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丸二缘
国子监,小院。
陆清荣看着眼前这三个为了同窗好友而来找他求助的贡生,他忍不住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在这个关头,所有人都生怕自己会和春闱泄题案沾上半点关系。
可这三个贡生,却能够冒着巨大的风险,跑来找他求情,希望他能帮忙救出好友。
“你们来找我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但你们也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还是专心准备你们的春闱去吧。”
虽然春闱出现了试卷外泄的情况,可朝廷并没有更改春闱的时间,依然是在五天后就正式开考。
“王爷,多谢您这番好意,但我们既然敢来找您求助,就不怕别人知道这件事!我们只想求求您,伸手帮一把戴新霖,他真的是不知情的受害者!”
“是啊,王爷,我们三人可以向您发誓,以戴新霖在国子监里名列前茅的才华,他就算不提前知道这春闱的试卷,他也照样可以取得很好的成绩!他绝对是被蒙在鼓里,根本不晓得那是外泄的真题。”
“王爷,春闱三年一次,戴新霖他如果错过了今年这场春闱,那他就又得等多一个三年。我们也不是说要让您放了戴新霖,我们只是想请您帮他求情,让他先暂且从牢狱中出来参加春闱,以免错过今年这一场春闱。”
陆清荣看得出,眼前这三位看起来年纪大概三十出头的贡生,是真的相信他们好友戴新霖是这个案件中的无辜受害者。
而从他们愿意主动掺和进这这摊浑水的行为,也同样不难看出,戴新霖往日里在生活中肯定是个很不错的朋友。
陆清荣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书中剧情,那他此刻很可能真的就已经被他们给说动了。
可偏偏,剧情中在介绍春闱案时,顺带也提及了戴新霖的存在。
原著中,戴新霖先是成为了这一次春闱的会元,随后又在殿试中,被他大哥陆启峻选为了状元。
但也正是在戴新霖他春风得意马蹄疾,人生最是辉煌耀眼的时候,春闱泄题的案子被人爆了出来。*
最终,戴新霖被革除了所有功名,而且也因为欺君之罪,被判处满门抄斩,连累了其他家人。
书中,戴新霖在临死之前,悔恨至极,觉得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害死了所有的至亲。*
陆清荣虽然也不清楚,这春闱泄题案为什么会提前这么早就曝光,而且还是由朝廷主动放到了明面上来处理。
可他觉得,能够在这个时间点就悬崖勒马,或许对戴新霖及其家眷也是一件大好事。
于是,他望向戴新霖那三位好友,提醒说道:
“人在面对诱惑时,做出的选择,有时可能连自己也会吓一跳,善恶往往就是一念之间的差别而已。”
陆清荣从那三位贡生离开之前的脸色,能够看得出,他们并没有相信他刚才说的话。
他们还是依然坚信自己的好友事先并不知情。
陆清荣对于他们的执着,其实也并没有感到太大意外。
毕竟,如果他们能够被他三言两语就说得改变想法,那他们也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还想着要将自己的好友从牢狱之中救出来。
陆清荣从院中走回到了屋内,看到宁诗君正坐在窗边的桌前提笔写字时,他已经是习以为常。
因为,自打他被安排到和宁诗君同个寝室后,他就没少看到宁诗君坐在窗边刻苦学习的模样。
国子监规定学生在周一到周五都必须住宿,而因为国子监是诸多学子挤破了头都想进入的官方最高学府,所以国子监的号舍一直以来都是满员状态。
但陆清荣和包达、何昼突然空降过来,国子监又必须得替他们三人安排住处。
所以,国子监最终就将一间逼仄的储物房紧急改造成了双人间号舍,同时又将陆清荣临时安排到了原本自己单独居住的宁诗君号舍里。
而陆清荣和宁诗君在号舍之中,基本就是各干各的事情,从不说话和互动。
他们俩人都默契地将寝室的门当成了楚河汉界,寝室左侧是陆清荣的空间,右侧则属于宁诗君。
陆清荣原本以为,今天肯定也是和之前一样。
可当他在自己这边的桌前坐下,刚翻开话本的封面时,坐在房间另外那一头的宁诗君却突然开了口:
“王爷,请问顾铭师兄他们刚才是为了戴新霖师兄的事情而来吗?”
“怎么,他们之前也找过你帮忙?”陆清荣头也不抬地问道。
“那倒没有,我之所以这么猜,只是他们四个人在国子监里,向来是形影不离,而且也都是出了名的学识渊博之人。”
“原来如此。”
听到陆清荣回答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对这件事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宁诗君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望向陆清荣,说道:
“王爷,冒昧问一句,请问你有办法帮戴新霖师兄吗?”
看到在自己说完话后,陆清荣突然阖上手中的书册,抬头望向自己,宁诗君以为陆清荣是觉得不耐烦了。
她抿了下唇,望向陆清荣说道:“抱歉,我就是随便问一句而已,打扰您了。”
“人心隔肚皮,做人不要太烂好心了,免得哪天因为多管闲事而害死自己!”
陆清荣记得,在原著中,宁诗君这个炮灰女配,就是因为遭遇了农夫与蛇的故事,被蛇反咬了一口,最终才暴露了自己女扮男装这件事。
“多谢王爷提醒。”宁诗君冷声答道。
看到宁诗君因为自己的警告而神色不虞,陆清荣心中也不以为意,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和宁诗君处好关系。
他早已经和包达还有何昼商量好了。
等过阵子,春闱结束以后,国子监就会空出一些号舍来。
他到时就会让国子监给他们安排一个三人间的宽敞号舍,他会搬去和包达还有何昼住到一起。
在剧情杀的节点到来之前,他更希望自己能够和包达、何昼这两个好友多相处一些时间。
事实上,在这一番短暂的交谈过后,陆清荣和宁诗君的关系,就直接陷入了如同冰霜般的凝滞状态。
包达甚至还因此打趣过陆清荣,说去陆清荣的号舍找他,得多穿两件衣裳防寒。
不过,随着时间进入农历四月,国子监的空气里,就开始弥漫起一股躁动的气氛。
等到了春闱放榜的这一天,陆清荣甚至看到被包达戏称为黑脸大汉的宋立涛,竟然笑脸吟吟地走进了教室。
包达如今把他和何昼的位置,调换到了陆清荣的后面。
所以,看到宋立涛这位老师一反常态的模样后,消息灵通的他,立刻小声和陆清荣以及何昼嘀咕道:
“我刚才听隔壁班的人说,宋先生他有个弟子,今年也参加了春闱,而且成绩还不错,排名很靠前,应该有把握在接下来的殿试中进入二甲,获得进士出身。”
陆清荣:“难怪他会高兴成这个模样,教出这么一个厉害的弟子,那他这当老师的,铁定是成就感满满啊!”
事实上,也正如包达所说的那样,宋立涛随后就站在讲台上,向学生们介绍了他弟子春闱上榜的好消息。
在国子监里就读的学生,无论出身贵贱高低,绝大多数人都还是希望能够通过科考这条正道,获得出仕为官的资格。
陆清荣他们这个班级,学生的年龄比较小,大多都是和陆清荣一样十七八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