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得很突然。
严襄和李思媛血拼完,一道去临街的甜品店用下午茶。
旧金山虽然同属北半球,但多阴雨,冬日的阳光是极其珍贵的。
她们来这儿许久,也就今天下午晒到太阳,便选了个露天的位置。
聊天时,李思媛捧脸作花痴状:“严襄姐,Louis又帅又有才华,他真的是个很好的leader!”
这次跨国项目接洽是柴拓负责,但有些小事情会交给李思媛。
她对Louis本就有初见滤镜,几天相处下来,更是好感倍增。
“天哪,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上司也可以这么好脾气、这么温柔地说话!”
一连两个“这么”,形容词又如此有指向性,是和谁对比一听便知。
严襄“扑哧”一声笑出来,李思媛以为她不信,便拖着椅子坐到她身边,给她看手机上拍到的照片。
“真的呀,这是我昨天拍的Louis修机器人,本来被他抓到偷拍还很不好意思,结果他说希望我拍得帅一点,刚好能做公司官网上的宣传照……”
严襄凑过去看。
照片上的青年穿着身工作服,比起商务西装更多了分专业与严肃。他手掌沾着油污,脸上也不慎弄上一些,黑灰色的印记蹭在脸颊,似乎是察觉到被拍,湛蓝色的眼睛望过来,咧嘴露出整齐的白牙。
那一头黑发在灯光的映射下变成金黄色,显得格外阳光,活像一只大金毛。
严襄点头赞同:“是很帅……”
话音未落,变故就是在此时发生——
一个原本准备落座的女人忽地冲过来,伸手便将两人放在桌上的包包抢走,然后干脆利落地翻过这家店的绿植围栏,飞快地逃走。
全程不过十几秒,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保镖守在外围,压根来不及反应,严襄和李思媛更没预料到,毕竟这人的孕肚看起来至少也有五六个月!
刚刚她过来时,严襄还挪了挪椅子给她腾出空间,哪成想人家就是奔着她们来的。
保镖已经率先追过去,严襄也站起来,下意识就要跟上,却被李思媛拉住手腕。
她环顾四周,有不少人投过来各式各样的目光,有些害怕:“严襄姐,咱们要不先报警吧?”
……
比警车来得更快的是Louis。
他今天同样休息,在离这儿不远的街区遛狗,看到李思媛的吐槽朋友圈后,便牵着狗赶了过来。
听她们讲完经过,他摇头:“是偷渡的非法移民,他身材纤细肚子却很大,是专门假扮成孕妇让路人放松警惕,在这里经常发生。”
严襄问出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最关心的问题:“保镖已经去了,警车应该也快来了,能追回来吗?”
Louis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可能性不大。”
严襄瞬时怔住,李思媛见状安慰她:“没事的严襄姐,还好咱们新买的在保镖手上呢。”
被抢的是她们放在桌上的旧包。
严襄笑不出来。
她的两部手机都在那个包里。
如果真找不回来,她该怎样和小满联络?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保镖空手回来,满脸尴尬地朝她们摇头。
其中一个道:“抱歉,严小姐,我们已经给邵总打电话,他很快就过来。”
严襄还是肉眼可见的沮丧——他过来又有什么用呢,又不能帮她找回来。
Louis听到后,倒是打量了她几眼。
警车到现场以后,办案也非常符合刻板印象。将她们请上警车,在附近几个街区转悠了几圈,让辨认是否出现可疑人员。
没有结果,那就只能留下联系方式,等他们进一步侦查。
几个人一道去了警局做完报案,邵衡正好赶到。
他一身黑色大衣,里面是同色西装,大步凌风地走来时,马甲上系着金色怀表链也随之轻轻晃动。
应当是才结束应酬,邵衡身上还飘着淡淡的酒气。
他扶住她肩膀,漆黑的双瞳仔细端详她,道:“你人没事儿吧?”
严襄摇摇头,面上仍然低沉,她一句话也不说,只任由他揽着自己。
邵衡拧眉,想继续问,却又顾忌在场还有外人。
他眸子转向李思媛:“你也没事吧?”
她连忙点头。
邵衡叫保镖把她送回去,再看向一手插兜一手牵狗的Louis,只冷淡一颔首,权当打过招呼。
严襄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担心——她虽然记得小满的号码,但儿童手表设置了不允许陌生号码呼叫,无论如何她是没法打进去的。
想要联系到小满,就只能通过她和邵衡都认识的曲靖原。
可他先前有言在先,不许她和曲靖原来往,她得想出能说服他的理由。
严襄越想越心烦,只恨自己太粗心大意。
临要上车前,她不经意地转眸,哪知瞎猫撞上死耗子,刚好瞥见个大肚男人正大摇大摆地走向街道拐角,再看侧脸,正是刚刚那“孕妇”!
她心中又气又怒,忍不住喊道:“小偷!站住!”
话一出口,便如离弦之箭跑了过去。
原本邵衡的手还搭在她腰际,怀中人忽地窜出去,叫他罕见愣神。
再抬头循着去看,严襄已经跑到拐角初消失,只留下她在风中飞扬的衣摆。
在场没哪个反应过来,她实在跑得太快,几乎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是一眨眼就没影儿了。
邵衡脸色发寒,心里怒斥她鲁莽,迅速跟上。
严襄和那**犯的速度都很快,但好在两人闹出的动静很大,一路上不断有行人探头往他们的方向看去,邵衡也就能及时跟上。
跑着跑着,身后突然传来厚重的脚步声。
没几秒钟,Louis牵着狗紧跟上来,金黄色大狗的四条腿出动狂奔,嘴巴大张,露出红红的舌头。它憨态可掬,如果是爱狗的人,只会觉得它和主人一样可爱。
邵衡则紧皱眉头,眼睛死死盯着五十米开外严襄即将拐弯的背影。
他心里对这人很不喜,只觉得他哪儿都要横插一脚,但这会儿没空理他。
Louis倒是主动开口:“天,她怎么做到的,跑得真快!
邵衡心中同样有这个疑惑。
严襄看起来弱不禁风,说话又温温柔柔,他从没想到,她能跑得这样快,连自己都追不上。
Louis还在继续:“她是当过体育生吗?
邵衡缄默。
他也不知道。
他这才发现,自己对严襄知之甚少,她几乎从不提她的家庭和过去。
他只知道她和她妈妈。
即使是朋友之间,也会多少说一些自己的家庭状况,可严襄从没有说过——这代表,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交心。
她有绝佳的哄人能力和体贴的性格,让他误以为他们很亲近,但其实,她对他很警惕。
前方两人已经消失在拐弯处,Louis喘了口粗气,拦住邵衡:“走这边!我知道怎么抄近道!
*
严襄在追出一段距离后便后悔了。
尤其是在发现这个人正引着她左拐右拐、路上行人越来越稀少时。
她犹豫不决,但想到邵衡一定不会不管她,也就咬牙跟紧。
哪知刚进一个小巷,那**犯便停了下来。
临近四点,太阳已经隐进了云层里,气温开始下降。
明明是白天,小巷里却因为两侧高楼的遮挡,显得格外昏暗阴森。另端被高墙围堵,是条死路。这里头摆放着不少破纸箱与毛毯,正散发出源源不断的臭味,看起来是流浪汉栖居地。
严襄猜对了。
废弃的旧箱子后走出两个毛发脏乱的高瘦大汉,目光贪婪,正一步步朝她逼近。
严襄被逼得后退。
此时懊悔自己冲动已经来不及,只能期盼邵衡和其他人能快些赶过来。
然而,身后竟然也传来脚步声,严襄眼角余光撇了撇,确认是和那**犯同样体型的瘦弱男人。
前方有三个,后方只有一个。
砰砰砰——她心跳越来越急。
耳边是**犯嚣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张的声音:“嘿!兄弟们!把她抓住卖给黑市,准能卖个好价钱!”
严襄攥紧手心,惊觉自己已经出汗。
他们不来,她也得自救。她正思索着从后方逃脱的可能,忽地有一声喝声传来:“给我滚开!”
严襄回头望去,竟然是Louis。
他放开手中绳索,金毛立刻狂吠着跑到她身边,温热的躯体紧贴着严襄的腿,让她瞬间安定下来。
眼前又闪过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的邵衡大步越过她,率先朝扑过来的三个男人出手。
这是严襄第一次看见邵衡打架,或者说,单方面碾压。
他平日里总是冷肃着脸,虽然也唬人,却没有现在的狠戾。
男人出拳干脆,带着皮手套的右手狠狠挥上去,瞬间便将体型壮硕的流浪汉打倒在地。他甩了甩手,又猛地伸出腿踹在那人腹部。
另一人从后偷袭,他用手肘抗住,浮着青筋的大掌拽住那人手臂,用力将其掀翻——只听“咔哒”一声,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接连两个人倒下,他犹不放过,眸子里的狠意簇燃,就仿佛在发泄着什么,一下下狠踹。
邵衡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太暴戾恣睢,是奔着要人命去的,让严襄有些胆寒。
眼见被他下狠手的男人只剩虚弱的呼吸,身后也传来刺耳的警哨声,她扑上去拦住他即将落下的拳头:“邵衡!别打了!”
她声音不稳,满是惊慌与害怕,邵衡终于停手,冷嗤一声,任由她把自己的手臂抱紧。
四个流浪汉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警察过来询问,邵衡冷静地用英语回答。
严襄紧紧握住他的手,当听着警察嘴里那些“故意伤害”与“伤势过重”的词,害怕得几乎微微发颤。
邵衡回握她安抚,沉声:“不会有问题。”
他三言两语解决完,告诉对方他不过出于自卫,有问题可以和自己的律师沟通。
警察放行后,邵衡察觉到严襄深深地呼出口气,紧抓着他的手也放松下来。
他没有放开,反而握得越来越紧。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也就导致牵着狗的Louis格外多余。
他在刚刚的打斗中受伤,嘴角被打肿,正一点点往外渗血。
毕竟是为了帮自己,严襄过意不去,连连道谢。
其实她更想做出帮他买药这种实质性的行为,而不是嘴上干巴巴地说句“谢谢”。
可邵衡牵着她的手不放,不同于刚刚的冷厉肃杀,他这会儿变回了漠然绅士的总裁,但占有欲又开始发作。
她只好说:“真的谢谢你了Louis,改天我们正式请你吃饭作为感谢。”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混血青年咧嘴想笑,却牵扯到唇角伤口,脸部不自觉抽搐呼痛。
他搞怪的表情让严襄忍不住微微一笑。
Louis道:“不用谢我,应该的,我才要谢谢香帮我完成今天的运动指标。”
他说话一如既往的诙谐幽默。
被他帮助的缘故,严襄没再计较他的称呼,她看了看乖乖坐在主人身边的金毛:“也谢谢你,可爱的狗狗。”
Louis补充:“它叫Lilac,唔,和你一样,名字里都有香。”
Lilac,丁香。
严襄想再客套地说一句好巧,手忽地被人重重捏了下。
知道他不满,她礼貌假笑:“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Louis牵着狗远去,他背影刚刚消失,邵衡便压抑着怒气开口:“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在外国也敢一个人去追**犯!”
这还是在街边的公共场合,他便忍不住呛她,可见有多气。
严襄表情讪讪:“是我的问题……我一时没想那么多。”
毕竟家里还有个女儿要联系,她实在是关心则乱。
邵衡沉着脸,声音冷肃:“这是想多想少的问题吗?你应该有一个最基本的安全意识。万一他们有**,你这条命还要不要!”
严襄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尽管他语气太急太差,她还是老老实实地道歉:“我知道了,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
邵衡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样子,火气大冒:“你只知道说一套做一套!嘴上说得好听,其实是拿话敷衍我,把我排除在外,真要做什么还不是由你心意!”
严襄有些忍不了了。他说的这话哪是指责她冲动,分明是发散到其他事情上。
她说:“我‘说一套做一套’?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呢?明明你才是由你心意!由你心意地把我带到京市,又由你心意地把我带到旧金山!你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她说得掷地有声,是第一次这样和他据理力争。
邵衡将她这句话放心里咀嚼一遍,面色发寒。他扯了扯唇角,冷哂:“装不下去了?你不是要装温柔解语花吗?这么埋怨我,面对我的时候还演得真心实意,你怎么不改行当演员?怎么着也能拿个影后到手。”
严襄回:“我要是能当演员,还用给你当秘书吗。”
她是下意识回答,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然而覆水难收。
邵衡的脸色果然在一瞬间变得奇差无比,几乎像要**一般,严襄想起他刚刚**的狠戾模样,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邵衡也看出她的动作。想起自己是为了她才动怒动手,反而让她害怕自己,他冷笑一声:“你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真是养不熟。”
他转过身大步离去。
这时来接送的车子已经停在路边而邵衡越走越远严襄只能硬着头皮叫了两声。
他没理很快消失在街角。
*
车子在附近街道上绕了两圈并没有看见邵衡只能先把严襄送回酒店。
她现在手上没有任何通讯设备能通酒店顶层的门禁卡也在被抢的包里正想着该怎样回房恰好碰见办事回来的柴拓。
两人一同进到电梯。
严襄脸色不大好比起平常的笑盈盈现在唇角抿平向下清凌的眸子中还透着未消的忿忿一看就在生气。
至于是跟谁能惹怒这么好脾气的严秘书自然只有大老板。
楼层数字一个个跳跃柴拓斟酌开口:“我听说今天的事了你和邵总因为这个吵架了?”
严襄缄默不语。
柴拓:“唉邵总脾气是有些急不过他今天可能是应激反应。”
她疑惑望向他听他继续:“你知道他不怎么吃肉吧?他当初留学的时候在餐厅里遭遇过**击案被挟持六个人质里只有他活着出来。后来他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从此就不吃肉了。”
严襄被送回套房里一直到柴拓离开脑子里还一直回响着他说的话。
“他是关心则乱生怕你也发生同样的事。但他对你发脾气肯定不对待会你们还是好好聊一聊。”
她没想到邵衡是因为这个才厌肉食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天龙人的矫情小毛病肉只吃最顶尖的……
仔细想想那会儿她对他的态度的确不如平时委婉。即使心里真那样想也不能说出来
毕竟他还是她金主。
现在金主被气得连酒店都不回她手上又没有手机压根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夜幕渐渐降临一同袭来的还有如丝的细雨严襄看向窗外发觉雨势越来越大。
她叹一口气拿了房间里的备用伞出门。
在电梯里严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柴拓不说还好说完她脑子里便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被她气得弃车出走万一他不走运又发生之前经历过的事怎么办?
他要是**她怎么给别人交代?
心里惶惶便觉得自己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忍忍算了本来他就那狗脾气。
严襄越想越心慌生怕下次再见邵衡便是横躺着的尸体。
电梯“叮”一声缓缓打开竟然露出她心里所想的那张脸来。
他面无表情一双鹰眸透着丝丝寒意他头发上沾了些许雨滴大衣上也有湿痕看起来有些狼狈。
严襄有种劫后余生的幸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运感,她两步冲上去抱住他。
邵衡身上还裹着室外刺骨的寒,她被冻得瑟缩一下:“你去哪儿了?我担心**。”
她这回说话是真情实感,也并没有演戏,邵衡能听得出。
他负气离开,实在是被她那两句话气得太深。
一路晃荡,又回到那条小巷子里,心里愈发郁结,邵衡索性打了电话,让人把几个流浪汉的垃圾家当全部收走。
他停在路口,回想两人刚刚的吵架。
她表现出来得好像是忍他到极致,控诉他自我霸道,也摆明了她如果有钱一定不会给他当秘书。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专门表演给他看,她从没想过和他交心。
他心如槁木。
既然这样,再勉强还有什么意思?
她身在曹营心在汉,又这样受不了他,还不如就此放开。
省得两个人都不痛快。
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