几个也想跟着那些人一起出去。
开棺虽开得仓促,幸好这棺材只是合了棺盖,并未钉棺钉,四个吏役一人一角一抬,长明灯晃了两晃,棺盖便被稳稳地放到了一旁。
花游子是第一个上去查看的,死者身形高大,身穿官服头戴官帽,衣着整洁,神色安详,若不去看肤色,乍一看竟像是睡着了一般。
陈捕头见到这副模样有些动容:“那日我也在场,他看上去也跟平日里别无二致,只是身上湿了些,没想到前一天还好好的人,第二天就这么……哎……”
“花大人。”
花游子闻声去看宁明秋,正对上她黑色眸子,不消她多言,他便明了坐轮椅是看不见棺内尸身情况的,于是令那四个吏役将棺材也抬到了地上。
验尸的过程也无需宁明秋多言,她发觉花游子算得上是熟练,花游子先是拨开头发,发现头发被人剪去一部分,正是那后脑撞击处。
看来这头发应是被仵作剪去的。
花游子探了探伤口,皱起了眉。
这伤确如仵作所说不致命,尸身的头骨并无任何凹陷与骨折之处,从形状看也确实无法确定是被个光滑的东西打了,还是撞到了假山某个光滑些的位置。
随后他又将尸身的衣物褪去,这尸身上有着不少伤痕淤青,新旧叠在一起,有的已经成了疤,由于尸身还未有明显腐败迹象,遂宁明秋也看得真切。
考虑到县尉这份差事常与伤疤打交道,似乎也算得上正常。
宁明秋:“陈捕头,那仵作是如何判断县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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