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六大道真,大多是卫廉贞师尊辈的人物。她这好师姐说的“交流” ,也不是执小辈礼上门寒暄,而是送上一封斗书。这斗书可能都是看在仙盟规矩的份上,毕竟有的时候,她师姐是先打了,稍后再“请”人家落下名印,补上了战帖。当然这样做的结果是,仙盟令的八卦谈中到处都是痛斥谢孤鸾无耻的言论。
不用动脑子,卫廉贞也知道这一“谈”,会送走多少戒律值。
“什么任务?”卫廉贞瞥了谢孤鸾一眼。
谢孤鸾说:“不需远行的,甚至不需要大打出手。”她将仙盟令抛给卫廉贞,翘着腿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放浪小曲。
卫廉贞已经学会了小事不跟谢孤鸾计较,只要不是当众唱淫.词艳曲,她都能当没听到。神识往仙盟令中一转,她说为甚么能抢到一个不用远行的任务呢,敢情这原本就是要派给她们太微宗的。
只要不论戒律值,太微宗在西边的安岳郡就算是一等大宗,自然治理安岳郡的任务也落到她们的头上。这是天夏大陆时不时要刮一轮的“移风易俗”风,这次的重点就是整治域内的黑产,比如说各式各样的赌石坊。
她伸手一拂,眼前一片幻影交织,一幅图卷徐徐地展开,仔细看去,是山川河流、城池村落,行人和马车宛如蝼蚁般行进着,俨然是个微缩的安岳郡。卫廉贞再次抬手一点,那地图骤然间放大,山川都在后退,熙熙攘攘的人群越来越近,赫然是岐山县。旗帜在风中招摇,偌大的“赌”字映入卫廉贞眼眸中。
“没用的,根本整治不了。”谢孤鸾说。
卫廉贞懒得理会她,无赦剑上绽出了数道寒光,经由卫廉贞一拨便如流星般冲出大殿,朝着安岳郡各个方向落去。此刻,太微宗弟子们身上悬挂着的仙盟令也响了起来,几乎每个人都接到了一个整治风俗的任务。
“在明不成,那就在暗。那些能让人看见的赌石场都是小玩意儿,最大的那个藏在地下,叫‘石破天惊’。”谢孤鸾见卫廉贞不理会自己,她刷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卫廉贞的跟前。
赌石场是近百年兴起的,修士们聚在一起赌石,有的靠此赚得盆满钵满,有的则是倾家荡产。仙盟并不赞同道人们沉浸此道,可惜屡禁不止,打完了这个又冒出了那个。想要从源头上解决,也不简单。因为修道人赌的是一种名为“不见尘”的白色晶石,将它剖开有概率获得各种品质的丹砂。这种晶石分布范围极为广泛,仙盟也不可能全部将它们收入囊中。
本来一般修道人得到“不见尘”,自个儿将它打开看是否能炼出修行用的丹砂,可不知哪个挨千刀的想出了“赌石”的主意。其中的丹砂反而是次要的了,有时候上乘的“不见尘”价格能炒得比丹砂还高。
卫廉贞的眉目森寒,黑黝黝的眼紧盯着谢孤鸾:“师姐很懂?”
谢孤鸾轻咳一声。
有段时间宗中不给她酿酒,她也花完了买酒钱,只能想办法去弄丹玉。那些擂台知道她的修为,根本不敢要她,甚至还主动给她送丹玉,可她不能收啊。恰好在仙盟令上看到了赌石,她就过去玩了两次。
此事很快就被师妹知道,彼时师妹还没执掌无赦剑令,可人已经变得阴森冷沉,周身带着可怕的威压——当然,吓不倒她。
到底是不想让师妹伤心,再说这赌石也没什么好玩的,谢孤鸾也就收了手。
卫廉贞一拂袖,微缩的红尘世界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袖中。她直勾勾地看着谢孤鸾,语气趋向平淡:“就算是死,你也要给我将这五分赚回来。”
谢孤鸾:“……话也不用说得那么难听。就算有了这五分,我们也只有丙等。”
无用之分,不如不加。
卫廉贞眼皮子一跳,一百遍清心咒都无法压制她看到谢孤鸾这张脸时产生的情绪荡动。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道:“谢孤鸾,你过来。”风吹入殿中,扬起她的发丝和袖袍。
谢孤鸾扬眉:“师妹要跟我亲近了吗?”她自发地将脸凑向了卫廉贞,可视野中出现的是高扬的袖袍,如风吹云山叠。那一瞬间,谢孤鸾闻到卫廉贞身上那股清冽如松雪的香。不等她说什么,脖子就被卫廉贞掐住。
卫廉贞眯了眯眼睛:“二十个五分,听到了吗?”
可谢孤鸾轻轻地搭上了她的手,指腹在腕上来回摩挲。被卫廉贞掐着不好说话,但并不妨碍她传音入密。懒洋洋的声调响起,还带着笑,说:“师妹,用点力。”
卫廉贞:“……”
她开始觉得烫手。
她提着的哪里是谢孤鸾?而是一个火中捡出来的栗子。
她这糟心的师姐软硬都不吃,就知道自己快意。
无力地松开谢孤鸾,卫廉贞一个字都不想说。
可谢孤鸾知道怎么挑起她的心火。
抬起手在脖颈上轻抚,她哎呀一声,道:“红了吧?我再将衣裳扯一扯,从无赦殿中出去。你说无忧和阿璞她们看到会怎么想?她们会觉得我们在殿中做什么吗?”
卫廉贞冷漠地瞥她一眼:“你给我闭嘴。”
谢孤鸾绕着卫廉贞转圈:“现在不是你掐我的时候了?在床上你不肯掐,非得要站着你才掐得爽是吗?师妹,你这样对吗?”
卫廉贞:“……”论倒打一耙的能力还是得看谢孤鸾吗?都怪她以前装得太好,都没发现她是这么个糟心玩意儿。不,一切早有端倪,可能以前还有师尊分担些许,显得师姐只是有些许奇葩。现在师尊飞升,只剩下谢孤鸾一枝独“秀”。
卫廉贞又说了一句废话:“你这极情道,不能稍微控制一下?”在短短几个月里,这句话她重复了无数次。
谢孤鸾说:“不能。心之所向,道之所存。”
卫廉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就是学坏了。”不然怎么不忘情了发狠了去修行?
谢孤鸾眯了眯眼,说:“也没有。”她现在还是正道栋梁呢,只是师妹对她要求忒高。
她好酒,那是酒能做药。
好争,那是以德服人。
好斗,那是修行需要。
她是好美色,但师妹不也喜欢她这张脸吗?亲她的时候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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