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私盐库里的存量远超预计,堆积如山。清水县太小,吃不下这批货。若是再不运走,一旦受潮或是被上头察觉,便是泼天大祸。”
盐铁官营,私贩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虽说如今世道乱,可若是被八贤王那一派抓住了把柄,刚安稳下来的清水县顷刻间便会化为焦土。
“要去府城?”向安安瞬间抓住了重点。
清水县吃不下,唯有水路通达,商贾云集的府城,方能将这批烫手山芋化整为零,换成紧缺的铁器与药材。
赵离颔首,指腹在她手背轻轻摩挲,似是不舍。
“天一亮便动身。安记这边有陈清泉夫妇盯着,出不了乱子。只是此去府城,怕是又要涉险……”
“那就去。”
向安安反手握住他的手,眸光清亮,不仅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透着股与他并肩的决然。
“若是怕险,那什么都不做,等着老死最安全。况且,我也正想去府城瞧瞧,这大丰朝的生意,究竟有多大。”
赵离定定看了她半晌,忽地低笑一声,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那吻极轻,却透着珍重。
次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两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便悄无声息驶出了县城北门。
至于,那个扬言今日要上门喝茶的苏大掌柜,怕是要对着紧闭的向府大门,喝一肚子西北风了。
……
晨光熹微,寒露沾衣。
两匹快马拖着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驶离了清水县地界。
赵离勒马回望,眉宇间聚着几分凝重。
黑甲军虽骁勇,到底只有两千之数。
为保大本营安稳,一千精锐镇守清水县矿脉,另一千则镇守长丰县,主要是盐井周遭离不开人。
如今跟在他身边的,除了向安安,竟再无一兵一卒。
“人手还是不够。”
赵离低叹,声线沉郁。
哪怕有金山银山,无人可用亦是枉然。
“这有何难?”
向安安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未施粉黛却依旧明艳的脸庞。
“发个告示,招兵买马便是。以咱们如今的财力,养个几万人不在话下。”
“不可。”
赵离摇头,断然否决,“眼下时机未到,私自募兵,动静太大只会引来朝廷大军围剿。”
他修长手指摩挲着腰间佩剑,眸光深邃望向南方,“除非……能撬动现成的兵马。”
向安安闻言,琉璃般的眸子微微一转,瞬间明悟。
“你在打镇南大将军的主意?”
大丰朝幅员辽阔,天下分十九州。
这南方地界,手握重兵且能听调不听宣的,唯有镇守南疆的镇南大将军,霍家。
只要手中筹码足够,那位刚正不阿的霍将军,未必不能倒戈,与他们一起讨伐逆贼八贤王。
“聪明。”
赵离唇角微勾,眼底划过一丝赞赏。
“要想动霍家,必先拿下江陵府。”
江陵府,江南地界之首,扼守长江天险,乃是南方的咽喉。
拿下江陵,便等于扼住了半个江南的命脉,届时无论是钱粮转运,还是兵马调动,皆在掌握之中。
“江陵府……”
向安安蹙眉,心中盘算,“听说江陵驻军号称六万,又有坚城可守。咱们如今光杆两个,是不是太过冒险?”
“六万?”
赵离嗤笑一声,眼底尽是嘲弄,“那是写给朝廷看的账本。”
“江南奢靡,军备废弛。所谓六万大军,实则老弱病残充数,真正能战者,恐不足三万。”
“吃空饷,喝兵血,乃是官场常态。”
向安安听得咋舌。
竟敢虚报一半兵力?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当年父皇派我南巡,查的便是这江南亏空案。”
赵离语调平淡,似在说旁人旧事,“可惜八皇叔勾结外敌,趁我离京发难,这江陵府的烂账,便一直烂到了今日。”
原来如此。
向安安看着眼前男人,虽身着常服,那股运筹帷幄的帝王气度却掩盖不住。
他要拿回的,不仅是江陵,更是当年未竟的棋局。
“哪怕只有三万,也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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