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ro,你最近在忙什么?”“Zero,你最近有空吗?”
下了早训,走在一起的两人同时开口。
降谷零一怔,骤然打起精神:“当然有空,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金发青年目光诚恳,眼中写着“你快开口,我要点头了”。
他当然知道诸伏景光有心事,而且最近变得越来越焦虑了。只不过诸伏景光不说,降谷零也不好追问。
眼下Hiro肯寻求帮助作为幼驯染他当然要全力支持!
诸伏景光嘴角轻轻提起,很快又放下,斟酌着开怎么开口:“……其实我一直在查一起夫妻被害案。”
……
他没有说原因,也没有说两个夫妻与自己的关系,回到宿舍后诸伏景光打开抽屉,把自己收集到的所有资料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打开后里面装着各种照片、案件、笔记,被主人细心做了标记分类放好。
能看出这些资料的时间跨度不算小,一些照片已经泛黄,有些手写的记录则还带着新鲜的墨水味。
“我不太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等到大学想要调查的时候只能询问当时负责侦查现场的警员,不过那已经过去很久了。”
诸伏景光描述这件事时语气没有波澜,只是说到后来尾音开始低哑,眉心也不自然地皱起。
他轻咳一声,低头揉了揉太阳穴缓解闷痛,许久才接着说。
“当年处理案件的警察说,他们还原出来的情况非常简单。”
——一个寻常得没有任何记忆点的晚上,他、他的父母坐在餐厅吃饭,紧接着门被人敲响,一个持刀男人闯了进来杀死了诸伏夫妇,而当时只有7岁的诸伏景光躲进了柜子逃过一劫。
“长野惨杀案”直到今天警方都没有找到凶手。
整个案件找不到动机、没有预兆,就像天灾一样让人猝不及防。
“如果我没有忘记发生了什么,或许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诸伏景光熟练地深呼吸,用最快的速度平复过速的心跳,转移话题打破沉默:
“松田你怎么坐在我行李箱上了?”
沉浸在思考中的降谷零和中途加入的萩原、伊达航霎时齐刷刷扭头。
松田阵平跨坐在行李箱上,修长的双腿无处安放。他小半张脸藏在墨镜后看不见表情,撇嘴配合他打岔:“我可不想跟他们一起挤在你床上。”
宿舍唯一一张椅子当然属于主人诸伏景光,降谷零他们只能自己找地方坐。
小小一间单人宿舍因为四个来访者一下子显得逼仄起来。
伊达航目光落在桌上的现场照片上,摩挲下巴说回刚才的话题:“根据当时的情况其实不难判断这是一起熟人作案,凶手应该是突然上门拜访,否则第一位受害者不会独自一人拿着筷子去迎接客人。”
“可这样就有些奇怪了……”
按理来说熟人作案比随机作案更容易锁定嫌疑人范围,警方应该不至于什么都查不到。
松田阵平却习以为常:“警察不都是这样?能力低下、主观臆断,该给受害者的交代敷衍了事,抓人顶罪倒是信手拈来。”
“既然排除了随机杀人,其他嫌疑人穷举出来呢,难道也没有线索?谁能确定他们没有草草结案?”
他的话太直白,除了萩原研二,其他人听着都是一愣,想反驳又不知所措。
萩原研二日常帮幼驯染打圆场:“小阵平重点是最后一句啦,当时的警察没有想过扩大调查范围吗?”
除了萩原研二以外,接受最好的居然是降谷零。要知道他可是在开学第一天就因为这件事和卷发混蛋打了一架。
降谷零从另一个角度给出建议:“或许不是在常规认知里的熟人呢?伯父……的职业注定了他会和很多人打交道吧?”
诸伏先生是一名极负责任的小学教师,日常交际范围涵盖了数十个、甚至是更多的家庭。
不知道这一点有没有被警方忽略。
“或许我可以去问问兄长,”诸伏景光视线垂下,只是片刻又抬起了头,双眼微弯:“谢谢你们了。”
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他一直不能接受自己忘记了凶手的模样,想要摆脱这个日夜纠缠的噩梦。
但也明白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很难再有结果。
想到这,诸伏景光深深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了些许:“秋叶教官说得不错,说出来确实好受多了。”
虽然很对不起被迫跟他一起烦恼的Zero和大家,但这种有人帮忙的感觉还算不赖。
察觉到诸伏景光不想继续聊下去了,降谷零几人体贴地不再问。
“诶?”金发青年转而好奇地问:“Hiro你单独去找过秋叶教官吗?真的在办公室找到他了?!”
实话实说,降谷零有些怵秋叶柊,毕竟每一次见面都没有给秋叶教官留下什么好印象。
他几次想要去找教官解释,却没有在课后找到半个人影。
至于上课时间……秋叶教官上课和下课完全就是两个人,面对那张一丝不苟的冷脸降谷零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总觉得开小差会被一个眼神灭掉。
所以Hiro你到底隐藏了什么秘诀!!
顶着幼驯染满是希冀的目光,诸伏景光一时凝噎:“去找教官拿档案室钥匙的时候聊了两句。”
他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直觉,安慰降谷零道:“我觉得秋叶教官并没有介意之前的事,我是说……他看起来还挺好说话。”
哪怕总是一脚把人踹飞、喜欢阴恻恻叫降谷零“TOP君”、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他仍然是个好老师。
“……”
没有人接话,一时间宿舍里只能听见闹钟指针跳动的声音。
降谷零一脸木然,连带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眼睛也失去了高光。
就连伊达航都没忍住,抬手抹了把脸,强行开朗:“哈哈哈……我们还是聊聊别的吧,下节课是不是射击训练来着?”
*
教官宿舍顶层。
“好老师”秋叶教官正享受着他难得的休息时间。
没有安排授课的下午清静又自在,光是太阳都要比往常灿烂几分。
电话响起时他正躺在床上补觉。
手机振动到第三声,秋叶柊的手一路摸索到床头柜。
他睁开眼睛,简单一扫来电信息就按下了接听键,手机凑近耳边,眼底看不出被吵醒的痕迹:“鬼老头你最好有事——”
打电话的并不是鬼冢八藏:“秋叶教官,我是鬼冢班助教,鬼冢教官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助教简单说了几句,语速飞快,远远还能听见嘈杂的背景音。
秋叶柊沉默了许久,怀疑自己还没睡醒:“什么情况??”
直到电话里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他猛地翻身坐起,匆匆披上外套:“把病房号发给我,马上就到。”
……
一路踩着城市限速飞驰到医院,秋叶柊把车停在停车场,拉起手刹。
他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确认了鬼冢八藏脱离危险的消息后冷静下来,指尖一转点开了同事发过来的视频。
这是一段实战训练馆射击场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熟悉的粗眉毛男人被一根安全绳缠住脖子吊在天花板上,绳子末端系着一个维修工人的腰,工人此时昏迷不醒悬挂在半空。
绳子牢牢锁住男人的喉咙,在重力下不断缩紧。
鬼冢八藏眦目欲裂,仰着脑袋舌头开始不受控制外吐,双手死命卡在脖子上,拼尽全力无法缓解窒息感。
他目光越来越涣散。
出事前工人正在修理天花板,安全绳从房顶的破洞延伸出来,要想爬上去割断根本不可能,现在去找梯子时间也远远不够。
监控的视角居高临下,清楚地记录下此刻每一个人的反应。
鬼冢班绝大部分学生慌乱作一团,人群中仍然保持冷静的五个人在此刻格外显眼。
伊达航言简意赅下达指令,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和诸伏景光搭建人梯,托住昏迷工人的身体减轻鬼冢八藏的负担。
松田阵平盘腿坐在人群中心,手指灵活飞快地组装一把手枪,哪怕身处焦急的环境,耳边全是催促和质疑声,双手也没有丝毫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着鬼冢八藏就要失去意识,紧握绳子的手无力垂下。
千钧一发之际,萩原研二终于找到了上课时那颗被同学藏匿的子弹,大喝一声奋力抛过去:“来了,降谷——”
装上左轮手枪最后一个零件,松田阵平握住枪管递给金发青年。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充斥着信任:“敢打偏我就杀了你哟,零。”
所有目光的中心,降谷零似乎是笑了一下,嘴角勾起不可查的弧度,接过手枪“咔嚓”装弹上膛。
转身时他所有的表情都被压下。
青年双手持枪平举,视线坚定如炬紧追着目标。
绳索在眼前不断晃动,再往下是鬼冢八藏痛苦的面孔。
绝对、绝对不能失败!
“砰——”
……
手机屏幕黑下,秋叶柊提在心口的气也跟着一起松了出来。
同时他百思不得其解,鬼冢八藏到底是用哪一种姿势在给学生上课,怎么还给自己挂天花板上了?!
秋叶柊找到病房,推门而入第一句话没什么好气:“地上已经容不下教官您了吗?非得飞起来教书?”
病房里只有一个人,旁边的桌子上摆着果篮,不知道是那五个学生还是其他来看望的人买的。
鬼冢八藏坐在病床上,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因为长时间的窒息和脖子软骨骨折,他只能用气音说话,显得底气有些不足:“意外而已。”
秋叶柊呵呵两声:“对,不是那五个小子‘意外’救了您,我现在怕是得去法医室嚎丧了。”
说完他耷拉下眼皮,毫不在意病人的心情,抽出椅子在病床前坐下,在果篮里挑了个梨子,抽出腰后军刀就开始削。
带着血槽的刀刃寒光闪闪,精准削下薄薄一层的果皮又没有伤到果肉,鬼冢八藏眼皮一跳,总觉得这臭小子其实是想削自己。
然而更诡异的是他居然还生出了一丝欣慰。
“那些小子呢,”秋叶柊问着,手上动作不停:“不用回去上课吗?”
鬼冢八藏用手语比划:在楼下拿药。这两天的课你帮我顶一下,还有一会把学生垫的钱也替我交了。
“好好休息少操心,这些不用你说,”秋叶柊反唇相讥,末了还反问:“不过你真的敢把学生交给我?”
虽然曾经是鬼冢八藏的学生,但秋叶柊和他的教育理念完全不同。
秋叶柊是个好教官毋庸置疑,但这不妨碍他唯成绩至上,认为综合成绩是一个警校生能力最直白明晰的体现。
评价一个警察不能只看他的职业能力,但如果基本职业技能都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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