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出门，赵蔚青已经在蒋游家门口等着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别墅区路两旁的行道树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赵蔚青靠在蒋家大门外的石柱上，单肩挎着书包，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百无聊赖地拿鞋尖碾地上的小石子。听到门锁响动，他立刻抬起头。
蒋游推门出来，正侧着身跟身后的张妈说话，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等张妈说完“诶，好，小少爷路上小心”蒋游转过身，看到赵蔚青，微微一愣：“这么早？”
赵蔚青把保温袋往他怀里一塞：“说了给你带早饭，阿姨做的鸡蛋灌饼。”又补了句，“超豪华版的。”
蒋游接过来，低头看了眼保温袋，又抬起头看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收：“谢了。”
赵蔚青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你今儿心情这么好？”
蒋游拆开保温袋咬了一口饼，含含糊糊地说：“有吗？”
“有。”赵蔚青跟他并肩往外走，语气笃定，“你心情好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蒋游又咬了一口饼，慢条斯理地嚼完，然后偏过头看他，眼睛弯了弯，语气带了几分调侃：“那你好棒棒哦。”
赵蔚青被他这副敷衍小孩儿的语气噎了一下，想怼回去又不知道怼什么，最后只拿肩膀撞了他一下：“少来。”
蒋游被他撞得往旁边歪了一步，也不恼，站稳了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他才开口，声音里还压着那点藏不住的雀跃：“不过确实挺开心的，我妈后天要回来了。”
赵蔚青脚步一顿，然后整个人瞬间比蒋游还激动，声调都拔高了：“真的？！澄璧阿姨要回来了？”
“嗯。”
“太好了！”赵蔚青一巴掌拍在蒋游后背上，差点把他手里的鸡蛋灌饼拍飞，“那我陪你一块去接阿姨！”
蒋游赶紧捏紧手里的饼，又白了他一眼，才说：“行啊，到时候我哥来接我们。”
“你哥？”赵蔚青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蒋宵哥也去啊？”
“嗯。”蒋游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没注意到赵蔚青微妙的表情变化。
赵蔚青“啊”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闷头往前走。蒋游把保温袋折好塞进书包侧兜，见他突然不说话了，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赵蔚青答得很快，“走吧，再磨蹭迟到了。”
两人到了学校门口下车，校园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晨读铃还没打，走廊上来来往往都是学生，有的手里拿着早点边走边吃，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
到了教学楼楼梯口，蒋游往左拐，赵蔚青往右拐。
一班在走廊尽头那间教室，十班在另一头的尽头，中间隔了一整条走廊和两个楼梯间，几乎是两个世界。
实际上也是为了那些头疼生别打扰尖子生学习，故意隔的远的。
“中午一块吃饭。”赵蔚青临走前丢下一句。
蒋游头也没回，抬手挥了挥，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姿势，懒洋洋的，带着点敷衍的可爱。
赵蔚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往自己班走。
一班和十班，从教室的位置到教室的氛围，全是两个极端。
蒋游踏进一班教室的时候，晨读还没开始，但大部分人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有人在做题，有人在默背英语单词，有人在小声讨论昨天老师布置的题。
“蒋游，昨天的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前桌的同学一见他坐下就凑过来。
蒋游把书包放好，拿出卷子：“做出来了，你要看吗？”
“要要要！”同学如获至宝地接过卷子。
大概看了一会，感叹道：“你这思路也太清晰了。”
蒋游没接话，低头翻开课本，准备早读。
而十班又是另一番景象。
晨读铃已经响了，教室里还闹哄哄的，后排几个男生围着手机看游戏直播，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聊昨天晚上追的剧，中间有个男生趴在桌上补觉，校服蒙在头上，呼噜声压都压不住，课代表站在讲台上扯着嗓子喊“交作业交作业”，根本没人理他。
赵蔚青从后门晃进来，把书包往自己座位上一扔，一屁股坐下，长腿往桌子底下一伸，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
“蔚青，作业写没？”旁边一个染了棕毛的男生凑过来。
“没写。”赵蔚青干脆利落地回了两个字。
棕毛挠挠头：“你又没写？老班说了，再欠作业就叫家长。”
棕毛也不爱写作业，但是跟叫家长比，他宁愿写写敷衍一下老师。
这个班里，也就这么几个学生，还算是能偶尔学习一下、偶尔听老师的话的那种，棕毛算一个。
“叫呗。”赵蔚青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叫了也没用。”
赵蔚青算是那种问题学生，但又跟那种真正的问题学生不太一样，他不喝酒不抽烟不打架，就是纯不爱学习，要他学习跟要他命一样，跟老师好像有世仇，你说你的，他干他的，油盐不进，各科老师提起他没有不摇头的。赵蔚青呢，也无所谓，反正他爹妈对他的要求就是平平安安长大，别学坏就行，至于学习成绩，赵家二老看得挺开，儿子不是读书的料，那就别逼他，以后想干什么干什么，反正就算他们哪天死了，赵家的钱也能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晨读没事儿干，赵蔚青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在桌子底下翻了翻校园墙。校园墙上什么都有——匿名告白、撕逼大战、各种瓜、打听某某学长有没有对象的投稿。赵蔚青刷到几条打听自己的投稿，还有人偷拍了他打篮球的照片发上去问“十班赵蔚青有没有女朋友”，他面无表情地划过去了，他对这些向来没兴趣。
然后又往下翻了翻，他手指忽然顿住了。
校园墙上有人发了一张照片。
是昨天在面店门口，蒋游接电话时候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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