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一门生意。”
他看向向安安,“黑甲军两千人,做棺材也用不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们去干活。”
“咳咳……”向安安险些被粥呛到。
她瞪大眼,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淡定的男人,“你让上阵杀敌的精锐,去搬砖砌墙?”
这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些。
“精锐也要吃饭。”
赵离神色坦然,“如今军饷紧缺,让他们自食其力,既能赚钱养军,又能安抚民心,一举两得。”
“放心,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向安安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最后那点帝王威仪的滤镜,彻底碎了一地。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确实是个法子。
于是,清水县便出现了奇景。
昔日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甲煞神,如今一个个卸了甲胄,光着膀子,扛着木头石料,在废墟上挥汗如雨。
起初百姓还躲着走,后来发现这些当兵的不仅活儿干得漂亮,且从不欺压良善,给钱就干,卖棺材时童叟无欺,建造房子也用料扎实,干活利索。
一时间,黑甲军的口碑竟在这一砖一瓦中立了起来。
向安安站在正在重建的安记门口,看着扛着房梁木指挥若定的男人,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钦佩。
能拿得起**剑,也能扛得起盖房梁。
这才是真正的能屈能伸大丈夫。
安记这边重建得热火朝天,向安安也没闲着。
她让人备下了几担刚煮好的红皮鸡蛋,又切了几十斤上好的红糖,带着铁牛挨家挨户去敲街坊邻居的门。
那日安记遭了火攻,若非左右邻舍冒死提水相救,只怕火势早就蔓延整条街了。
这邻里情分,得还。
“李大爷,这是给您补身子的。”
“张嫂子,那天多亏了你喊人,这点红糖拿去给孩子冲水喝。”
向安安虽是掌柜,却没半点架子,笑盈盈将谢礼送到每个人手中。
街坊们原本还对那门口站岗的黑甲军有些犯怵,如今见向大姑娘这般知恩图报,心里的隔阂顿时消散了不少。
“向姑娘客气了,那日的情形,谁都会搭把手,难为你还记得咱们。”
“就是,咱们这条街,往后还得靠向姑娘照应呢。”
向安安淡淡笑着,做足了礼数:“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咱们互相照应。”
“好好,互相照应!”
人心向暖,便是在这一来一往中,聚拢起来的。
……
这头安记热火朝天,那头县衙门口却是一片凄风苦雨。
一群披麻戴孝的妇人,哭天抢地坐在衙门口,任凭衙役怎么劝都不肯起来。
“青天大老爷啊!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当家的为了守城**,家里顶梁柱塌了,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些妇人,皆是此次兵变中阵亡的帮闲家遗孀。
所谓帮闲,便是官府临时招募的百姓,虽也上了战场,流了血,却无正式编制。
其实,她们也是走投无路。
男人**,族里不仅不帮衬,反而怕她们带着孩子吃闲饭,甚至有人想吃绝户,便将被族里人推了出来。
她们若是讨不到银子,回去也是个死。
而在更深处,这也是清水县盘踞多年的大宗族在试探。
他们在试探县令的底子。
若是连救命的抚恤金都拿不出来,衙门便彻底失去了民心与威信。
届时,只要有人煽动,百姓随时就会发动民变,而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些大宗族。
“各位嫂子,快起来吧。”
班头一脸为难,苦口婆心。
“不是大人不给,实在是没银子啊。咱们这些有编制的兄弟,抚恤金都还没着落呢。连大人亲娘走了,那棺材还是别人送的,衙门里早就空得能跑马了。”
“没银子?没银子那是你们官府的事!”
一个年轻寡妇红着眼,怀里还抱着个嗷嗷待哺的娃,神色决绝。
“我男人的命都给了官府,如今孤儿寡母连口饭都吃不上。若是不给抚恤,我还不如现在就撞死在这衙门口,也是个了断!”
“对!死在这儿算了!”
众人群情激奋,哭声震天。
这并非无理取闹,而是真正的走投无路。
乱世之中,没了男人,没了安身立命的钱粮,这群妇孺便是待宰的羔羊。
“吱呀”
沉重的县衙大门缓缓开启。
陈清泉一身素缟,眼窝深陷,显然是一宿未眠。
他看着台阶下那些绝望的面孔,心中如针扎般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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