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攸才借着章云璟的力气堪堪稳住了身形,下一秒就听到了来自面前这人的提问,她的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谢长风的身影,随后又觉得大抵是多心了。
像是怕她没有站稳,横在时攸身后的胳膊没有收回去,远远望去她好似被拢在了章云璟的怀里。
时攸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没什么大事,前几天没注意磕了一下。”
章云璟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收回了胳膊,后退了两步,时攸这才觉着落在自己身上的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和缓了许多。
时攸抬头望去,就见章云璟的手不自在地虚握了两下,眉间似有愁容。
她轻笑出声:“没事的,要不是你扶住了我,那我可不是要伤的更严重了。”
章云璟的目光从时攸的胳膊向上转移,缓缓叹了一口气,对上时攸的视线露出笑意。大抵是逆着光的缘故,章云璟脸上的笑意显得不那么真切,添了几分朦胧。
没过几天,赵大夫再次登门,瞧见的便是时攸一脸严肃地蹲在花圃边,小心翼翼地拿着工具拨弄里面的泥土。
时攸正认真着,就听身后传来了声音:“你这副架势不像是在种花,倒像是在藏什么宝贝呢,如此胆战心惊。”
时攸没理会赵大夫语气中的调侃,反而小心翼翼的继续自己的“工作”,不过片刻,她才心满意足地站起了身,端详了几番花圃内的杰作后才拍了拍手转过了身。
“可不是宝贝吗,就我这么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时不时还跟我想不开呢。”
赵大夫闻言溢出一声轻笑,时攸将手里的工具放下,引着对方朝屋内走去。
“我这次可是好好听医嘱了。”时攸颇为骄傲道,“这些日子都没觉着有多难受了。”
时攸说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面的赵大夫,谁承想对面的人压根头都没抬,只是在仔细观察着她的伤势。
好不容易等到对面的人有了动静,时攸立马问道:“怎么样?”
“养的不错。”赵大夫淡声道,还没等时攸多高兴一会,又补充道,“时老板要是每次都能这么爱惜自己的身体,也不至于让赵某次次都心惊胆战,生怕哪个晚上长青阁的门就又被敲响了。”
时攸那虚幻的翘起来的尾巴瞬间耷拉了下去,被噎住了片刻后才小声道:“赵大夫,有没有人说过你说的话和你的长相十分不符?”
“没有。”赵大夫抬手将脉枕放进药箱,好似随口一提,“换一个人我不会给他看第二次病。”
“嘴硬心软。”
时攸撇了撇嘴,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按照以往的习惯起身准备送赵大夫出去,但后者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而是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瓷瓶,轻轻搁在桌上。
瓷瓶上黄色的小花娇嫩欲滴,时攸看向赵大夫,在对方的抬手示意下她拿起了瓷瓶。
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新的奇奇怪怪的气味的时攸,却在打开盖子的一瞬间疑惑地“嗯”了一声。
扑鼻的清香掩盖了带着苦涩的药味,时攸不由凑得更近了一些。
“这也是给我的药吗?”
见赵大夫点头,时攸又新奇地转了转瓷瓶,瓶子上的花纹划过掌心泛起细细的痒意:“我不过前段日子才和你说过那些药太苦太难闻了,那么快就研制出来了吗?”
赵大夫的视线落在时攸手中的瓷瓶上,随手合上了药箱的盖子:“医馆里还有事,先告辞了。这药早晚各涂一次便好。”
时攸点头,将瓷瓶重新放回了桌上,转身送赵大夫离开。
回到长青阁,学徒小画正和馆内的伙计一块替站在柜台前的百姓抓药,眼见地瞧见了赵大夫的声音,高声叫道:“师傅!”
赵大夫颔首,周围立刻有百姓同他笑着问好。一般上午他是不出诊的,自有馆内其他大夫照看,他便如往常一般随手拿起一本医书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小画轻快的脚步声就从远处传来,待到他身旁站立才笑嘻嘻道:“师傅,您交代的那些药材我都安置好了。”
“嗯,那些药材是别人暂放在这的,断不能有什么闪失。”
“师傅您放心吧。”小画说罢又小声嘀咕着,“这人也真是奇怪,明明用得起那么珍贵的药材,为什么非得放在咱们这?难道是看上了师傅的医术?师傅确实很厉害。”
话音刚落下没多久,小画就听到自家师傅的轻笑声,一时疑惑:“师傅您在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些趣事罢了。”
太阳逐渐西斜,落日的余晖洒进屋内,窗边的浮尘也随之飘落。
时攸静坐在屋内的一侧,屋子中间有一块厚重的帘子,别说对面人的影子了,连声音都显得朦胧了几分。
不远处的窗外,隐隐可见于媒婆的身影。屋子有前后两个门,分别位于帘子的两段,因此时攸从进门起就没见过对面人的影子。同样的,对方也是如此。
又过了许久,对面才复又传出声音,略有些尖细的嗓音让时攸听着浑身不舒坦,甚至开始思考对方是不是和宫里有些关系。
“实不相瞒,前几年打听季家财宝的人不少,但我倒是从未听过有什么舆图啊。”
“我自然是有我的门路,要是是个人都能知道的东西,那哪里能等到我现在来找。”
对面像是笑了一声,一如既往的让时攸有想搓一搓胳膊的感觉,但她还是忍住了。
“若真有这样好的宝贝,我倒也是好奇。”对面稍作停顿了一下,时攸皱眉,不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
他没有过多吊着时攸的胃口,很快就继续道:“若是真有这么一份宝贝舆图,不知道在下能不能分一杯羹。”
话音刚落,时攸便一副气笑了的模样骤然起身:“你?”
虽然知道对方大概看不见,但时攸还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立在屋外的于媒婆:“我当她有多大能耐呢,拿了我那么多银子却找一个你这样不着调的人来糊弄我。若阁下不守规矩,我们也没有商量的必要了。”
时攸来之前也遵循了承诺将她的计划如实告诉了谢长风,后者像是早有准备,把收集到的有关暗巷的事情一应告诉了她,倒是比她自己收集的还要全。
其中就包括暗巷的人虽然鱼龙混杂,但都遵循着暗巷的规矩,不会问生意以外的事情,像对方刚才这种话更是大忌。
时攸心里起了疑心,猜想是不是被于媒婆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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