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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照顾

小说:

追宰的三百六十五天

作者:

鲤酒

分类:

现代言情

回到出租屋时,夜已经深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昏黄,涂宝拎着剩下的半袋特产掏钥匙开门,刚进屋就先把给家人的包裹摊在矮桌上,一样样核对。

给涂白的蒸晒红薯干、烘干的野山菌,都是他偏爱的咸口;给涂兔的胡萝卜脆、糖糕,甜丝丝的最合他心意;给爸妈的焙茶和温泉馒头,用防震纸包得严严实实,怕长途寄过去碎了边角。

他蹲在地上,用马克笔在快递盒上一笔一划写地址,粉色的发顶垂着,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同城的快递约了次日上门,给意大利的包裹要去邮局寄。忙完这些,涂宝擦了擦手,拨通了涂兔的越洋电话。

响了好半天那边才接,涂兔的声音带着点刚吃完夜宵的黏糊,娇滴滴的尾音拖得很长:

“大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呀,我刚吃完夜宵都准备睡觉了呢。”

“还吃夜宵,小心又积食胃疼。”涂宝无奈地摇摇头,把国际快递单号念给他听,“我去咒泉乡玩,给你和小白寄了特产,你注意查收。对了,我问你件事——上次我空间里那枚橙色的炸弹,你哪儿来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涂兔故作随意的笑声:“啊?炸弹啊……就是朋友送的小玩意儿,看着新鲜我就给你塞进去了,怎么了?用上啦?”

“嗯,上次在山里遇到邪花,情急之下扔出去了。”涂宝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太宰先生说,那火焰的感觉很像意大利彭格列□□的大空火焰。你认识的朋友里……不会真有□□的人吧?”

“怎么可能!”涂兔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点,又赶紧压下去,故作镇定地打哈哈,“你想什么呢!阿纲就是个普通公务员,天天坐办公室处理文件的,哪儿认识什么□□啊。就是个普通的防身小道具,碰巧颜色像而已啦!”

他说着,偷偷往旁边瞟了一眼。泽田纲吉正端着温牛奶走进来,听见“彭格列”三个字,脚步顿了顿,棕发下的耳尖微微泛红,有点无奈地看着他。

涂兔赶紧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又对着电话娇滴滴地撒娇:“大哥你就别瞎想啦,我最乖了,才不会乱认识奇怪的人呢。”

涂宝向来单纯,又最疼这个小弟弟,听他说得笃定,也就没再多追问,只反复叮嘱:“你一个人在国外,别总闯祸。”

“知道啦知道啦!”涂兔鼓了鼓腮帮子,随即又语气软下来,“倒是你,那个太宰治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就飞回去揍他!”

“他没有。”涂宝打断他,耳尖悄悄发烫,“他对我挺好的。行了不跟你说了,长途电话贵,你早点睡。”

挂了电话,涂兔抱着膝盖坐在柔软的大床里,鼓着腮帮子。泽田纲吉把温牛奶递到他手里,指尖轻轻揉了揉他银白色的卷发,笑着问:“还不打算告诉大哥吗?”

“急什么。”涂兔抿了口牛奶,小声嘀咕,“等以后稳定了再说嘛……现在说了,大哥肯定要担心我是不是又胡闹。”他抬头瞪了泽田纲吉一眼,“都怪你,好好的首领不当,非要陪我装什么普通公务员。”

泽田纲吉无奈地俯身,在他发顶印了个轻吻:“是是是,都怪我。快喝牛奶,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去产检。”

涂兔捧着牛奶杯,看着对方温柔的眉眼,心里悄悄嘀咕:本来只是想找个老实人接盘,怎么现在好像……越来越舍不得了。

第二天一早,涂宝就约了夏目在附近的狸猫公园碰面。

春天的樱花开得正好,风一吹就落下粉白的花瓣雨。夏目贵志抱着牛皮纸包站在樱花树下,猫咪老师蹲在他肩膀上,眯着圆眼睛打哈欠。看见涂宝跑过来,猫咪老师立刻竖起耳朵,鼻子凑过来嗅了嗅,尾巴翘得老高。

“涂宝,你来了。”夏目笑着递过手里的纸包,“这是丙小姐配的草药,一共七副,每天晚上熬一副,喝三天就能稳住灵力,彻底压下发情期。都是温和的草本,没什么副作用。”

“太谢谢你了夏目!”涂宝赶紧接过来,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食盒,盖子一掀就飘出鲜香,“我早上刚烤的蟹肉酥和胡萝卜饼,你和猫咪老师尝尝。”

“算你懂事!”猫咪老师立刻从夏目肩膀上跳下来,扒着食盒叼起一块蟹肉酥,咔嚓咔嚓嚼得香,“比夏目做的好吃多了!以后常给我带点心,横滨的妖怪没人敢欺负你!”

夏目无奈地扶额:“猫咪老师,不要总蹭人家吃的。”

涂宝被逗得直笑。两人坐在长椅上聊了会儿,说了说咒泉乡山神和八岐大蛇的事,夏目叮嘱他如果草药不够就随时联系。坐了没多久,夏目还要去给山里的妖怪还名字,就带着猫咪老师先走了。

回到家,涂宝先把草药用清水泡上。砂锅咕嘟咕嘟地煮,苦涩中带着点草木清香的药味慢慢飘满整个屋子。他守在灶台边,拿着木勺慢慢搅,心里却像揣了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雀跃得不行。

等喝了药,发情期彻底压下去,就不用再躲着太宰先生了。

之前总怕燥热的妖气散出来吓到对方,总怕情绪一激动耳朵尾巴就控制不住冒出来,现在身份也坦白了,灵力也能稳住,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照顾他了。

药熬好的时候,温度刚好入口。涂宝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去,苦苦的药汁滑过喉咙,却从胃里暖到了四肢百骸。

没过多久,就感觉身体里那股一直躁动的燥热慢慢退了下去,耳尖的发烫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对着镜子试了试,兔耳收放自如,灵力平稳得像一汪静水,再也不会动不动就失控。

“太好了。”他对着镜子弯了弯眼睛,红瞳亮得像盛了整片星光。

收拾好药罐,涂宝揣着便签本直奔武装侦探社。

办公室里只有国木田和敦在,国木田正对着笔记本皱眉叹气,敦在旁边吭哧吭哧整理堆积的文件。看见涂宝进来,敦立刻站起来,眼睛一亮:“涂宝!你怎么来了?是找太宰先生吗?”

“嗯。”涂宝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攥了攥帆布包带,“我想问一下太宰先生家住哪儿……他肩膀受伤了,肯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我想过去照顾他几天,等他拆线了再走。”

国木田闻言,瞬间露出了“终于有人能管管他了”的表情,立刻唰唰唰在便签上写下地址递过来,语气郑重得像托付重任:

“那就拜托你了涂宝!那家伙受伤了也不安分,昨天还偷偷溜出去想跳河尝试溺水自杀,被我在河边拦下来了!你帮我盯着他,不准他碰冷水,不准他乱跑,更不准他琢磨那些奇奇怪怪的自杀方法!”

“啊?他还想去自杀?”涂宝一下子就急了,攥着便签的手指都收紧了,“我知道了国木田先生,我肯定看好他!绝对不让他乱来!”

敦也在旁边补充:“太宰先生家冰箱里基本都是空的,他总吃便利店的凉三明治对付,对伤口愈合特别不好。你要是过去的话,他肯定能好好吃饭。”

涂宝一一记在心里,谢过两人就转身跑了,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他先绕去了家附近的大型超市,推着购物车,像只囤粮的小松鼠,一样样往车里放。

小米、山药、嫩菠菜,都是养伤适合吃的清淡食材;又拿了条鲜活的鲈鱼,清蒸最是补蛋白;路过海鲜区的时候,看着玻璃缸里张牙舞爪的梭子蟹,脚步顿了顿——他本来想做蟹粉豆腐的,可想起螃蟹性寒,受伤的人吃了不利于恢复,还是摇摇头转身走了。

除了食材,他还买了新的纯棉毛巾、备用牙刷、一套宽松的男士家居服,还有碘伏、无菌纱布、消炎药膏。想到太宰治总抽烟喝酒,又特意拿了几罐蜂蜜柚子茶,想着给他戒烟酒的时候润嗓子。

两大袋东西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涂宝却一点都不觉得累,连脚步都透着轻快。

按照地址找到公寓楼,涂宝站在防盗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敲门。

敲了好半天,门才慢悠悠地打开一条缝。太宰治穿着松垮的黑色真丝家居服,左肩缠着白绷带,黑卷发乱蓬蓬的,看见门外气喘吁吁的涂宝,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意外的慵懒:“小朋友?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来照顾你。”涂宝举了举手里的购物袋,理直气壮地抬着下巴,“国木田先生说你不好好养伤,还偷偷跑去河边自杀。我不放心,过来住几天,等你伤好了再走。”

他说着,就侧身从太宰治胳膊底下挤了进去,熟门熟路地把东西拎进厨房,像只认真巡视领地的小兔子。

太宰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背影,鸢色的眼睛里漫开点细碎的笑意,也没拦着,反倒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调侃:

“哦?搬过来住?小朋友就不怕我趁伤欺负你?”

“你受伤了,能欺负我什么。”

涂宝回头瞪了他一眼,故作凶巴巴地鼓着脸颊,“从今天起,你都得听我的。不许碰冷水,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许吃螃蟹,更不许想乱七八糟的自杀事!听见没有?”

他眼睛圆圆的,脸颊粉扑扑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只炸毛的奶兔,可爱得紧。

太宰治低笑出声,举起没受伤的右手作投降状:

“好好好,都听小管家的。”

涂宝先把厨房收拾出来。太宰治的公寓很大,装修是冷调的黑白灰,简约得像样板间,没什么生活气息。

拉开冰箱一看,果然空空荡荡,只剩两罐冰啤酒和一包过期了三天的全麦面包。

涂宝皱着眉把过期的东西全扔进垃圾桶,把买的食材分门别类放进保鲜层,又翻箱倒柜,在客厅的抽屉夹层、阳台的花盆后面找出了半盒香烟和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全都没收,锁进了储物柜最上层的格子里。

“我的酒!”太宰治在后面故作惋惜地叹气,“小朋友也太狠心了,连口酒都不给喝。”

“受伤了喝什么酒。”

涂宝叉着腰瞪他,语气斩钉截铁,“酒精会扩张血管,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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