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自己带钥匙，晚上不给你留门了。”莫曦词低头下单，没问他出去做什么。
秦佯却说：“待不了那么晚，我就出去买点儿东西。”
唐小奈抬头：“你去超市吗？帮我带点东西呗？”
“行。”秦佯虽不去超市，但还是应了下来。
“那我待会儿发你。”唐小奈朝秦佯挥挥手。
吃完饭还不到八点，莫曦词睡了一天不困，问唐小奈看不看电影？
唐小奈正好也没什么事，跟莫曦词一起调好投影仪，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
投影仪是跟剧本一起买的。有的城限本需要投影放短片提升代入感，虽然现在她们店还没有那种高档次的本子，但谁知道哪天就能用上，所以唐小奈买本时便一并买了。
两人选了个恐怖题材的电影。唐小奈不敢玩恐怖本，对恐怖电影却情有独钟。和莫曦词一起缩在薄毯里，空调的冷风吹在脖颈，正应恐怖片的氛围。
莫曦词拉起毯子遮住一半脸，想看又不敢看。她对恐怖片的耐受度没有唐小奈高，但好奇心重，总想看看鬼长什么样，每次都被吓到好几天不敢睡觉。
唐小奈选的是部霓虹国的老片子，几十年前的人拍电影下手没有轻重，虽没有复杂的特效，但光靠怪诞畸形的妆造和氛围感拉满的BGM，便把莫曦词吓得肾上腺素飙升。
“不行不行不行，奈奈，我不敢看了！我要回卧室睡觉！”
“啊？”唐小奈看得专注，闻言愣了片刻，说：“你确定要‘一个人’回卧室睡觉吗？”
她重点强调了“一个人”，莫曦词犹豫良久，欲哭无泪：“我还是在下面跟你一起继续看吧。”
唐小奈说：“你要是害怕，今晚可以跟我睡。”
莫曦词狂点头：“不光今晚，明天晚上，后天晚上，咱俩也得一起睡！”
“行啊。”唐小奈无所谓，反正她和莫曦词卧室都是双人床。
莫曦词稍稍放了心，大着胆子又朝幕布上瞥了眼，结果正对上女鬼突脸镜头。
“啊啊啊啊啊——！！”
“没事没事不怕啊！”唐小奈憋着笑安慰她，轻轻拍着她脊背：“鬼都是假的，建国后就没有鬼了。”
“你看到没？她在笑！她牙齿都是黄的！上面还有黑斑！啊啊啊好恶心好吓人啊！”
莫曦词缩在毯子里发抖，显然是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是有点儿恶心。但牙上的黑斑是因为她生前没有钱，只能捡垃圾吃。这么想想，她是不是很可怜？”唐小奈说。
莫曦词声音颤抖但语气坚定：“我是不会同情鬼的。”
唐小奈无奈：“你确定不看了？一般鬼片看到最后，知道鬼是怎么来的就不吓人了，你看到一半云里雾里的才最吓人！”
“那……再看一会儿吧。”莫曦词犹豫良久，最终还是妥协。
虽说要再看一会儿，但莫曦词完全不敢睁眼，闭着眼睛光听动静。反正唐小奈找的这版是中配的，光听台词也能把故事衔上。
电影还剩十分钟的时候，主角已经知道女鬼的原身死亡的真相，也查出女鬼要报复的凶手是谁。但凶手已死，女鬼只能报复凶手的家人朋友。他们都是无辜者，主角要跟女鬼谈判，要她放下前尘过往，离开人世。
主角言辞恳切，随着他每一句开导，女鬼渐渐解开心结，恢复生前的模样。
唐小奈拍拍莫曦词：“快看，这里不恐怖了。”
莫曦词听着舒缓的背景音乐，心想应该是到了抒情环节，大着胆子睁开眼。
画面果然比之前和谐许多，女鬼骇人的妆容卸去，露出原本清纯恬淡的模样。
在主角劝说下，女鬼的表情从痛苦逐渐释然。主角与她告别，转身离去。正在莫曦词以为影片就此结束松了口气时，女鬼面部肌肉突然变得僵硬，屏幕黑了一瞬，再亮起时，女鬼又重新变回那骇人的模样，闪现到镜头前，朝那远去的身影露出诡异的一抹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
莫曦词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破，脸色惨白，双目瞬间变得通红。
唐小奈打开灯才发现她被吓哭了，忙过去抱住她：“没事哈没事哈，霓虹老电影就这样，爱整点儿回马枪杀观众一枪，咱不怕哈！”
莫曦词抖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嫌自己矫情，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佯装坚强道：“我没事，就是最后确实有点吓人。”
唐小奈好笑道：“今晚还和我睡不？”
“嗯！”
“那去我卧室睡吧，你屋一股子颜料味儿我受不了。”
“好！”
唐小奈给她倒了杯热水，莫曦词捧着杯子喝完，心情才慢慢复归平静。
门口忽然传来锁匙转动的声音，莫曦词联想到电影里相似的声音，猛抖了一个激灵，又紧张起来。
“是小羊吧？”
唐小奈朝门口望去，门打开后，秦佯提着一兜吃的从外头进来。
许是察觉到屋里气氛有些不对，秦佯面色一凝，问：“怎么了？”
“刚我俩看鬼片呢，莫曦词害怕哈哈。”唐小奈解释。
“哦。”听到不是店里出事，秦佯又恢复往常的面瘫脸，将手上提着的塑料袋递给唐小奈。
“你没去超市啊？”唐小奈接过东西，见他手里只有这一个袋子，有点儿不好意思。
“顺路。”秦佯语气很淡。
“哦。”唐小奈的不好意思也只停留了一瞬，从袋子里掏出小票看了眼价格，给秦佯转了钱。
眼见秦佯要上楼，唐小奈像想才想起来似的，问：“大晚上的你干啥去了？”
秦佯脚步没停，边上楼边说：“去买了台电脑。”
买电脑？店里不是有电脑吗？
唐小奈刚想问他买电脑做什么，秦佯已经上到二楼，没两步走进卧室，关了门。
“啧，还是那么孤僻，多聊两句都不行。”唐小奈撇嘴。
“你买的什么啊？”莫曦词朝敞口的塑料袋里瞅了眼，里面的包装袋花花绿绿的，不像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坚果麦片。”唐小奈拿出一包来撕开，坚果的香气扑面而来。
“好香！”莫曦词凑近闻了闻，要不是晚饭吃得太饱，她可能忍不住要尝一口。
唐小奈吃的那碗素馅馄饨早消化得七七八八，抓了一把边嚼边说：“我要开始减肥了，大学四年维持的好身材不能毁于一旦。以后早餐就换成这个。”
莫曦词从袋子里又拿了一包，看上面的营养成分表：“这热量可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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