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襄办完手续回来,见休息室的门虚掩着,以为翟宇望已经离开,正要走进去,不防听到里头传来的谈话声。
“把小情人藏着掖着,自个儿偷摸去联姻,江山美人都要,这才是上上之策啊。”
“算了,你都想好了,那自己注意吧,省得又觉得我事多。”
严襄隐在门边的阴影里,闻言,睫毛轻柔地扇了两下——
他们这谈话,是指邵衡要去联姻吗?
不仅要联姻,翟宇望还建议要将她划为情人的身份,左右逢源?
紧接着,男人冷沉的声音响起:“我心里有数。”
他没有否认。
严襄眉头轻轻蹙起。
她早就同邵衡说过,但凡他有了别的女人,他们就自动解除关系。
可他提也没提过联姻的事。
因为他不想跟她分手,这是明摆着的。
她低垂着眼思索:邵衡要真联姻了,倒省得她要被迫让小满暴露在他跟前,一切责任都能归咎于他。
只是,她该怎样在不惹恼他的情况下戳穿他?
这时,翟宇望又道:“成,我先走了,你好好哄她吧。”
声音往大门这边,越来越近,严襄来不及多想,敲了两下门便推开,与男人迎面撞上。
他冲她打招呼:“哟,回来得这么快,动作挺麻利。”
为了稳住她,连翟宇望的态度都变好了。
严襄面上不显,只弯唇笑了一笑:“是。”
“回见啊!”他向后摆了摆手,跨步离开。
室内只余他们两人,邵衡眉宇间染着笑意,像是无事发生那样靠近她,问手续过程顺不顺利。
严襄微微点头,他便刮了刮她的鼻尖,赞道:“咱严秘书越来越厉害了。”
邵衡揽着她:“走吧,送你回家去。”
他近来很守时,完全不拖延时间,严襄以为他是转性儿了,却原来是要分神应付两边。
毕竟两个人在一起数月,他前头又表明过要娶自己的意思,严襄还是想好聚好散地分开,便试探问道:“邵衡,你没忘咱们俩的协议的补充内容吧?”
好端端的,她又提到那协议——
邵衡心里不太乐意听。
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绝不会自傲地答应那几条,让自个儿明明有女朋友还得独守空房。
他漫不经心地问:“哪一条?”
严襄:“你要是有别人了,咱俩就了结关系。”
正巧此时司机开车到门廊,邵衡拉开车门,手抵在她背上,示意她上车。
他应付道:“记着呢,一刻也没忘。”
他动作急,严襄被推着坐下,原本想好的话被他打乱,只得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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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别的女人……”
邵衡打断她:“好了,你现场抓到我,掌握了证据再说这些行吗?”
在他看来,这条件压根没有存在的必要。因为长这么大,除了严襄,他心里眼里还没走进过别的女人。
他提的那条才是真正的**锏。
只要他不同意,两人没达成共识,她就别想溜。
邵衡懒得再去另边车门上车,索性矮身坐下,将她往里挤。
手又自动揽上她的腰身,闲闲道:“净瞎想。”
严襄抿了抿唇,恼怒地瞪他一眼——难道等他同人家连婚礼都举办了,才算有证据?
只是邵衡态度如此,显见不肯轻易放手,他说没抓到便是不存在,和别的渣男也没差。
她眉心微皱,脸撇向外,思忖该怎样抓他马脚,安安生生地全身而退。
而邵衡看她情绪不佳,手又搂住她,低笑:“生什么气呢?来跟老公说说。”
他心情倒好,钻戒买了,好兄弟不再反对,母亲也不再指手画脚,至于严襄,慢慢磨就是了。
只希望她别叫他等太久,要不然,他大概没那么好的耐心。
严襄见他不着调,又怕自己说出两人在包厢的谈话打草惊蛇,只是泄愤地踢了他的亮面皮鞋一脚。
嘀咕:“烦人。”
*
接下来这几天,邵衡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直到宁绮南即将离开南市,他推了应酬,要带严襄一块去给她践行。
她实在不愿意。在她眼里,他都快要联姻,自己还出现在他亲妈面前也太奇怪。
他道:“陪我一起吧,就我跟她两个人,又要被她说不热闹。”
他拿这做借口,又哄着给她张支票,严襄最终还是答应了。
反正等他确认联姻就能跑,这钱不要白不要。
就算听一听宁绮南的酸言酸语,她也能忍。
只是却没想到,在场还有另外一人。
两人是相携进去。
邵衡现在已经完全不遮掩,无论是人前人后,手都要同她十指相扣。
所以,当严襄看见宁绮南身边坐着的女人时,不由短暂一怔。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瓜子脸莹润,弯眉飞挑,微笑时露出小小的梨涡。她眉眼间带着一股娇媚纯真,打眼一看就是同谢泠一样,是富贵窝里将养出来的。
严襄对她的身份有了猜想,想把手从邵衡的掌心里抽出,却不料他牵得更紧。
甚至于,他诧异望了望她,似是很不解她的动作,安抚地低声:“行了啊,来都来了,给我点面子。”
他还以为她是不乐意来。
尽管不是自愿,但严襄终归有些底气不足。
舞到人家联姻对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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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来,说出去都要被喷嚣张和不要脸。
同她一样,那富家千金也在打量她。
她站起身来,打个招呼:“嗨。”
邵衡给她介绍:“严襄,严秘书。”
又望向严襄:“梁幼仪,梁小姐。”
这场面实在诡异,严襄尴尬到脚心发麻——她一时之间怀疑,是不是豪门世家都是这样,联姻前还得带大小老婆见一面,交流增进感情,免得以后打起来?
几个人坐下,不咸不淡地说完两三句,宁绮南便开炮:“来的时候不好好对我,这会儿我要走了,你倒记起我爱吃的菜。”
这私厨老板是京市人,菜品地道,更合她口味。只是她来这么些天,邵衡也就最后表示了番,估摸着早就盼她走了。
她有些阴阳怪气,邵衡接了招,难得说了句好听的话:“妈,您要喜欢,留这儿吃,这馆子我盘下来送您。”
梁幼仪见状也接茬:“是啊阿姨,您可别这么说。”
宁绮南今天仿佛是心情不好,见谁骂谁,全然不看是哪位的面子:“我可不敢当这声‘阿姨’。”
梁幼仪脸色未变,仍旧笑眯眯的,反倒是邵衡替她说了句话:“妈,人家以后要嫁你家去,态度好点。”
他对外时,向来严肃正经,但这会儿却暗含揶揄,也不知是在嘲什么。
严襄搞不懂这桌上的暗流涌动,但见邵衡这样大剌剌说出,又总是被对面的梁幼仪打量,觉得既不自在,也不痛快。
她勉强吃了几口,便借口去借充电宝,出了包间。
这是间中式庭院,严襄走到走廊最里坐下,额头抵着墙,眸光往远处石林流泉里瞧。
她打算好了,不管那里头的人怎么想,等这场饭局结束,便去向邵衡摊牌。
她没可能做他的情妇,他们必须得按协议分手。
她思索得出神,仍在想周全的、不惹怒邵衡的法子时,忽然听到一阵讲电话声。
声音由远及近,堪堪在她不远的拐角。
“是啊,他说联姻的事叫我去问他外公,他是不管。”
“嗯,他还挺敞亮,把那小秘书带我跟前来了。”
“吃亏?我是不可能吃亏,你看我回京怎么整他吧。”
这声音极其熟悉,可不就是刚刚频频打量她的梁幼仪。
人家已经这样说,还想好了对付自己的法子,严襄便想,不必给邵衡留面子了,她这就走,当着外人的面还能断干净,也省得两人拉拉扯扯。
临到包厢前,正好服务员进去上茶水,严襄便又听到里头邵衡的声音:
“妈,您也别怪我设陷阱,联姻这事儿,本来就不关我的事……”
严襄不想再听,关不关他的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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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影响她演一出分手大戏。
她径直推门进去,正在说话的两人一愣,齐齐看向她。
她动作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挎起包,就要转身出门。
邵衡眉峰下压,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手腕,低声:“你干嘛呢,长辈在这儿,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
严襄抬眼望他,一双清泠的眼里满是恼意,手肘用力挥开他。
邵衡身形微微一滞。
他了解严襄,她向来识大体,不会做这么没规矩的事。
难不成,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转头对宁绮南道:“妈,我先陪襄襄回去,有点急事。”
他那只大掌钳制着她,让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把她又揽回自己怀中。
严襄身后灼灼,想也知道必定是他妈妈在盯着自己。
她原本是打算不留情面,给他一个没脸,趁机吵架断开跑路,谁知道这人不但不发火,还硬要跟她一起走。
两人拉拉扯扯地出到走廊,正巧撞上梁幼仪。
她眉间带点儿兴味,打趣道:“哟,演偶像剧呢?”
男的高大健壮,有力的臂膀挟着怀中女人,而那女人柔弱倔强,眸中闪着光点,好一出强取豪夺小白花的戏码。
梁幼仪看得津津有味。
严襄见她一点儿不生气,更是坐实了猜想。
指不定,人家豪门就是习惯了各玩各的这套。
她一时更急,生怕从此脱不了身,一脚便踩到邵衡鞋面,半点没收力,细高跟压上去,登时痛得他脸庞扭曲。
到这种程度,他仍没放开她,一路拉着把她塞进车里。
车辆上锁,隔板降下,一切归于平静。
邵衡喘了口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刚刚严襄毫不留情,两只手十个爪子挠了他好几下,现在皮肉上还有些刺痛。
他火气也升上来:“你想干嘛?要**上天啊!”
邵衡一双本就锐利的鹰眸愠色更浓,嘴角微微抽搐着,脸色阴沉。
他脸侧有一道深深抓痕,往外渗着血丝,更显得戾气十足。
严襄轻咽了下,想起之前他打架时不留情面的样子,一时也觉得自己鲁莽,便缩着身子往后坐了坐——
邵衡看她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意识到吓到她,缓和脸色,问:“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
她清楚他的脾气,只能哄着来,便咬着唇瓣,眼睫低垂下去:“你是不是要联姻了?”
“谁跟你说的——”
他的话忽地中止,神色古怪,“你就是为了这个跟我闹?”
严襄道:“是,那位梁小姐就是你未来的妻子,是不是?”
邵衡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你瞎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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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有什么关系?
严襄直直地望着他:“你别想骗我,那天翟宇望跟你说话时,我就听到了。
他眯起双眼:“那天你就听到了?
见她点头,蝶翼般的睫毛扑闪颤着,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
邵衡忽然想,她那天就听到,偏偏忍着,直到今天才爆发,难不成是在吃醋?
从来都只有他吃严襄的醋,哪儿见过她吃自己的醋。
刚刚同她争吵的火气消散,他心里有些畅意,虽然还想再看她吃味的样子,但到底不忍心逗她。
他想同她好好解释:“你听我说,不是我非要联姻,是……
“我不听。
邵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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